“孩子是不聰明,不過孩子挺聽話的。”小黑說道。
方知意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方乾完了,當著眾臣殺了自己的兒子,也是當今的皇帝,方乾必然會被天下人唾棄。
原本他是想自己來做這個壞人的,誰知道方乾會突然蹦出來。
“皇,皇上!既然邊關告急,我們立刻就去籌備!”有大臣反應了過來。
其餘人紛紛響應。
可也有一個官員搖頭道:“胡人如今兵鋒正盛,已經連破數城,咱們現在和他們抗衡,不是明智之舉啊!”
方知意看向了那個留著鬍子的官員。
他見到方知意看著自己,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
能被先帝看入眼的話,自己以後必然能青史留名!
“臣認為,胡人一向不適應中原的生活,自我大雍建國以來,他們數次犯邊,每次都是劫掠一番以後便退回去了。”
方知意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那朝臣見狀信心大增:“如今邊軍已然潰退,我們現在出擊,與他們硬碰硬,並不是上策。”
“繼續。”
“那個,呃,那個皇上之前已經調集了二十萬大軍,臣覺得應該先等。”
“等?”
“等胡人劫掠完成,退兵之際,我方再追擊而出!他們一退,我們一進,他們必然潰逃!”
方知意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手裡的名冊。
“你...叫黃程運是嗎。”
“回皇上,是!”
“那朕問你,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邊關數城被胡人搶光,殺光,燒光?等到那些被圍困的守軍彈儘糧絕?還是等到胡人殺到京城?”
黃程運一愣,嚥了口唾沫:“皇上,可能您剛回來還不知道,如今國庫空虛,支撐二十萬大軍的糧草軍械都已經是非常不易,如果就這麼迎上去,恐怕...”
“百姓冇了還能再從其他地方遷過去,城毀了可以再建,可如果,如果...”他看了一眼方知意。
“說!”
“如果戰敗了呢?如果戰敗,咱們丟的就不隻是北方那些城了,京城也守不住啊!”
小黑冷笑了一聲:“這個傢夥有些小聰明的,按原劇情發展,主戰的老臣死了之後,他就牽頭想要談和來著,還主張什麼和親呢。”
方知意盯著黃程運,許久他笑了。
見他笑,黃程運也跟著笑。
“黃程運,朕提個問題。”
“臣知無不言!”黃程運態度極好。
“如何用一個詞表達男女老少?”
黃程運愣了一下,這什麼問題?可看看方知意,他不像是開玩笑,黃程運皺眉思索起來。
這個先帝爺有點意思,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想著保住京城,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
可他想了許久也冇有答案。
“那個,男女老幼?”最終,黃程運給出了一個答案。
此時剛好一身血腥味的福海走了進來。
方知意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緩緩搖了搖頭:“朕告訴你答案,滿門抄斬!”
黃程運再次愣了一下,彆說,還真彆說!
可下一刻,他就被架了起來,黃程運終於反應過來了:“皇上!這,這是為何啊皇上!”
“大雍自朕開始,就跟你們說過,大雍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投降!朝堂上有你這種玩意,屬實是皇帝瞎了眼!”
站在門口看著兒子屍首發愣的方乾緩緩回頭,眼神空洞。
看著黃程運被拖出去,福海搖了搖頭,果然還得是主子爺啊,一言不合就殺人。
“皇上!東廠京城各部已經拿下,錢忠殘黨已經儘數伏法!”
方知意點點頭,眼睛再次掃過群臣,朝臣們都低下了頭,傳說先帝厲害,冇說厲害到這個地步啊!這簡直就是暴君了!
“從現在開始,朕說,你們做。”方知意靠在了龍椅上。
冇有人敢反對。
“將軍!咱們,咱們的糧不足三日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兵跑上城頭。
盔甲已經破爛的老將軍目光堅定:“再等等,之前就有訊息傳來,說皇上要禦駕親征的!”
“將軍,可是,可是咱們...”
“找城中百姓借糧!告訴百姓,城破,胡人便會屠城!另外,讓男丁都上城幫忙防禦!女人也不要閒著!”老將軍雙目圓睜,他在這裡做了二十年的守將,不能讓這城丟在自己手裡。
“是!”小兵咬咬牙跑了下去。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城中百姓也冇有糧了,而且從七天前,百姓就開始幫忙守城,現在城中守軍已經不足千人!而外麵是數以萬計的胡人軍隊!
他們騎著快馬在城下呼喊著跑過,更有甚者,馬後還拖拽著被抓的百姓!
“皇上啊...末將儘力了。”老將軍看著外麵的敵軍,嘴唇微微顫動。
像他們這樣的孤城還有幾座,都在苦苦等著朝廷的支援,等著那遙不可及的希望。
原劇情中,他們等到城破戰死也冇等到那二十萬大軍,因為那二十萬大軍被葬送在了方天允的手裡。
城外又響起了號角聲,那是胡人攻城的信號。
這已經是第十一次了。
再守住一次,一次就行。
老將軍握緊了已經有了缺口的大刀。
“準備迎戰!”
可等了一會,想象中的慘烈攻城戰冇有發生,城樓上一個士兵匆匆跑來:“胡人往東邊去了!”
“什麼?”老將軍有些冇反應過來,他連忙朝那邊跑去,等到了城樓上,他看見了胡人大軍和另外一支軍隊撞在了一起。
老將軍滿眼熱淚。
等到了!
“將軍!那,那是!”一個副將激動的大喊。
老將軍擦了擦眼睛,眯著眼看向遠處,下一刻他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龍纛!皇,皇上果真禦駕親征了!”他雙手都在顫抖,有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這是一座孤城,甚至不是主要關口。
可皇上居然親自率軍來救他們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像這樣的軍隊有足足五支。
每一支都高舉龍纛,這是方知意的意思,他把所有能派出來的軍隊分成了五支,然後自己親率一支,給方乾也帶上了,順便把宮中幾個年幼的皇子都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