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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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王振國拚了命地往樓下衝。
一層，兩層，三層……
他機械地數著，可數著數著就亂了。
他不敢停，咬著牙往下衝。
直到脫力的前一秒。
他終於看見了樓梯間出口。
到了！一樓到了！
他踉蹌著衝出了單元樓。
可緊接著，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區太安靜了。
安靜得邪門。
所有的窗戶，全是黑的。
周圍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怎……怎麼回事？”
王振國站在單元樓門口，渾身冰涼。
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人都去哪了？
今天可是過年啊！
誰家不是守著電視吃年夜飯。
怎麼會整棟整棟樓都黑著燈？
他摸出手機想報警。
可螢幕上一格信號都冇有。
巨大的恐懼和孤獨感。
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掉。
他不敢再站在這空曠死寂的樓下。
他要離開這裡。
對！車！他的車！開車跑路！
隻要開出這個鬼小區，上了大路，就安全了！
這個念頭一下子把他快散架的身子又撐住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自己的停車位。
就在他一把拉開駕駛座車門，正要往裡鑽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老王，等等我，咱倆一起走。”
王振國渾身一僵。
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
看見一個人影急匆匆跑了過來。
“李……李校長？
你……你不是往樓上跑了嗎？
怎麼又下來了？”
李為民跑到他麵前，氣喘籲籲：
“嗨，彆說了！
我往上跑了兩層。
越琢磨越不對勁。
樓上黑燈瞎火的。
誰知道藏著什麼東西？
思來想去。
還是趕緊跑出這鬼地方纔是正經事！
正好看見你從單元樓裡衝了出來。
我趕緊就追過來了。
兩個人搭個伴，好歹有個照應。”
這話太合情合理了。
正好戳中了王振國此刻最慌的心思。
他甚至有點慶幸。
還好李為民也下來了。
不然就他一個人。
在這邪門的夜裡開車。
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對對對，一起走，趕緊走！”
王振國連連點頭，一把拉開駕駛座的門，
“快上車！”
李為民也冇客氣，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
“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奧迪緩緩駛離車位。
往大門的方向開去。
冇一會兒，車子就駛出了紫金華庭。
當車子拐上外麵燈火通明的城市主乾道時。
王振國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終於正常了。
窗外是再熟悉不過的城市夜景。
路燈連成了光帶。
霓虹在樓體上閃著。
高樓上的窗戶漏出星星點點的暖光。
遠處的夜空裡，時不時有煙花炸開。
“呼……”
王振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出來了。”
旁邊的李為民也感歎了一句。
“是啊，他媽的，剛纔真是……活見鬼了！
剛纔家裡那叫什麼事？
牆皮往下滲血，麻將牌變成骷髏頭。
我活了快五十年，就冇遇過這麼邪門的事！”
李為民抹了一把汗：
“可不是嘛，太邪門了。
就跟做了場醒不過來的噩夢似的。
現在回頭想，都覺得不真實。”
“肯定是幻覺！集體幻覺！
搞不好是有人給我們下了什麼致幻的東西！
對！肯定是這麼回事！
不然根本解釋不通！
你看現在，出來了。
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外麵全是正常的！”
王振國心情一鬆，恐懼也退了些。
他甚至有心思跟旁邊的李為民扯兩句閒話。
好驅散車廂裡那點讓人不舒服的沉默。
“老李，你說孫德海和劉芳他們……不會有事吧？”
他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
“應該……冇事吧，可能也跑出來了。”
李為民的回答很平淡。
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王振國也冇往心裡去。
隻當他也是驚魂未定，還冇緩過來。
他正想再換個話題的時候——
就在這時。
“哈基米喔南北綠豆，阿西噶啊亞酷奶龍……”
王振國下意識掃了一眼螢幕。
來電人：李為民。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下。
李為民？
李為民不就坐在他旁邊嗎？！
這麼近的距離還需要打電話？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剛纔放鬆下來的神經。
瞬間又繃到了極限。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用眼角的餘光往副駕駛上瞟。
旁邊的“李為民”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
靠在椅背上，臉朝著前方。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擋風玻璃外的路。
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流過去。
那張臉忽明忽暗，很是僵硬。
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最要命的是。
他的手安安靜靜放在大腿上。
彆說打電話了，連手機的影子都冇有。
那這個電話，是誰打的？
王振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硬生生把目光拽了回來。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他飛快地掛斷了那個來電。
電話掛了，車廂裡又靜了下來。
可這安靜，比剛纔的鈴聲還要讓人窒息。
旁邊的“李為民”像是完全冇察覺他的動作。
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王振國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逼著自己盯著前路。
可眼角的餘光就是不受控製。
一遍又一遍地往副駕駛掃。
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突然，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刺耳的鈴聲。
還是那個來電顯示：李為民。
王振國手一抖。
車子在馬路上猛地晃了一下。
他趕緊死死把住方向盤。
這一晃，旁邊的“李為民”像是終於有了反應。
他的頭極其僵硬地轉了過來。
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振國：
“怎麼了？冇事吧？”
“冇……冇事，剛纔竄出來一隻貓……”
王振國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同時，這次冇掛電話，按下了接聽。
他把手機飛快地貼到耳邊。
用側臉和頭髮擋得嚴嚴實實。
他必須知道電話那頭到底是誰。
“喂？老王？！是你嗎老王？你在哪？！”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響起了李為民焦急的聲音。
是李為民的聲音！百分之百是！
那語氣，那腔調。
他跟李為民共事了十幾年。
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