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撬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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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將那包金銀呈到蕭睿麵前，蕭睿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冷冷看向長河：“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長河身子抖如篩糠，卻仍咬死不認：“陛下，定是這白荷汙衊奴婢，奴婢實在冤枉啊！”
蕭睿怒極反笑：“好一個嘴硬的奴才，來人，給朕用刑，直到他招認為止！”
侍衛得令，立刻將長河拖了下去，不一會兒，殿外便傳來長河淒厲的慘叫聲。
一聲高過一聲，估摸打了十幾下，外頭的聲音便停了。
常春匆匆來報：“陛下，長河受不住刑，已經招了。”
侍衛們將人拖回來，長河下半身被血浸染，血腥氣讓人反胃，不少妃嬪都用帕子掩著鼻子。
長河整個人奄奄一息，卻仍強撐著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最終落在良德妃身上，嘴唇翕動，似是想要說些什麼。
蕭睿眉頭一皺，喝道：“說，是誰指使你的！”
長河身子一顫，用儘全身力氣道：“是……是良德妃……”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嘩然，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良德妃。
良德妃掐著指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派胡言，陛下，臣妾從未見過此人，更不知這人是誰，他竟空口汙衊，還請陛下替臣妾做主。”
良德妃冷冷回頭瞥一眼長河：“今日之前本宮未曾見過你，是誰指使你誣陷於我？”
“良德妃，奴婢為您做了這麼多的事，您竟將一切罪過推在奴婢身上……”長河嚥了口唾沫，竟發現口腔內都是血腥味，嗆得他眼淚橫流。
“陛下，奴婢不敢欺君，真的是良德妃指使。良德妃身邊的玉芙與奴婢是同鄉，一切吩咐都是通過玉芙傳達。不僅僅是在華貴人茶盞中下紅花，還有之前的毒蛇也是奴婢從宮外帶進來的，而且不光光隻是這一件，哼，良德妃娘孃的能耐旁人是想不到的。”
沈昭昭眉眼微動，與蕭睿對視一眼。
總算是撬開了蚌嘴。
眾人聽著長河的話心生驚駭，一時分不清他是為了脫罪隨口攀誣，還是說真的就是良德妃指使是他做了這些惡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良德妃無視眾人探究的目光，依舊四平八穩的坐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睿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突然眼神一凜，喝道：“傳玉芙！”
不多時玉芙被帶到殿中，看見被打得渾身是血的長河時，不由得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蕭睿冷聲問道：“玉芙，你可認識此人？”
玉芙抬頭看了一眼良德妃，又迅速低下頭去，嘴唇顫抖著：“不、不認識！”
“不認識？這倒奇怪了，他說你們是同鄉，怎會不認識？”瑞貴妃厲聲道，“陛下麵前還不老實交代。”
玉芙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帶著哭腔：“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認識他，或許是同鄉，可是宮裡這麼多人，是同鄉又有什麼奇怪的。奴婢在益華宮當差多年，誰人不知曉，求陛下明鑒，求娘娘明鑒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上很快就紅了一片。
良德妃神色不變，淡淡道：“陛下，臣妾早就說過，此人在胡亂攀咬，玉芙跟在臣妾身邊多年，她的為人臣妾還是清楚的。”
“哦？這麼說都是長河一人所為？”蕭睿敲著桌麵，一下一下彷彿敲在人的心上。
“你們過河拆橋！”長河憤怒道，“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那你可有證據，證明你們的確有所往來？”良德妃轉頭問他。
長河一驚，玉芙來找她時極為隱秘，從未留下過什麼能證明往來的物件，此刻被良德妃一問，頓時啞口無言。
他瞪大了眼睛，原來良德妃早就算好了今日，長河急得額頭青筋暴起，卻隻能徒勞地張著嘴，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玉芙見長河說不出話，心中稍定，又接著哭訴道：“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他為何要如此汙衊臣妾和娘娘，求陛下為奴婢做主啊。”
“好一個精明圓滑的良德妃、好一個滴水不漏的良德妃！”
蕭睿眼神陌生的盯著良德妃，這麼多年他竟然從未看透過她。
蕭睿竟還有些佩服她，佩服她的本事，若是個男子，定能有所作為，隻可惜心術不正。
良德妃嘴唇翕動，有些不理解蕭睿為何這樣說。
“倘或朕能證明長河所說是真呢！”
蕭睿目光冷冽如冰，一字一頓道：“百密一疏，你做事嚴謹，可這世上終究冇有不透風的牆，常春，把人帶來。”
“是。”
常春去而複返，身後跟這個女子，看著裝是宮外的人。
良德妃看到這人的麵目，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慌張。
女子上前行禮：“奴婢月娥拜見陛下。”
“這不是……先皇後……宮裡的人？”慶惠妃猶豫著開口。
“慶惠妃認得？”瑞貴妃問道。
“皇後孃娘病重之時臣妾去探望，見過兩次，隻是覺得眼熟，也不敢十分確定。”
“奴婢的確是伺候過先皇後……”
月娥抬頭看向良德妃，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良德妃娘娘，許久不見啊，你肯定在想我怎麼還冇死，對吧？”
良德妃仔細端詳月娥一會兒道：“哦，原來是伺候過先皇後的，我就說怎麼有些眼熟。隻是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良德妃貴人事忙自然不會記得我……隻是應當記得那床用紅花浸泡過金銀絲線做成的被子吧？”
良德妃溫婉的麵具終於有了一絲龜裂：“你……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紅花浸泡的被子，我從未聽過。”
月娥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怨憤：“那紅花用量極為巧妙，不會一下子致人死命，卻會慢慢損耗人的身體，先皇後本就體弱，懷著身子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暗害。故而傷其根本，自從生下六皇子，先皇後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殿內眾人聽聞此言，皆露出震驚之色，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蕭睿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良德妃：“良德妃，你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