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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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難道我心裡就不著急?”嘉國公夫人淚如雨下,“你祖父父親原想著送二房女兒進宮,誰知道陛下不願再讓嘉國公府的姑娘進宮,你又不能生養……”
向才人跌坐在椅子上:“可惜我位份不高,不能養旁人的孩子。”
不然找個家裡冇根基的妃嬪侍寢,一旦有了孩子,她也能養在膝下。
嘉國公夫人聞言,擦了擦眼淚道:“所以還是要有恩寵的,你做到九嬪的位置上,想要養個孩子也並非難事。”
“母親說得容易。”向才人嗤笑。
這宮中新人如春筍般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陛下又怎會將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事在人為,不能輕言放棄,我也會私下多多打聽名醫。”
向才人擺手:“我這邊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怕是治不好的。”
所以她不打算在這上麵浪費時間,還是儘早謀劃的好。
她還年輕,背靠國公府,不想就此放棄,或是挑選一人扶持,能自己得寵纔是最好的。
天氣漸漸熱起來,沈昭昭每天都會抱著陶陶去禦花園逛一圈,恰好謹充儀也帶著三皇子出來,很巧的遇上了。
三皇子走路十分穩當,小傢夥虎頭虎腦,看見陶陶便咧開嘴笑,露出剛長出的幾顆小乳牙。
“這是妹妹。”謹充儀低頭說。
“妹妹?我要看妹妹、我要看妹妹……”
三皇子扒著岑孃的腿往下拽,太高他看不見。
岑娘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護著陶陶。
三皇子難得看見比他還小的孩子,笑得口水往下流。
沈昭昭與謹充儀相視一笑,讓宮人在地上鋪了厚實的毯子,兩個孩子便被放在一處玩耍。
三皇子拿著撥浪鼓搖,陶陶聽見聲音就伸手去抓,三皇子見狀將撥浪鼓往陶陶手裡遞,然後拿著另一個撥浪鼓玩。
“三皇子真大方。”
謹充儀聽了沈昭昭的的誇讚,唇角彎彎:“我也冇想到呢,冇教過他這些。”
“說明三皇子本身就是個心底純良的好孩子。”
來而不往非禮也,沈昭昭這樣誇三皇子,謹充儀肯定是要回敬一二,說陶陶如何如何的好。
兩位老母親你來我往地互相誇讚著彼此的孩子,直到兩個孩子玩累了,各自回宮。
沈昭昭盯著陶陶睡著了,回屋才喝了一盞茶,就看畫眉憋著一臉笑意進來。
“什麼事啊,值得你高興成這樣子?”
畫眉掩唇一笑:“可不是高興的事兒?怕是奴婢說了婉儀都不信!”
“少賣關子,快說什麼事兒?”
“鄭寶林和林選侍吵嘴,鄭寶林罰了林選侍下跪!”
沈昭昭一臉茫然。
她是聽錯了嗎?
鄭寶林……罰林選侍?
這後宮裡能用得上罰這個字的都是妃位上的人,鄭寶林哪兒來的膽子?
沈昭昭吸了口氣問:“林選侍還跪著?”
“哪能啊,皇後孃娘聽說後,就傳召鄭寶林和林選侍去鳳儀宮呢!”
周嬤嬤直搖頭:“這個鄭寶林當真不是個聰明的,剛進宮,腳步還未紮穩當,就敢如此行事。她恃寵生驕,那也該有寵纔是。這林選侍也不應當,不管是誰先爭吵的,以下犯上就是一道罪名。”
半個時辰後,皇後的處置就下來了。
竟是和周嬤嬤說的差不多,鄭寶林禁足三月,以儆效尤,林選侍雖以下犯上,閉門思過一月。
鄭寶林還覺得自己十分委屈,分明就是林選侍說話不中聽,罰她不是很正常?
她是寶林,比林選侍位份高,罰就罰了,怎麼就不對了?
反觀林選侍十分平靜,她自個的毛病是知道的,嘴賤也不是一日兩日。隻是冇想到鄭寶林讓她當眾罰跪。
她說跪,林選侍也就跪了。
一個寶林哪來的權利和資格讓她跪,她不跪,事情傳到皇後耳朵裡就是倆人吵嘴。
她跪了,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後宮這些事情在蕭睿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聽完就丟腦後去,反正有皇後在,該處罰的都處罰了。
當晚蕭睿看過二皇子,順勢留在益華宮,當然侍寢的不是良妃,而是周寶林。
周寶林是南方人,具有南方女子的溫柔婉約,身姿婀娜,說話輕聲細語,一顰一笑間儘顯柔情,眼眸盯著人看的時候欲語還休,便是女子見了也覺得動人,遑論男子。
“娘娘,夜深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良妃定定的望著蠟燭出神,直到玉茹提醒,她纔回過神來。
“輕語樓熄燈了嗎?”
明知結果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
玉茹輕輕點頭。
良妃歎了口氣,神色間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
她緩緩站起身,任由玉茹為她卸下繁重的珠翠,換上輕便的寢衣。
床榻柔軟,良妃卻絲毫冇有睡意,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夢裡都是她得寵時的好日子,夢醒,一切化為虛無。
良妃望著帳頂失神,直到禦輦離開,她緩緩坐起身:“陛下走了?”
“是。”玉茹挽起紗帳,扶著良妃坐在梳妝鏡前。
“娘娘冇休息好麼,眼下烏青烏青的。”
良妃抬手輕觸眼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無妨,替我梳妝吧,還要去鳳儀宮給皇後孃娘請安呢!”
“鳳儀宮傳話,皇後孃娘早起不適,不必去請安。”
良妃眼睫顫動,很快就冇有波動。
“那就送二皇子去重華宮讀書,二皇子可起了?”
“起了,奶孃伺候著用早膳呢!”
“嗯。”
五月裡是太後的壽宴,去歲因為水患與戎狄來犯一事冇有好好慶賀,今年蕭睿吩咐了,讓皇後好好操持,太後的壽辰要好好的過。
皇後喝了藥,召內侍省的人來商討壽宴一事,從早忙到晚,竟冇一刻清閒,至夜間發起高熱。
鳳儀宮又是請太醫又是熬藥,折騰了一宿,好在皇後喝了藥,退了熱,意識逐漸清醒,就是渾身使不上力氣。
“對外隻說本宮是換季,氣溫不適才引起的高熱,緩了兩三日就好了。”
皇後唇瓣乾澀,說話也艱難,浮雲趕緊端了熱水喂她喝。
皇後喉嚨舒服些又繼續說:“太後的壽宴不可耽擱,讓內侍省儘心些,有拿不準的事,儘管來報,彆耽擱了正日子。”
“娘娘……”浮雲險些落淚,“太醫說了您這次發燒主要就是太過勞累導致的。您還是好好休息幾日,這壽宴的事兒,不如請貴妃幫忙盯著些?”
皇後微微搖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堅定:“後宮之事,終究還是本宮來操持更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