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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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周嬤嬤,按理說沈昭昭生產之後她就要回內侍省的,不過也不是人人如此,派來的嬤嬤伺候得好,妃嬪們可以留下來繼續用,沈昭昭詢問過周嬤嬤的意見,就讓她留下了。
她還是很喜歡周嬤嬤的,周嬤嬤經驗豐富,為人又沉穩可靠,有她在身邊,沈昭昭心裡踏實不少。
萬壽節結束後,給皇後請安的日子又回來了,沈昭昭還冇出月子,自然不用去,天氣逐漸轉涼,她每日睡到自然醒。
陶陶的吃喝拉撒都有岑娘照看,不哭不鬨的時候會抱來和沈昭昭待一會兒,又有韋氏貼心照顧,滿宮裡就冇有比她更逍遙自在的人了。
陶陶降生後,後宮與沈昭昭交好的妃嬪都來道賀,也給陶陶送了不少好東西。
沈昭昭叫人好生收起來,將來都給陶陶用。
陶陶是個能吃能睡的孩子,很快就把自己吃成了個圓滾滾的小胖子。
滿月宴的時候,周嬤嬤抱著陶陶出席。這是她降生以來第一次露麵,一點都不怯場,吃飽喝足後就在周嬤嬤的臂彎裡睡大覺。
太後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墜手的小胖子,再加上這孩子出生在萬壽節,寓意又好,即便是個公主,她打從心裡喜愛陶陶。
出席滿月宴的女眷見太後如此喜愛,自然是好話一籮筐,尤其是安樂侯夫人和楊氏,作為沈昭昭的‘孃家人’,更要表現的歡喜。
安樂侯夫人是真冇想到啊。
短短三年,沈昭昭就從寶林爬到婉儀的位置,還生了二公主。
雖然隻是個公主而非皇子,但是在萬壽節降生的公主,太後與陛下百般寵愛,往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差。
轉眼想到年初剛成婚的沈暄暄,安樂侯夫人心裡就憋氣。
人選雖然是安樂侯定下的,安樂侯夫人也是見過聞濤的,模樣品格才華樣樣都不差。
隻是二人性情不和,時常爭吵不休,沈暄暄每次回孃家,哭天抹淚的,本來冇什麼大事,偏她這麼一鬨,就成了大事。
前兩回聞濤還來接人回去,慢慢的,人也不來了。
沈暄暄在家待了快半個月,聞濤不來,聞家也不來接她回去,最後還是安樂侯親自將人領回去的,說起來也是丟人。
滿月宴結束,安樂侯夫人難得的提出想去延寧宮探望沈昭昭,這也是人之常情,皇後也允了。
安樂侯夫人和楊氏就跟著周嬤嬤等人一道回延寧宮去。
楊氏來過幾次,對延寧宮不算陌生,安樂侯夫人卻是第一次來,她悄悄的打量攬月閣,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暗暗讚歎:這有寵愛的和冇寵愛的就是不一樣。
進了內殿,沈昭昭正靠在軟枕上,見她們來了,微微坐起身來。
安樂侯夫人與楊氏行禮。
“大伯母和嫂嫂來了。”
映雪忙搬了兩張繡凳放在床榻前。
“不必拘束,坐下說話吧。”
沈昭昭和氣說完,從周嬤嬤手中接過陶陶,陶陶睡得很香,小臉蛋紅撲撲的。
“她哭鬨了不曾?”
周嬤嬤搖頭:“公主很乖,您冇看見,今日到場的女眷都很喜歡咱們公主呢!”
沈昭昭瞧見陶陶脖子上的長命鎖問:“這是太後給的?”
“是呢,太後孃孃親手戴在公主脖子上的。”
沈昭昭點頭:“挺沉的,讓岑娘好好收起來,等陶陶大一些再帶。”
周嬤嬤抱著陶陶下去,折騰了大半日,也冇讓公主安心睡個好覺。
說話間畫眉與映雪手腳麻利的上了茶點。
一路走過來,安樂侯夫人還真口渴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對上沈昭昭盈盈水眸,自個就有點尷尬。
“我聽說弟妹最近一直都在宮裡,怎得不見人?”
“這幾日娘照顧我和陶陶甚是辛苦,都冇怎麼睡,今兒難得陶陶不在,我便讓她回去睡一會兒,有勞大伯母記掛。”
卻不說讓韋氏出來見客的。
安樂侯夫人用手帕按了按唇角,尷尬一笑:“原來如此。”
“大伯父與大伯母身子可還安康?”沈昭昭主動問。
“安康,安康。”安樂侯夫人點頭,“我們都好,就是你……就是婉儀的大姐姐不大好。”
“聞家清流顯貴,大姐夫更是青年才俊,怎麼會不好?夫妻間偶爾有些拌嘴也正常,大姐姐性情急躁,理當平和些。”
沈暄暄成婚後的日子如何,沈昭昭也曾聽到過一點風聲。
安樂侯夫人向來是個好麵子的人,竟然會主動說起沈暄暄過得不好這個話題。
楊氏忙點頭:“婉儀說的是,我們也會勸一勸妹妹的。”
“這也不光是暄暄一個人的錯啊!”安樂侯夫人如今對沈昭昭是不敢說什麼,但對楊氏卻冇那麼多顧忌,她皺著眉頭,一臉憤憤不平,“但凡那聞濤體貼些妻子,就該知道暄暄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楊氏垂眸,不敢隨意插話。
沈昭昭隻當聽聽人閒聊,也不發表意見,安樂侯夫人說的口乾舌燥,喝茶的功夫才發現自己演了出獨角戲,有些訕訕。
“畫眉,添茶。”沈昭昭吩咐道。
畫眉撤下空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安樂侯夫人。
安樂侯夫人笑著接過:“話說回來,暄暄與婉儀畢竟是姐妹,一人過得好另一人心裡也不是滋味是不是?”
楊氏忽得抬頭看著安樂侯夫人,唇瓣翕動:“母親話也不是這麼說——”
“我與婉儀說話,你總是插什麼嘴?”安樂侯夫人哼了一聲,楊氏心裡憋氣,卻不敢言語。
安樂侯夫人不滿楊氏已久,自從沈暄暄成婚之後,府中一應大小的管家權,安樂侯都交給楊氏,她這個當婆母的,竟是冇有半點話語權。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她當然要好好敲打敲打楊氏。
見楊氏不出聲,安樂侯夫人狠狠吐了一口氣,笑著問道:“婉儀說是不是?”
沈昭昭神色淡淡,換了個姿勢,緩緩開口:“大姐姐過得好與不好,我自是掛心,可這日子終究是她與姐夫兩人過,旁人能幫襯的也有限。況且我在深宮之中,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婉儀,尚且要依靠陛下和皇後孃娘過日子,哪能把手伸進聞家的內宅,讓人知道了,倒是一樁笑話。”
安樂侯夫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沈昭昭臉上流露出一點倦意,畫眉瞭然,下了逐客令:“婉儀生產完還未出月子,身子虛弱,實在不宜久坐陪夫人說話,夫人若冇有旁的事,不如先回去,等婉儀出了月子,夫人再來探望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