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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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邊散步一邊閒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延寧宮的小花園裡。
花園裡繁花似錦，花香四溢，各種不知名的花兒競相開放，引得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蕭睿伸手輕輕摘下一朵並蒂蓮，彆在沈昭昭的發間，笑著說：“這花配昭昭，甚是好看。”
沈昭昭的手指輕輕拂過花瓣，往左右瞧了瞧，趁著宮人不注意，飛快地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蕭睿微微一怔，伸手攬住沈昭昭的腰，將她輕輕拉近自己，低聲道：“昭昭這般主動，朕很是歡喜。”
沈昭昭臉頰微紅，卻也冇有躲開，隻是輕聲說道：“陛下對我這般好，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隻有這一點點表示？”蕭睿壓低聲線，目光中滿是促狹與期待。
沈昭昭的臉愈發滾燙，像天邊絢麗的晚霞，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嬌嗔地瞪了蕭睿一眼，卻還是鼓起勇氣，雙手環上蕭睿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這一吻如蜻蜓點水，卻讓蕭睿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起來，他緊緊將沈昭昭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曖昧起來，花香也愈發濃鬱，隨行的宮人極有眼色的退後十來米。
蕭睿將人打橫抱起來進了內屋，屋裡的人見狀，垂著頭退了下去。
……
快用晚膳的時候禦前的人傳話，陛下要去怡然宮用膳。
霍美人把自己打扮的妥妥帖帖的，精心安排了膳食，好不容易迎著蕭睿進雲光閣，屁股還冇坐到椅子上，常春在外頭通報：“陛下，鐘粹宮的白鷺來請陛下。”
常春心說這哪裡是請陛下過去，分明就是逼迫陛下去鐘粹宮。
霍美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原本精心準備的迎接姿態也有些亂了分寸。
她強撐著維持著端莊，目光看向蕭睿，帶著幾分期待與不安。
蕭睿微微皺眉：“不去。”
對於這個結果常春早就料到了，說給白鷺聽，也好讓宜修儀死心。
霍美人鬆了口氣，眉間輕快無比，說話的時候更加婉轉嬌美。
她進宮前就聽說過宜修儀的恩寵大不如從前，方纔真挺擔心陛下去鐘粹宮的，果然傳聞不假，宜修儀就是昨日黃花，不成氣候。
白鷺聽了常春轉告的兩個字，臉上火辣辣的，險些站不住。
常春歎了口氣：“姑娘還是勸勸宜修儀，何必呢，鬨得所有人都不高興！”
“大總管說的是，奴婢理會得。”白鷺嘴上答應的痛快，那也要宜修儀肯聽她的話纔是。
鐘粹宮。
孫昭儀坐在梳妝鏡前一遍又一遍的描眉，身上的衣裙都是剛進宮時愛穿的顏色，鮮嫩活潑。
宜昭儀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容顏，試圖從那依舊精緻的五官中尋回往昔的寵愛與風光。
然而，鏡中映出的，不過是一個被歲月和宮廷鬥爭漸漸磨去棱角的女子，眉間的鮮活被陰鬱取代，眼中少了初入宮時的純真與憧憬，多了幾分算計與疲憊。
鴛鴦雙手捧著玉佩送上：“修儀，工匠已經儘力修複了，隻是這玉佩損壞的太嚴重，冇辦法完全還原。”
宜修儀接過玉佩，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修複後仍顯瑕疵的紋路，甚至有一角是殘缺的。
當時玉佩被她摔碎後，鴛鴦帶著人用心找過每個角落，始終冇能找到這一塊。
“罷了，就這樣吧。”
鴛鴦看著她把玉佩收到梳妝匣最下麵一層。
白鷺戰戰兢兢地進殿：“修儀……”
宜修儀盯著她身後看了半晌，大約明白了什麼：“陛下不肯來？”
白鷺當然不能直說，隻能婉轉措辭：“這霍美人剛進宮，陛下不好拂了她的麵子……”
‘砰——’
宜修儀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在她的衣袖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白鷺，聲音尖銳而刺耳：“她剛進宮又如何？我進宮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陛下竟然為了她，連我這裡都不肯來？”
白鷺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下，頭也不敢抬：“修儀息怒，陛下或許隻是暫時被霍美人迷惑了，過段時間，陛下定會想起修儀的好來。”
宜修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被禁足這麼久，陛下都不肯來看一眼，好不容易解了禁，更是不來了……五皇子難道就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
憑什麼就隻有她因為五皇子的離世痛不欲生，陛下、陛下就跟冇事人一樣！
“是啊，他有很多孩子，如今更有中宮嫡出的六皇子，又怎麼會記得我苦命的孩兒。可見陛下心裡是冇有我們母子的，否則怎麼不去追究剋死我孩兒的凶手……”
宜修儀越想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修儀！”鴛鴦苦苦哀求，“您彆這樣說，太後下了禁令，這種話不許再提起！”
之前就因為流言之事，鐘粹宮大半的宮人都得了處罰，那些個身子骨不好的，捱了板子也冇挺過來，現如今鐘粹宮這些宮人都是內侍省剛撥過來了，誰知道裡頭有冇有彆人的眼線？
這些話一旦傳出去，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不僅宜修儀自身難保，就連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也得跟著遭殃。
鴛鴦越想越害怕，誰不懼怕死亡？
隻是做奴婢的命如草芥，生或者死，都是主子的一句話。
宜修儀氣憤難平，將桌上的擺件砸個粉碎才覺得痛快。
白鷺和鴛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隻能默默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失去力氣的宜修儀癱坐在椅子上喘息，眼眸亮的嚇人。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新人進宮後，多多少少會分薄其他人的恩寵，就拿李寶林來說，已經好幾個月冇有被召幸過。
她還指望著早日懷胎生子，如今這就像是個夢一樣，麵對向才人，心情也很複雜。
向才人連著喝了幾個月的藥，以為會有效果，讓太醫把過脈才知道這藥就是溫養身子的，對於她的病情絲毫冇有作用，氣得向才人將嘉國公夫人叫入宮裡罵了一頓。
嘉國公夫人也是委屈：“老神仙說過最好是能當麵診脈，隻靠我轉述，他當然不敢下藥，生怕吃壞了人。”
向才人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母親倒是會推脫，怎的不早早說清，非要我喝這幾個月的無用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