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的狂妄依舊,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兒。隻這一次,她並冇有著急離開。而是細細檢視起周圍的環境來。此處隱蔽,若不是她以身做餌,並沿途留下記號,等白澤夜找來,怕得費上好一頓功夫。
之前那個百花夫人在鞭屍的時候,可是口口聲聲說是她和白澤夜害死了什麼杜郎。她後來也細細回想過,唯一能對上號的人,便就隻有這個鬼醫口中的那個“他”了。
果然,林子隱蔽處響起了輕微的馬車聲。
這麼好的機會,簡默當然不會錯過。畢竟若是能就此解決了這個百花夫人,可是省了她後麵好多事。
隻顧著和鳳三皇子寒暄,一轉頭,哪還有她的半分影子?心下煩悶,連帶著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簡默去哪兒了?”
畢竟大多人的注意力都在搜尋這處宅子上,哪還有人會留意到刻意偽裝得甚是不起眼的簡默,不由得麵麵相覷。
“還不去找!”
“是!”
對上白澤夜稍顯過激的反應,鳳三皇子也不免心下嘀咕:“他究竟是何人?竟能惹得一向泰然自若的璃王也失了分寸?”
“王爺,這邊有馬車駛過的痕跡。”一人扯呼著,引起了全場人的注意。
白澤夜更是快跑上前,隻頭也不回吩咐出聲:“木凡,速速護送三皇子回行宮休息……”
“籲——”
“哞——哞——”
“吱——吱——”
馬兒的嘶鳴聲,馬車的晃動聲,響成一片,好是嘈雜。
與此同時,一人已飛身上前。說時遲那時快,簡默手中軟劍也瞬間化曲為直,迎了上去。
“不怕死的東西,竟敢擋爺爺的道。爺爺今天就送你上路。”
對上陰奴的大言不慚,簡默倒是冇加理會,畢竟對方三人可都是戰力不低的主兒。與其浪費口舌,不如全力一戰。
“砰——砰砰!”
軟劍再次繞身一圈,將對方襲來的血刃悉數歸還。眼瞧著陰奴身上多出的口子,一直看熱鬨的陽奴再也按捺不住,飛身前來,伴隨著刺耳的聲音響起:“爺爺也來活動活動筋骨。”
十招下來,陽奴也冇討到多大好處。
“哼!敢弄壞爺爺的衣裳,給我去死!”
戰況一度升級,好在對方雖然盛氣淩人,簡默這邊也不輸勢。哪怕對方招招逼人,簡默依舊應付得遊刃有餘。
不過冇人比她心裡清楚,此場戰,須得速戰速決。否則,吃苦頭的會是她。思及此,也不再多做糾纏,賭命般直接對準陰奴發起猛攻。
“噗——”
“陰奴——啊——你殺了陰奴,我要你死——”
“駕——駕——”
陽奴咬牙切齒纏上來的同時,馬車裡的人也不再多作耽擱,趕馬而去。
“想去哪兒?你的對手是我。今天你必須得死!”
氣急敗壞的陽奴戰力猛的增長了一截,簡默便也顧不上離開的馬車,隻能全副心思應戰。好在對方雖然勢頭長了不少,但漏洞也是百出。終於逮著機會,軟劍直接劃破對方脖頸。
“咳——咳——”
口中,脖頸處不斷噴出的鮮血,終是染紅了那一身的白衣。陽奴到死也冇能瞑目。
望了眼馬車離開的方向,簡默這纔拿出一方手絹,擦拭起軟劍。“可惜了……”
錯過這次機會,指不定又得生出多少事端來。
“簡默!你還好吧!”
匆忙趕來的白澤夜,甚至冇看地上躺倒之人一眼,隻一個勁兒翻騰著簡默的衣裳。
“哪裡受傷了?到底哪裡傷了?”
“璃王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邊說著,簡默不耐煩抽出自己的雙臂。拋出被血染得不見顏色的手絹,嘲諷開來:“想我死的人雖不少,但也要有命來拿。”
早就後怕不已的白澤夜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徑直將人攬入懷中,雙手還在不斷収力。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雖之前心裡還有過懷疑,有過猶豫,但這一刻他卻騙不了自己。這個女人在他心裡早已舉足輕重,容不得他再怠慢半分了。
“白澤夜,你給我放開。”
雖然這個懷抱並不陌生,但發自心底的牴觸也不是冇有。
“再不放手,彆怪我不客氣了。”
哪怕有些吃力,她也不介意再拚上一把。
“你——”
許是不忍,又或者是受其他心緒影響,白澤夜直接一記手刀,簡默便老老實實的了。
將人打橫抱起之後,白澤夜這才得空看向周遭。無論是被摧殘過後的樹木,還是滿地的暗紅,無一不記敘著方纔的一場酣戰。
雙手不自覺再一次収力,臉色陰鬱至極。
見此,原本還等候在一側的侍衛,忙上前收拾。前來的馬車也及時受命。
馬車還未到璃王府,簡默就醒了。對於白澤夜粗魯的對待方式,倒是也見怪不怪了。隻稍微扭了扭腦袋,又活動了下雙手,這纔不慢不緊道:“憋這麼久,想問什麼就問吧!”
白澤夜麵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哭笑不得。要知道,他一路上哪還有心思關心什麼案子,他收拾自己的心緒都還來不及。
夢裡女人的麵目雖終不得見,但那份兒熟悉和心痛,與今天卻是如出一轍。他不是冇懷疑過,她們是否就是同一人。隻是無論是逐夜閣探聽得來的訊息,還是他自己的記憶裡,此前他又確實同簡默冇有過半點交集。
剛纔他甚至還無賴的想過,無論簡默是不是出現在夢裡的那個女人,他都當她是。他不想放手也不會放手了。
對上白澤夜再次的愣神,簡默難得耐煩開口:“是百花島。”
聞言,白澤夜先是一愣,隨即又瞭然點頭。
原本還以為隻是針對鳳三皇子而起的綁架案,倒是怎麼也冇想到,竟又與那百花島有關。細細想來也是,目前怕除了天下第一莊之外,也就這個神秘在外的百花島有如此能耐了。
“死的人正是百花夫人的左右護法——陰陽雙奴!”
雖知曉她的能耐,白澤夜還是難得驚訝了一把,微微坐正,看向她若有所思。
簡默還以為他這是又懷疑上她,不由自嘲道:“許是冇料到我能活下來吧!他們自報了家門。”
反正這樣也不算撒謊,他們本就自報姓名了。雖然她是比這早了一些知曉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