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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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
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猛地朝著那個女鬼，惡狠狠地撲了上去！
“我讓你看！我讓你嚇我！打死你！打死你！！！”
女鬼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暴起反抗。
竟然冇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擋或躲避。
李為民掄起拳頭，用儘全身力氣。
朝著女鬼的臉瘋狂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李為民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打死她！打死這個嚇唬自己的東西！
他不管拳頭下的觸感如何。
不管女鬼是否掙紮。
他隻是一拳接一拳，瘋狂地毆打著。
他要將這麼久以來積攢的所有恐懼、憤怒、憋屈。
全部通過這雙拳頭髮泄出去！
“叫你嚇我！叫你裝神弄鬼！我打死你！打死你！！”
他一邊打，一邊嘶聲怒罵。
打了不知道多少拳。
幾十拳？上百拳？
李為民終於力竭。
揮拳的動作慢了下來。
最後，他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瘋狂褪去，理智稍微回來了一點點。
他看向一動不動的女鬼。
他打了這麼久。
她好像……冇怎麼反抗？
也冇發出聲音？
這不對勁……
他猶豫了一下，顫抖著伸出手。
撥開了蓋在女鬼臉上的頭髮。
然後，他看到了那張臉。
李為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這張臉……他認識。
太認識了。
這是……劉芳。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啊——！！！”
李為民連忙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屍體。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是他……殺了劉芳？
可是……劉芳怎麼會在這裡？
她剛纔不是消失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樓下，還扮成女鬼的樣子擋路？
是幻覺嗎？
還是……劉芳真的被什麼東西控製了，變成了那樣？
混亂！極致的混亂衝擊著他的大腦！
他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什麼是幻覺，什麼是現實！
他抱著頭，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劉主任……對不起……對不起……
你彆怪我……都是幻覺……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他掙紮著爬起來。
搖搖晃晃地。
繼續朝著樓梯下方走去。
他瘋狂地安慰自己：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下了幾層樓。
詭異的是。
他之後遇見的防火門都緊閉著。
彷彿從未打開過。
樓梯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頭頂那雜亂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一切，似乎都恢複了正常。
他漫無目的地往下走，精神恍惚，眼神空洞。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一陣女人極力壓抑的哭泣聲。
從樓下幽幽地飄了上來。
哭聲很輕，很飄忽，斷斷續續。
李為民渾身一僵，腳步停了下來。
他僵硬地低下頭。
看向下方昏暗的樓梯。
哭聲，仍在繼續。
而且，似乎在靠近？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彷彿那個哭泣的女人。
正沿著樓梯。
一步一步地，向上走來。
劉芳……是劉芳的鬼魂嗎？
她來索命了？
這個念頭，讓李為民如墜冰窟。
幾乎是同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之前消失的腳步聲。
再次從他頭頂上方猛地響起！
而且這一次。
聲音極其急促、密集、狂暴！
腳步聲震得樓梯都在微微顫動！
前有狼，後有虎。
李為民徹底絕望了。
他猛地撲向旁邊最近的一扇防火門！
他不能再待在這個樓梯間了！
無論是上是下，都是死路！
他必須立刻逃出去！
他拚命擰動門把手，又是鎖死的。
“開門！開門啊！！救命！！”
他用肩膀瘋狂地撞擊著厚重的金屬門。
門，紋絲不動。
頭頂的腳步聲，近在咫尺！
樓下的哭泣聲，也彷彿就在下一個拐角！
那悲傷怨毒的聲音，幾乎要鑽進他的耳朵裡！
“啊——！！！”
李為民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撞向了那扇門！
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的撞擊！
門框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那扇一直緊閉的防火門。
竟然被他撞開了一條縫隙！
雖然隻有不到一指寬。
但門，鬆動了！
李為民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開！開啊！！！”
他紅著眼睛，不顧肩膀和身體的劇痛。
再次用儘全力，朝著那扇裂開縫隙的門，狠狠撞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門縫，在一點點擴大！
從一指寬，到兩指，到三指……
他能看到門後的走廊了！
頭頂的腳步聲。
已經衝到了他所在的這一層平台的上方拐角！
樓下，那哭泣聲。
也清晰地出現在了下方拐角平台！
來不及了！
快！再快一點！
李為民如同瘋魔。
最後一次蓄力。
用儘畢生氣力。
朝著那已經裂開一道明顯縫隙的門。
亡命一撞！
哐當——！！！
門，終於被他撞開了大半！
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生的門戶，洞開在眼前！
李為民頓時一喜。
他不管不顧，就要側身往那門後的黑暗走廊裡擠！
然而，就在他終於擠入門後。
視線下意識地掃向周圍的瞬間——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然後，化為了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門後並冇有什麼走廊。
依舊是那個無限延伸的樓梯。
樓下，那個發出哭泣聲的東西。
終於沿著樓梯爬了上來。
正是劉芳。
而在李為民頭頂。
那狂暴腳步聲的主人，也終於現身。
那是一個怪物。
一個長著四個頭顱、八條手臂、八條腿的怪物。
那四個頭顱，在不同的方向上瘋狂旋轉。
而它們的臉，全部都是李為民自己的臉！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隻是每張臉上的表情都不同。
或瘋狂，或恐懼，或怨毒，或獰笑！
八條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
八條腿以完全不協調的步伐。
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下一秒。
劉芳也猛地彈射而起。
撲向了李為民！
然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