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夠的話告訴我一聲,我那裡還有一些金銀首飾。”
“夠了,太夠了!”蘇文覺得自己眼睛都看花了。
心中感慨,自己和姐姐在趙家一兩銀子也借不到,而在馮疏影這裡,隨便一開口就能借這麼多,還不拖泥帶水的。
趙有容和自己還有婚約,而馮疏影和自己隻是同窗。
不得不說,商賈家庭和讀書人家庭之間的差彆,還是蠻大的。
當然,這也歸功於馮疏影年齡小、思想單純,不當家不知道金錢的寶貴,很容易就被自己利用。要是向她父母、叔伯借錢,絕對借不到。
“縣府裡的【明德書坊】是我家開的。”馮疏影又道,“等你去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陪你去,做事方便一些。”
“書坊是你家開的?不早說。”蘇文驚訝,“既然書坊是你家開的,雙方直接談合作就行了,還給我銀子乾什麼?”
“你不是說要借錢嗎?”馮疏影詫異。
“行吧。”蘇文實在是理不清她的腦迴路,“他大概在後天早上寫完,到時候我就會去書坊。”
“那好,後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
“你去我家乾什麼?”蘇文再次吃驚。
“我想早點看到後續內容。”
“ok!”
“歐……凱是什麼意思?”
“就是事情說定了不反悔的意思。”
……
蘇文抱著銀箱子回到陳家莊,自己和姐姐住的那個茅草屋。
陳家莊隻有十來戶人家,大多數姓陳。
隻有蘇文一家是外姓。
日已西沉,村民們日落而息,紛紛回到家中。
各家房頂冒出炊煙。
自己的茅草屋也是如此,屋頂炊煙裊裊。
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肉香味,看來姐姐正在做肉吃。
“阿姐,我回來了。”
“飯菜馬上就好。”廚房裡傳來蘇清怡的聲音。
蘇文把銀箱子放好之後,穿著圍裙的蘇清怡將飯菜端上了飯桌。
隻端上來了一盤葷菜,葵菜炒肉。
“看樣子葵菜是這個古代的主要蔬菜,很多前世的日常蔬菜都吃不到。”
綠色的葵菜上麵隻有十來片肉,加起來估計連二兩都不到。
“阿姐,怎麼隻有這麼點肉?”蘇文驚訝。
“阿姐剛纔在廚房裡已經吃了一些,這些都是留給你的。”蘇清怡道,端著碗吃了起來,她碗裡依舊是野菜,而蘇文的碗裡則是稀粥。
蘇文不用想便知道,姐姐說她吃過了其實是在撒謊。
而且她身上穿的依然是之前那件舊衣服。
“阿姐,我不是給了你二兩銀子嗎,怎麼隻買這麼一點肉,新衣服也不肯給自己買,你怎麼不聽弟弟的話呢?”蘇文道,“阿爹在世的時候你也算是個千金小姐,如今卻變得如此勤儉。”
與其說勤儉倒不如說是摳搜,馮疏影不知道金錢貴重,隨隨便便就把幾百兩借給蘇文,而蘇清怡卻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二者同樣年紀,對比卻很明顯。
“阿弟,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蘇清怡正色道,“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二兩銀子我還要留著給你做趕考的盤纏。”
“你以為你弟弟隻能賺五兩銀子?”蘇文笑了。
從懷中掏出白天賺到的二十兩銀子,整整齊齊的放在破爛的木桌上。
“又賺了銀子!還這麼多!?”蘇清怡瞪大了雙眼,粗略的數了一下,“竟然足足有二十兩之多!阿弟你是怎麼賺的,又是賣話本的錢?”
“是的。”蘇文道,“平民百姓的錢肯定不好賺,辛辛苦苦忙活一個月賺一二兩都難如登天。但那些富家公子哥的錢,賺起來卻很容易。”
“我寫的第二集收費二十兩,他們很快就湊出來了。”
“有了這二十兩,參加院試的盤纏綽綽有餘,還會剩下很多。阿姐,聽弟的話,你也吃好一點,明天再去一趟縣府,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
“我蘇文的姐姐,可不能過的這麼清苦。”
“嗚嗚嗚……”把蘇清怡聽的一愣一愣的,很快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阿弟終於長大了,阿弟終於懂事了。阿爹泉下有知,也當欣然。”
尤其是阿弟那句‘我蘇文的姐姐可不能過的這麼清苦’,更有要撐起這個家的感覺。
這句在蘇清怡聽來,頓時覺得阿弟如今已經成長了男子漢,不再是以前那個隻能靠姐姐生活的附庸,而是有了自己的主見。
“不愧是我蘇家的男丁!”
認真的說道:“好,阿弟,以後阿姐都聽你的。”
“這個家,以後阿弟來當。”
“不過,即使賺了二十兩,也不能亂用。”蘇清怡道,“我還要給你存著,留著將來給你娶娘子用。”
“有了二十兩銀子阿姐都還要節約是吧,還不肯給自己買新衣服是吧?”蘇文指了指凳子,“阿姐你去把那個箱子幫我拿過來。”
“裡麵是什麼?”蘇清怡走過去將其抱過來,感覺很沉重,放在了桌子上。
“打開看看!”
蘇清怡狐疑的打開,當打開蓋子的那一刻,頓時呆在了原地。裡麵的金銀照的她睜不開眼睛,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弟弟寫話本能賺二十兩銀子還說的過去的話,那麼這箱子裡這麼多的金銀,就是她無法理解的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心中忐忑不已,“阿弟,這些金銀……”
“彆誤會,不是你弟打劫了錢莊,是馮疏影借給你弟的。”蘇文語氣平靜。
“原來是馮家大公子借給你的,難怪。”蘇清怡這才放下心來,“可是你借這麼多銀子乾什麼?”
“我打算今明兩日把《雷峰塔》的全部內容趕出來,然後找書坊刻印幾百本拿去售賣,好好的賺他一筆銀子。我估摸著起碼能賺個上千兩。”
“阿弟是做大事的人,你有這個學問,也有這個能力。”蘇清怡激動起來,“從今以後,阿弟想做什麼姐都聽你的。”
語氣一轉:“隻是商賈之事終究屬賤業,阿姐有些擔心你為了賺銀子,耽誤了考科舉。”
“阿姐你就放心吧。”蘇文淡淡的道,“考科舉和賺錢,你弟會兩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