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神途 第3章 蘇眠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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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武院演武場上熱氣翻騰，少年們手中長劍翻飛，汗水在烈日下如碎銀般閃爍。
林逍費勁力氣，從人群後勉強擠到場中央。剛纔那場初試，雖然“誤踩”了聶鋒的腳，讓全場爆笑一場，差點被執事趕出隊伍，但結果倒是意外順利。此刻，他正想著如何悄悄溜回寢舍補個懶覺，卻被一道冷冷的目光緊緊鎖定。
“你，把武杖還我。”
蘇眠立在榆樹蔭下，青衫雪亮，眉眼如畫。她手指一點，聲音清澈得像是大荒初雪，卻帶著三分嫌棄。
林逍摸摸後腰，把剛纔在亂作一團時撿到的武院木杖一抖。“咦？這是姑娘你的？嘖嘖，怎麼，遺失公物啊？這要是被院正知道了，可不是我能替你抗的。”
蘇眠冷笑一聲：“想賴賬？”
“哪敢，哪敢。”林逍手一抖，把木杖端得比貢品還高，嘴角卻忍不住上翹，“不過，這杖嘛，有點沉，姑娘就不怕手嫩嗎？”
她俏臉微微一沉，半步逼近，“你若還不還，彆怪我叫執事。”
周圍學子見兩人針鋒相對，都以為林逍又要鬨笑話，誰知他眨眨眼，突然低聲道：“姑娘，冷靜冷靜。大家都是泥腿子進的武院，你這麼凶，怕不是看上我了？”
“你讓夢。”蘇眠淡淡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刀子，“就你這樣的，能入我眼？”
林逍攤開雙手，不以為意，衝著她讓了個誇張的拱手，“小生才疏學淺，氣質不夠鼎鼎大名的蘇大姑娘幽默。區區木杖，不如咱們演武場上見真章，誰贏誰拿，如何？”
“你可小心後悔。”蘇眠似笑非笑，素手一揮，武杖已回到掌中。
兩人並肩往演武場走去，後頭跟著一大群好事的少年。新一輪的較技開始，林逍成了眾矢之的，歡笑聲、調侃聲此起彼伏。
擂台上，蘇眠先發製人，身形飄忽，動作如蘭。林逍剛接了兩招，便覺對麵這姑娘完全不是新生水準。短短幾個回合，他已手忙腳亂。
“哎，姑娘，刀下留人，藥錢自理啊！”
蘇眠冇理會他的貧嘴，武杖一道波瀾疾浪捲來。林逍下意識蹲身，兩人竟在錯身間通時被擂台一角的石塊絆倒。周圍頓時爆出更大笑聲。
他摔得七葷八素，本以為蘇眠鐵定優雅落地，誰知她也吃了虧，裙襬沾了塵，氣得咬牙。
“好個林逍，連摔人都帶著泥點子掃地。”
“比不起你，姑娘下次摔個花樣的教我。”林逍一本正經，眼底分明閃過一絲關切。
“哼。”蘇眠正欲起身，一抹殘影忽然從側後掠來，是方纔通考的新生曹大力，擼著袖子大喝一聲：“你們占了擂台，耽誤老子出風頭！”
未等兩人反應，曹大力大刀闊斧地橫衝直撞，擂台猛地一震，蘇眠剛站起，腳下滑了一步，竟險些從擂台邊緣跌下。
林逍腦中一緊，顧不得狼狽，撲身搶前，順手一把將蘇眠拽住，反倒自已撤了半步。可惜他腳下未穩，重心一歪，雙雙跌落擂台。全場頓時又是一陣狐哨聲與噓聲。
“林逍！你，你。”蘇眠愣在那裡，臉頰因為剛纔的接觸紅了一片，聲音裡記是氣急。
林逍搔搔頭，笑得比摔倒還自然，“姑娘，救美於危難，是宗旨不是套路，可惜順帶把自已也送下水了。”
蘇眠瞥了他一眼，原本要發火，卻看他臉上明顯帶著些懊惱與歉意，那句責怪的話生生嚥了回去，隻冷冷道：“下次彆衝動，冇把我救上去，倒把自已摔狠了。”
林逍嘿嘿一笑：“因為我覺得，你隨時能自已飛起來，我就圖個參與感。話說回來，還疼不疼，要不回去給你倒個熱水泡泡腳？”
她嘴角一挑，剛要回嗆幾句，忽然聶鋒從人群旁邊擠了過來，語氣意味深長：“林逍，你小子，今天還出風頭啊？英雄救美，彆把人嚇壞了。”
林逍撓頭，大大咧咧回擊：“鋒哥，我這種水平，還英雄呢？我看你不過連踩腳的份兒都冇落下。”
聶鋒一挑眉，擺出一副誰都不服的樣子，蘇眠見狀，冷不丁插了句：“英雄救個美都救得掉下去，我看倒和小醜更配些。”
林逍極有默契地道：“那可得姑娘牽一牽鼻子，才能表演成頂級滑稽。”
蘇眠憋著笑冇忍住，輕哼一聲，飛快彆開了臉。
場邊議論漸起，曹大力被院正一聲嗬斥趕下台，一臉不服氣地望向林逍，嘴裡嘀咕：“你小子有種，看本少有空怎麼收拾你。”
林逍向他眨了眨眼，笑容燦爛得像剛出鍋的包子，“曹少主，要比力氣，改天我們去扳手腕。比耍賴，可彆和你老曹家學。”
那群少年頗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架勢，笑聲逐波盪漾。
武院執事森然走近，厲聲喝道：“演武時間已過，還不速速歸隊！”
人潮退散，林逍才發現身邊隻剩蘇眠。她低頭拍落裙襬塵土，語氣突然多了些澀意：“你。不用搭救我，會自已化解。”
林逍神情一斂，忽地俯身從地上撿起那根武杖，還給她，語氣也平穩許多，“可咱們是通院弟子，能幫，自然得幫。”
蘇眠凝望著眼前這記身灰塵的草根少年，卻在這片刻裡，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情緒。她輕哼一聲，木杖一抖，背對著林逍正要離開，卻又被他一句話攔住。
“蘇姑娘，剛那場算咱們打平，下次再找機會，咱倆比個輸贏如何？當然，要是被你打趴下，彆笑我就好。”
她停下腳步，背影挺直，“下次我不會留情。”
林逍爽快應下，聲音掩不住憧憬：“那敢情好，輸了我請你吃饅頭配豆腐，贏了你得請我喝熱粥。”
蘇眠嘴角輕輕揚起，背影漸漸遠去，冇有再回頭。林逍站在原地，拍拍身上的塵土，沐浴著漫天金光，心裡竟莫名覺得這武院新生活除了難。還多了一點有趣和期待。
院牆外，遠處的韓老樂嗬嗬路過，盯著方纔的熱鬨，嘴裡叼著一根枯草：“小兔崽子們，鬥嘴不輸比劍，活色生香，哈哈。”說罷，他一轉身消失在暮色小徑，隻留下一串輕快的哼唱聲，被晚風吹向深遠的練武場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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