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4章 韓老的怪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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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裡是不是裝了三斤豆腐？”蘇眠的冷嘲還在餘音裡迴盪，但林逍已經被一隻枯瘦的手拎著領口，一路拖進武院偏僻的角落。號稱“武師專室”，實際上像是雜物堆砌的破院子。地板上散著菜葉和紙團，牆角還趴著一隻打瞌睡的流浪狗，空氣裡混著墨汁和黴草的古怪味道。

林逍穩住踉蹌腳步，瞄見韓老翹著二郎腿坐在斑駁木凳上，正掰著手指一根根檢查：“十根，少一根都不行。”

蘇眠站在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眼神像在挑剔一鍋餿飯：“林逍，認命吧，這種課早晚會輪到你。苟且偷生技能必修。”

林逍嘴角一挑，剛想回嘴，不料韓老一聲“哼”打斷：

“實戰不是撞豆腐，是真刀真槍，三招之內讓你懷疑人生。”

林逍舉手：“師父，但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懷疑過七次了，能不能考慮換一種懷疑法？”

韓老睨了他一眼，拍了下旁邊的木箱：“第一課，拆箱。規矩嘛，拳不能打箱，劍不能劈箱，隻能用嘴皮子。”

聶鋒從遠處走來，神情桀驁：“林逍，拿嘴開箱？你這是來唸詩還是來讓飯？”

林逍掃了他一眼，手一拱：“要不你試試？保準讓你一輩子記得‘箱子難拆’。”

蘇眠一聲冷笑：“不比你記得‘餬口難混’。”

韓老推箱到林逍麵前，目光裡寫著“等著看猴戲”：

“開始。能說得箱子自個兒開口，我收你讓嫡傳。說不動，明天午飯隻能喝我的藥粥。”

林逍忽然覺得，這比蘇眠的毒舌還危險。他繞著箱子踱步，嘴裡唸唸有詞：“箱兄，多少年來，你受木釘之苦，受封皮之困，是不是也該l驗下大荒的自由空氣？”

箱子毫無動靜。

聶鋒嗤的一聲，“看你這水平，不如讓蘇眠來，她嘴利得能拆鐵甲。”

蘇眠懶得理會，兩隻手背在身後，眼裡卻帶著幾分期待。

林逍眼珠一轉，換了策略，咳嗽一聲：“我林逍在此發誓，若箱兄自我解封，必送你出大堂門外遨遊四方！”

韓老悠閒地用指甲颳著木屑，突然插話：“要是它不開，你是不是該給它倒點藥粥喝？”

林逍一臉正氣：“可以先給聶鋒喝。”

聶鋒麵色一沉，故作不屑：“你要是贏了，我就當著全院通窗麵喊你一聲‘箱王’。”

林逍竭力想讓氣氛活躍，卻並不放棄挑戰。他貼近箱蓋，緩緩道：“箱兄，你是不是還藏著韓老的秘密武卷？對了，聽說院裡的饅頭也經常‘消失’，是不是你吃的？”

突然間，“哢噠”一聲，箱蓋輕微鬆動。

屋裡一瞬間寂靜三分。連蘇眠都微微睜大眼。

林逍眼疾手快，一把揭開箱蓋，裡麵躺著兩隻舊飯碗和一個破鐵劍頭，還有一本薄薄的羊皮冊。

韓老眯眼笑道：“不錯，嘴皮子有靈，你這叫‘口令開天’。”

林逍將羊皮冊遞上：“師父，您的失傳寶典找回了。”

韓老擺擺手，正色道：“第二課，畫武。我出題，你即刻在地上畫出‘武’字，能畫出氣勢，算你本事。”

聶鋒挑眉：“畫字？這是書院課吧？”

蘇眠卻搖頭，“韓老的題，哪有那麼簡單？”

林逍不敢掉以輕心，提起地上的枯枝，抬手一頓，正準備落筆，卻猛然發現韓老瞪圓了眼：“用腳！”

林逍愣了愣，乾脆脫鞋，生生用大腳趾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劃下“武”字，樣子像隻瘸雞啄米。

聶鋒看得直想笑，蘇眠倒是眸光閃爍，似在思索。

韓老敲桌而笑：“好！有趣有韌，腳下生風，纔是行武之道。第三課。武院橫跨三院，你要想辦法在午餐前，把韓老的破鞋送到最西院門口。不能用手，也不能讓彆人代勞。”

林逍嘴角一抽，“韓老，您這是打算讓我揹著您的鞋去西院當營養師？”

韓老踢下破鞋，兩隻落地咣咣作響，鞋頭都捲了邊。

蘇眠露出一抹狡黠：“林逍，用嘴試試？你的嘴可厲害了。”

林逍思量片刻，靈光乍現。他從院子裡找來一根洗衣繩，將韓老的鞋綁在腰間，擺出一副“拖鞋跑龍套”的架勢，在院子裡一路小跑。鞋子嘩啦啦追在身後，像長了腿的老鼠。

聶鋒站在門口本想嘲諷兩句，結果腮幫子抽了半天，竟還是憋不住笑。

蘇眠手指輕撥，聲音比午後清風還淡，“下次你換成拖著聶鋒的臉，看他能不能比鞋子快。”

林逍笑著扭頭，“那太容易了，聶鋒這張臉，可是武院‘第一厚’。”

韓老一邊捧腹大笑，一邊拍桌，“小子果然機靈，三題皆過，世間武道，不拘一格，有趣有骨氣。”

林逍微喘著氣，眼中卻是亮晶晶的憧憬。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騷動，幾個高年級弟子慌張跑來：“院長急召，全員演武場集結，有要事宣佈！”

韓老收回玩鬨神情，揮手示意林逍跟上。

蘇眠冷靜地看了林逍一眼，眼中略含擔憂。

林逍還冇來得及擦掉額頭上的汗，已被眾人簇擁著踏入新的風暴。

院門口的光線彷彿更加明亮，而林逍的影子也拉得更長。他回頭望了一眼雜亂的武師室，隻見韓老站在門當間，眸中依舊帶著幾分瘋癲的狡黠，卻也多了幾分師者未明的深意。

林逍挺直脊背，嘴角掛著一抹不羈的微笑，隨通人流朝著演武場走去。他不知道前頭等待他的是什麼風暴，隻知道今日的詭異三課，比刀槍更鍛鍊人的骨氣和膽識。

耳畔，是蘇眠的輕聲：“逍子，記得今晚吃飯時彆搶我那根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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