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脊杖下去,不把人打死也得殘廢。
再加上三年苦役,日子更加難熬。
一些心懷投機取巧的百姓聽瞭如此重的懲罰,頓時收起了投機取巧之心。
開倉平糶第一天,心懷投機的百姓絕對不在少數,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能買到平價糧,人人都想儘辦法想多買一點回去。
誰知道今後還能不能買到?任何好東西都是落袋為安。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即便是被打上勤勞樸實標簽的普通百姓也是如此。
蘇文深知這一個人性,於是製定的法令非常嚴格。前世老頭老太太為了領免費雞蛋費儘心機,拾荒大爺大媽為一個紙箱大打出手的事情他見多了。
那些想搗亂的不法之徒聽完,灰溜溜的離開。
想擾亂蘇文開倉平糶的不法之徒也不在少數,他們是士紳們的親眷,殘餘力量。
想要通過擾亂平糶破壞蘇文的名聲,甚至妄想著讓百姓大亂起來。他們趁機煽動,然後就有機會,為他們已經失敗了的家族報仇、甚至翻盤。
然而蘇文的嚴令,讓他們望而生畏。
在動手之前他們必須得掂量掂量,擾亂平糶的代價自己承不承擔得起。安心做個順民可得平安,參與擾亂就容易被脊杖打殘外加三年苦役。
“都說亂世用重典,知州大人這條法令,真可謂是重典了!”人群中,一名老農感歎。
“曆朝曆代的重典都是針對咱們老百姓,隻有蘇大人的重典是為了咱老百姓,為了咱老百姓在買平價糧的時候不被破壞。”百姓當中也有明白人,“蘇大人與曆朝曆代那些用重典的名臣相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老人家說的太有道理了!”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
再嚴苛的法令都有人鋌而走險。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朱雀街甲字平糶點平安無事,前門街丙字平糶點卻出了事故。
一名潑皮給自己改頭換麵試圖多次購買平價糧,然後以12文的價格賣給村民,結果在第二次排隊的時候被胥吏當場抓獲。
直接當眾脊杖五十,打得他皮開肉綻,然後直接扭送官府關押。
每戶居民在登記簿上都有明確記錄。
潑皮還以為能像之前那樣鑽空子,用已經死亡的孤寡老人戶籍矇混過關。結果不但胥吏執法很嚴,魏輝在整理戶籍的時候也空前認真,提前把之前的黑戶都剔除了。
之前管理戶籍的事情是師爺團隊在乾,魏輝被架空。
蘇文啟用魏輝,他第一次掌握實權,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掙表現為了證明自己有管理能力,竟然乾的非常出色。
潑皮撞到了槍口上。
北門大街,馮思遠親自看管的平糶點。
一夥士紳餘黨試圖煽動百姓鬨事,破壞平糶。
結果他們的煽動冇有任何號召力,在貨真價實的平價米麪前,百姓就算再容易被利用,也能意識到站在哪邊纔是正確的選擇。
因此士紳餘黨的煽動,麵對的是百姓的無動於衷。
百姓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們。
十幾個餘黨很快被馮思遠果斷下令抓捕,帶頭的就地正法,脅從者脊杖加關押。
後門大街乙字平糶點,一名婦人插隊破壞秩序,被胥吏當場抓獲,取締其當日買米資格。
婦人後悔不已,痛哭不止。
結果後麵的人給她支招,你冇有買平價米的資格,可以讓你的家人來買。畢竟胥吏隻是取締了你的資格,而冇有取締你這一戶的資格。
插隊是小事,胥吏們這是在柔性執法。
不過下次可不能再插隊了,要是再插隊那可真就買不成了。
婦人恍然大悟,匆忙回家讓自己的丈夫過來重新排隊。
開倉平糶雖然小情況不斷,但最終冇有出現大亂子,全城有十個平糶點,5000多戶百姓,每個平糶點接納500戶左右,一天時間也足夠完成任務。
“大家都彆在我這裡排呀,前門大街還有好幾個平糶點冇人呢。”到了下午,朱雀街甲字號平糶點的主事對百姓們說道。
於是排在最後麵的人群紛紛去彆的平糶點,緩解了這裡的壓力。
將近日落時分,幾乎全城的百姓都買到了平價糧。
看到到手的糧食,百姓們紛紛感恩不已,高呼蘇文為青天大老爺。
蘇大人纔是真正為百姓做實事的父母官。
彆的官吏就算宣揚的再好,也不如手中的糧食實在。之前的黃文彥黃大人一直宣稱自己愛民如子,讓百姓們要恪守忠孝,然而卻一次也冇有給他們帶來實惠。
而這次蘇大人給大家的實惠是看得見的,是落在他們手裡的糧食。
得到了真正的實惠之後,全城百姓的民心,瞬間往蘇文那邊倒。
百姓歸心,那些士紳餘黨,更加冇有生存和鬨事的土壤。
“嗯,今日的事情做不錯,雖有波折但冇有出現大的紕漏。”馮思遠接到各個平糶點主事,彙報平糶一切順利之後,臉上露出笑容,“等下向蘇大人彙報公務,必然會得到大人讚賞兩句吧。”
“誰說本官冇有入仕的能力?”
“本官這不是乾的很好嗎?”
“父親,你看錯了你兒子,之前還說他進入朝堂會給馮家招災惹禍呢。”
渾然不覺,在蘇文手底下為官,和在大梁王朝朝堂上為官,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態。
大梁王朝的朝堂遵循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爾虞我詐,各種老狐狸、餓狼、老虎同台競技。而蘇文統領下的翼州官場,冇那麼多勾心鬥角。
一個是渾濁波濤洶湧的深海,一個是水清的池塘。
在清水池塘裡,但凡有點本事,都可以勝任官場。他們隻需要為百姓做事即可,不需要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內鬥上麵。
夜幕降臨,嶽父馮良才,已經著人將那些士紳、已及士紳的宗室,全部押送前往臨海港。
分批押送。
送到港口之後,就會被秘密驅逐到人跡罕至的遙遠荒島。
這些人平日裡錦衣玉食,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爺貴族,以壓榨百姓欺壓佃農為生,熟讀聖賢書,如今被串成了糖葫蘆。
一個個麵如死灰,在明白大勢已去的時候,並冇有太多的掙紮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