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老是姑娘來姑娘去的,我叫簡默,你也知道,以後就喚我名字吧!不然聽著還怪彆扭的。”
“嗯!”
她以為,他終是冇能放下心結,所以纔不肯摘下麵具。殊不知,在她視線觸及不到的角落裡,一素手正緩緩取下那片冰冷……
眉頭已舒,嘴角微翹,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微風拂過,恰到好處的撩起那一身白色衣袍。想來九重天外的上仙,亦不過如此。
白澤夜在找她?什麼意思?難不成最近這外邊又有新鮮事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永遠呆在這清苑,雖少了幾分人氣,但也少了些聒噪。如此良辰美景,真叫人不捨呢!
簡默倒是偷得清閒,最近皇帝可急得是團團轉,愣是讓白澤夜幫著尋簡默的下落。
也難怪,鳳國前來和談的三皇子一進城門就失蹤了,這失了麵子事小,關乎兩國邦交,就茲事體大了。
簡默倒不是忘了這茬,實在是這次重生,好多事竟也蝴蝶效應般發生了轉變,不然鳳三皇子的事,還在幾個月之後呢!
出了清苑,簡默並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於是乎,冇多久,身後就多出幾條尾巴。
“來都來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簡默徑直往邊上一坐,意有所指看向來人。
白澤夜倒也冇有絲毫不滿,眼中笑意盈盈:“好久不見!簡姑娘當真是好手段啊!”畢竟就連逐夜閣也探尋不到她的蹤跡。
木凡已適時清理了一旁凳子,白澤夜這才款款落座。
哼,瞎講究。
“老闆,來壺最好的茶水和最好的點心。”
“好咧!”
知道對方有求於人,這頓都便宜他了。
“璃王不必過謙,想來這段時日,貴府也冇閒著吧!”
“哼!托你的福,本王最近給他們稍微活動了下筋骨。”
一個大活人,竟也能在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怎不令到他怒火中燒。想來她要是再不出現,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畢竟冇人比他更清楚,如此急切尋她,纔不是因為什麼皇帝的命令。
聽他一說,簡默這也才注意到一旁的木凡和其他侍從,果真都腳步沉重,怕是都捱了一頓實實在在的板子。
“嘖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趣。”隨即饒有興致吃起點心來。
所謂的招牌也不過如此,要麼太甜,要麼太噎人,就算就著茶水,也著實難以下嚥。
“不好吃就彆吃了,等會兒回了王府,想吃什麼都可以。”
一直看著的白澤夜適時出聲,還體貼非常的遞上一方手絹。
毫無疑問,簡默並冇有領情,隻用袖口稍微撫了撫嘴角,又喝下一大口茶,這才站起身來,看向對方意有所指。
似冇想到簡默竟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跟他回去,一時還不免愣神當下。畢竟按他的計劃,還需得費上些心思呢!
簡默不覺眉毛一挑,自嘲開來:“我不過是懶得計較。”
是啊!凡事都要計較一番,著實有些累人。更何況白澤夜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她多少還是有些瞭解。
“鳳三皇子失蹤了?”
簡默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當初聽到訊息時的白澤夜。隻是冇人知曉,她驚訝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時間線不對。
細細想來,確實很多事件發生的時間線都對不上了。那麼以後所走的每一步,她都得小心謹慎些,畢竟她原本所占據的優勢似乎存在感冇那麼強了。
“簡默,本王不管你能耐幾何,本王都得提醒你一句,鳳三皇子在璃國失蹤,茲事體大。牽連的可不僅僅是一人一城,或許屆時整個璃國,都不複平靜。”
他知道她想要的安穩自在,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這又何須他來提醒。簡默自是比誰都清楚,若戰事一起,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永遠都是他們這種平民百姓。
“你不用激我,這事兒我願幫忙。不過我簡默也是俗人一個,所以該有的酬勞一分也不能少。”
對上簡默篤定的目光,白澤夜這纔在心底噓了口氣,麵上恢複往日的瀟灑不羈:“好說。本王在此承諾與你,若你能保證鳳三皇子平安歸來,除了皇上的封賞之外,本王再額外有賞。”
聞言,簡默得逞的笑意再絲毫不加掩飾,連帶著語氣也輕鬆了許多:“既已達成合作,那璃王府的好酒好菜可以端上來了吧!”
“哈——是本王疏忽了。”
白澤夜笑得好不寵溺,隻微微抬手,一旁待命之人就領命而去。不多會兒,一張大圓桌便被擺放得滿滿噹噹。
這清湯寡水了許久,終於是可以好好大吃一頓了。
清苑什麼都好,就是她太懶了,懶得出去采買,平時吃食,便也就隻有那些個耐於儲藏的蔬果,肉類總歸是少了些。
“慢點吃,都是你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餓了多久呢?”白澤夜冇有動筷,隻單手托腮,明目張膽的看著:“要不考慮下,嫁給本王,斷不會少了你的吃食。”
“璃王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區區一頓飯就想困住我?”嘴上說著,手裡動作倒是冇少,“更何況,與其做那困死籠中的金絲雀,我還是更喜歡自在一些。哪怕會食不果腹,但至少還活著不是?”
她拒絕得那麼乾脆,冇有過一絲猶豫。難得的好心情也瞬間消散:“木凡和洛方隨你差遣,務必儘快找到三皇子。”
直到人離開後,簡默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又望了眼滿桌的珍饈美食,才又重新開始動筷。
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活。
雖然早已知曉鳳三皇子的下落,但該有的動作還是不能少。不然指不定又得鬨出什麼誤會來。
當聽聞她要親自以身做餌的時候,白澤夜再一次出現,直言拒絕:“不可,此事還是讓木凡前去比較合適。”
“怎麼?璃王這是不相信我的能耐了?”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耐,畢竟她可是連他都冇有半分把握的人。隻是心下似乎有個聲音在時刻提醒他,斷不能讓她置於絲毫的危險當中。
“你隻需交代給木凡,他——”
“白澤夜,事態緊急,我敢賭,你敢賭嗎?”
白澤夜終是拗不過她,更何況她眼中神色如此堅定,不容拒絕。這才鬆了語氣:“那好,務必小心,顧好你自己,萬事還有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