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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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華才人怎會誤食紅花？”霍才人低聲道：“聽說是今日宮宴結束後，華才人回宮覺得有些口渴，便喝了一盞茶，誰知冇過多久，就開始腹痛不止，後來太醫來了一看，說茶裡被人下了紅花……”
沈昭昭眼神一凜，問道：“那盞茶可還留著？”
霍才人跟著看向伺候華才人的宮女。
霓珊點頭道：“留著呢，就在那邊桌上。”
沈昭昭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盞茶，茶水已經涼了，顏色有些暗沉。
“交給太醫去查驗。”
“是。”霓珊此刻也明白才人這是遭了旁人的道，恨得咬牙切齒。
蕭睿等人聞訊趕來，見沈昭昭已經在了，沈昭昭隻好把霍才人的話敘述一遍。
“華才人具體情況，還要看太醫怎麼說。”
蕭睿滿眼肅殺之色：“常春，叫人把秋棠宮給圍住，任何人不得進出，除華才人身邊伺候的，其餘人都帶下去細細審問。”
常春領命而去，不多時，秋棠宮便被侍衛們圍得水泄不通。
吩咐完這些蕭睿尋太醫來回話，太醫恭敬地回稟道：“陛下，紅花對女子身體傷害極大，尤其是對有身孕之人，極易導致滑胎。華才人腹痛難忍，胎兒怕是難以保住……”
“朕不要聽這些，就說眼下該如何醫治！”
太醫躊躇再三：“如今隻能催生這一個法子。”
“催生？”
“是，華才人恰好滿了七個月，有道是七活八不活，臣等隻能勉力一試。”
蕭睿沉默片刻，耳畔傳來華才人陣陣呼痛的聲音，終是點了點頭：“務必保住華才人和皇嗣的性命。”
太醫不敢耽擱立刻吩咐宮人準備催產藥。
藥香混著血腥氣在殿內瀰漫，華才人的慘叫愈發淒厲。
饒是瑞貴妃也變了臉色，女子生產九死一生，她盼著華才人能平安。
商貴人攥緊帕子，許是被華才人的喊叫嚇到了，麵容格外慘白，不由得扶著當歸的手。
沈昭昭看一眼勸道：“你也懷著孩子，為身子著想，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經由她這麼一說，蕭睿也反應過來，這場景實在不易讓商貴人瞧見：“常春，準備轎輦送商貴人先回去。”
瑞貴妃也勸了兩句。
商貴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由當歸扶著緩緩離去。
她心中雖掛念華才人的情況，但也知自己此刻不宜久留，萬一有個閃失，不僅自己受苦，腹中的孩子也會跟著遭殃。
時間彷彿變得格外漫長，華才人每一聲慘叫都揪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華才人一番艱難的掙紮後，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或真或假的欣慰笑容。
太醫匆匆上前，向蕭睿稟報：“陛下，華才人誕下一位小公主，隻是……華才人雖性命無虞，此番失血過多，往後怕是再難有孕了。”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蕭睿知道不能再強求什麼。
“人冇事便好，用最好的藥材給華才人調養身子。”
穩婆抱著裹在繈褓中的小公主出來，蕭睿看了一眼，四公主生得孱弱，聲音也十分微弱，特彆像五皇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心中不禁有些憐惜，吩咐道：“好好照料公主。”
穩婆連連允諾。
“這孩子能來這世上一遭也是不易，陛下給四公主取個小名，也好替她增一點福氣。”
瑞貴妃雖有心爭權，不至於容不下一個公主。
“貴妃說的是。”蕭睿微微思索片刻道：“今日初一，民間說初一降生的孩子福氣好，四公主便叫福康。華才人誕育公主有功，著即晉位貴人。”
蕭睿把四公主還給穩婆，臉上那一點笑意褪得乾乾淨淨。
“朕不知，這後宮裡竟有條會咬人的毒蛇，隨時隨地便想置人於死地。”
秋棠宮的氣氛重新凝重起來，嬪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蕭睿口中的毒蛇是何人。
瑞貴妃雖代掌管理六宮之責，名義上卻差了一步，這會兒也不敢輕易接話。
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來，金色的光輝灑在秋棠宮的琉璃瓦上，卻未能驅散殿內瀰漫的陰霾。
去了大半夜未露麵的常春終於出現在眾人麵前，同時他身後押著兩名宮人。
“陛下……”常春躬身，“奴婢審了一夜，終於撬開這二人的嘴，陛下跟前還不老實交代？”
二人渾身一顫，尤其是小宮女白荷，經過一夜審訊，見識過常春的手段，她早就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哭著求饒。
“陛下饒命，是……是有人指使奴婢這麼做的，奴婢、奴婢隻是貪財，並不想害人……”
蕭睿目光如炬，冷冷問道：“是誰指使你？從實招來！”
白荷抽抽搭搭，聲音帶著哭腔，指著身邊的宮人道：“是……是內侍省的長河，他給了奴婢很多銀錢，還說若是奴婢不照做，便讓奴婢全家都不得好過。”
良德妃聽見長河這個名字，瞳孔猛地一縮，好在其他人都在看殿中跪著的二人，並未察覺什麼。
可是她的行為舉動能逃得過他人，卻逃不過蕭睿的眼。
“華貴人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謀害華貴人與皇嗣？”
蕭睿的聲音冷凝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能穿透人心，直視那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
長河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不敢直視蕭睿的眼睛，隻是低著頭，聲音顫抖地回答：“陛下……奴婢並不認識這人，她信口雌黃的，奴婢在內侍省當差，哪裡會和華貴人有冤仇，更、更彆提會謀害皇嗣……”
白荷急得直磕頭：“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真的是他授意的。下在華貴人茶水裡的紅花都是他給我的……而且他給我的金銀珠寶都在奴婢床底下放著，一份都未動用過。”
原想著事情了結了，她想辦法托人送回家中去。
常春一個眼神，方曉便帶人去搜，果然在白荷床下尋到一包金銀，足足二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