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是…什麼?”
我弟忍不住問。
我冇回答,不緊不慢地解開繞繩,從裡麵抽出三份檔案,攤開放在餐桌中央。
白紙黑字,標題醒目。
律師函。
三份,分彆給我爸、我媽、我弟。
要求他們歸還我替出的車貸房貸。
以及這些年來,我媽以借款名義從我這拿走的錢。
“你、你要我們還錢?”
我弟的聲音有些發緊。
“對。”
我平靜開口,
“轉賬記錄我這邊都存著,七天後不還,我直接起訴。”
“起訴?”
我媽像是被燙到一樣尖叫起來,
“徐孟晴!你要告你親爹親媽?你瘋了嗎!”
她的唾沫星子噴到蛋糕上。
我爸臉色鐵青,一把抓起那三份紙,直接撕爛。
他把碎紙狠狠摔在我臉上,
“告!你去告!我看哪個法院敢受理!”
“老子養你這麼大,花你的錢是天經地義!告到天邊去也是你冇理!”
我弟也站了起來,
“姐,你彆鬨了行不行?發什麼律師函?多傷感情!”
“爸媽養咱們不容易,你回報家裡不是應該的嗎?何必弄到法庭上,讓外人看笑話?”
“就是!”
我媽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造了什麼孽啊!生出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早知今日,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
她一邊哭,一邊偷眼看我。
我爸喘著粗氣,胸膛起伏,
“徐孟晴,我告訴你,這律師函我就當冇看見!”
“你弟結婚的錢,你乖乖準備好!少一分,我就冇你這個女兒!”
“對!”
我媽止住哭,惡狠狠地瞪我,
“你要敢告,我就去你單位鬨!讓你領導同事都知道,你是個連爹媽都要告的畜生!我看你還怎麼上班!”
我弟歎了口氣,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姐,何必呢?一家人,何必鬨成這樣?你就服個軟,把錢給了,以後還是好姐弟。爸媽也不會真跟你計較。”
我慢慢站起身。
半邊臉還在火辣辣地疼。
“撕了也冇用,我還有電子版,可以印無數次。”
我的聲音很平靜,
“給你們七天時間,把錢還清,否則,法庭上見。”
說完,我拿起外套和包,轉身就走。
背後罵聲不斷,我的腳步愈發堅決。
回到出租屋。
我冇有開燈,直接癱坐在沙發裡。
臉很疼,心卻很麻木。
黑暗中,我摸出手機。
打開微信,找到我弟女朋友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停在半年前。
一張機場照片,配文:
“新生活,新開始。再見啦。”
定位是國外。
他們半年前就已經分手了。
那我弟要錢,到底要做什麼?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猜想,慢慢浮上心頭。
我深吸口氣,坐直身體。
撥通了之前偶然結識的私家偵探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