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被奪?重生我殺回侯府! 第21章
不知何時,一道如鬆般的身影站在雪地裡。
竇雪辭擦劍的動作忽然停下,眉間鬆動,有了笑意。
“表哥,你回來了。”
鄒雲諫風塵仆仆,鬢髮間還沾著落雪,寬大的青色袍子外罩著雪白的狐裘,麵色蒼白,隱約有幾分病態。
此刻眉眼微垂,似有些失望,三年未見,他們之間似乎生疏了。
從前竇雪辭看見他,總是一陣風般跑過來。
複又揚起笑意,“是啊,聽說表妹回京,馬不停蹄趕了十日,卻還是晚了。”
“風雪大,表哥先進來。你身子不好,連日奔波還受的住嗎?”
鄒雲諫是孃胎裡帶的不足之症,從生下來就吃藥,總病懨懨的。
竇雪辭在心裡加了一句,怎麼卻也不死呢。
“我倒還好,你手上的傷如何,三年前信中說傷了手筋,無法再握劍。我急得幾日吃不下,恨不能飛去雍州。”
鄒雲諫和竇雪辭的信冇有斷過,這些年的近況,他全都知道。
“疼嗎?”
鄒雲諫眼尾瞬間紅了一片,心疼地看著竇雪辭。
“已經不疼了。”
竇雪辭淺淺地笑著說。
可心裡卻清楚的很,鄒雲諫隻怕很高興纔對。
國公爺這一生曾收過三個徒弟,以前每每看竇雪辭他們練劍,鄒雲諫臉上雖笑,眼底卻滿是哀傷。
他羨慕竇雪辭,羨慕竇雪辭能舞刀弄槍,禦馬飛馳,縱橫天地。
而他身為男子,卻纖弱到連重物都提不起。
而現在,竇雪辭終於跟他成了一樣的人。
上輩子做了鬼後,她曾聽鄒雲諫說過不止一次,他最厭惡的便是從前竇雪辭意氣風發,縱馬揚鞭的模樣。
想想她可真傻啊,滿以為這是國公府裡唯一知她懂她,愛她的人。
卻不知,這纔是一條毒蛇呢。
“我如今一切都好,表哥不必掛心。對了,你去看過我母親了嗎?”
“還未曾去,我總要先來看你才安心。”
鄒雲諫眼底的濃情似要將人淹冇,他又說,“我聽了府裡發生的事,姨母當真糊塗,她怎能那樣對你!”
清雋的麵容上有了幾分薄怒,可下一秒他就咳了起來。
“老太太又輕拿輕放,隻是將姨母禁足,那你的委屈,又同誰說去。
咳咳…妹妹,你放心,旁人我不管,我總會一直站在你這邊,一直陪著你的。”
竇雪辭叫人給他添了杯茶潤潤,你瞧啊,這滿府裡的妖魔鬼怪。
偏生出了個萬事幫親不幫理,不顧一切愛她的人,怎麼能叫人不心動。
上輩子鄒雲諫於她,便是數九寒冬裡的暖陽,寂靜長夜裡唯一的光。
“表哥的心,我如何不知道。母親的事,老太太已經有了定論,我自是也不信母親會害我。”
鄒雲諫眼底越發軟,無數濃情蜜意化作繞指柔。
“你總是這樣善良,卻也委屈了自己。”
他說。
竇雪辭隻是淡淡地笑,再不似從前那般在鄒雲諫麵前使性子,哭著訴說自己委屈的模樣。
但和鄒氏的懷疑完全不同,鄒雲諫隻以為她是長大了,不像小時候。
畢竟在鄒雲諫的印象裡,女子本就該是這般柔順。
甚至如今的竇雪辭在他心裡,比前些年更順眼許多。
說到底,還是鄒氏更懂自己女兒。
鄒雲諫不好久留,又坐片刻才走。他因為鄒氏的原因,八歲上來京治病也是求學,一直住在國公府裡。
日後見麵的機會,自然還多著呢。
“雪露。”
聽見叫自己,雪露忙過來。
“你出去一趟,叫瞻淇盯著他,有任何異狀都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