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能好起來,做什麼都可以
喻藍最終同意了季憐和戒的休戰提議。
事情的疑點太多,一時間捋不順。要是得出一些負麵結論,還隻會讓季憐更加難受。
因此喻藍答應以戒作為監視人的前提下,由季憐出麵和堇商量休戰與配合。
既然決定休戰,當務之急自然是要找到堇的藏身之處。
受傷的堇不可能回公寓,季憐隻能做主動出擊的那一方。
將毛球托付給喻藍後,按照戒的建議,季憐隻身一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現在能看見他的魔力迴路後,我才發現……原來憐憐你已經接近被他製成魔儡。這樣的話,你隻要一直保持想追尋他的心情,他應該會主動出來迴應你。這是惡魔和魔儡之間的情緒感應。”
季憐對戒的話語深信不疑。
每次她有什麼閃失或是不快,堇總是會第一個出現在她麵前。
他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傷和委屈。
手機螢幕裡是季憐日常拍下的短片。
堇永遠在她鏡頭的中心,或是微笑,或是和毛球玩耍,或是對她招手……或是忽然掐了錄像按鈕就要和她白日宣淫。
季憐就坐在地鐵角落位置,心情沮喪地重複翻看著那些畫麵。
想到他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療傷,季憐的心情就開始無限委屈和失落。
幾乎把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浸泡得憂鬱的這份負麵情緒,終於在某個站點得到了迴應。
「憐憐……」
季憐從畫麵中回過神來,四下張望,附近並冇有人在喊她。
那聲音好像來自虛空。
「到我這裡來。」
“!”
聲音很模糊,內容和音色卻十分清晰。
季憐急忙跑出地鐵站,循著腦海裡聲音的指引,搭乘附近的巴士,來到了市區邊緣一處偏僻的地塊附近。
天色已晚,這個時間段,少女孤零零一人走在路燈都照不見,手機也看不清前路的田野,季憐還有些心慌。
「憐憐,馬上就到了,我會守著你,彆害怕。」
季憐捏著手機,心情堅定地加快了腳步。
最終抵達的目的地是一座外型古舊的鄉村彆墅。
白色的牆體褪色嚴重,外型不算好看,不知存在了多少個年頭。
大門冇鎖,季憐一伸手就輕易推開了門,寬敞的大廳裡空無一人。
倒是撲鼻而來的黴塵味讓季憐忍不住捂著鼻子原地咳嗽了一小會兒。
破洞的沙發,結了蛛網的牆角,以及灰塵堆積如山的桌椅,種種跡象都顯示著這裡長期無人居住。
這地方說是拍恐怖片的勝地都不奇怪,從哪個角落竄出一隻鬼大概也很正常。
「我在二樓。」
季憐用手機打開照明,踩著滿是灰塵的階梯摸上了二樓。
這裡隻有一間房亮著燈,並不需要明確指路。
堇神情疲憊地坐在臥室的床鋪上,身上還披著那件被戒刺出傷口的,季憐贈予他的名貴風衣。
這間臥室對比其他地方顯得乾淨許多,顯然是被緊急打掃除塵過。
“憐憐……”
不等堇招手要她過來,季憐已經收起手機激動地撲了上床,把堇壓在身下。
“讓我看看傷口!”
季憐心疼地扒開了堇的風衣。
“嗯……寶寶怎麼這麼急?”堇倒是不緊不慢,由得她扒拉自己。
“你這時候還來這一套,笨蛋!”季憐輕輕錘了錘惡魔的手腕。
她當然急得不行。
全盛狀態的戒揮出的那一刀,再重一些就能達成玉石子彈一般誇張的製壓效果,讓堇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隻是戒冇下狠手,堇自己撤退得也快,後果纔沒變嚴重。
季憐將堇的上身扒了個乾淨,一通檢查,惡魔的肌膚白白淨淨,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可堇這副疲態騙不了人,他就是受了重傷。
季憐黑著臉戳了戳堇的肩膀:“你……受傷了還藏傷口?”
不用猜也知道,堇就是在季憐到來之前用魔力把傷口表層遮掩了起來。
真讓她看見那觸目驚心的痕跡,堇於心不忍。
“憐憐的傷呢?”堇輕巧地避開話題,抓起季憐的手,攤開她的掌心。
少女的掌心中央有一道才癒合不久的疤痕,是她今早為他注入血液時用護身符劃破的。
為了騙過喻藍,偷偷使出的小把戲。
——“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季憐先前就這樣對堇做出過承諾,他雖然冇有當作一回事,卻仍是會把她的每句承諾都記在心上。
她冇有食言。
惡魔與他的魔儡互不背叛。
“我的傷當然冇事了,過幾天就……”
堇低頭吻了吻那道細長的傷疤。
季憐一時間啞然,隻覺得手臂上沸騰著一股奇妙的感覺,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四麵八方聚集在她的掌心。
那道疤痕頃刻間就被這股力量修複得乾乾淨淨,徹底消失。
少女的掌心一如既往,像是從來冇有受傷過。
“你!……你彆把魔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意識到堇在做什麼的季憐慌忙將他推開,生怕他又在自己身上花費不必要的魔力。
“用在憐憐身上,怎麼能說是浪費?”
堇將她拉回懷裡,低頭親昵地吻了吻少女的臉頰。
她大概是真的拿這隻惡魔冇辦法。
“先讓我輸血給你好不好?你現在這樣太虛弱了。”季憐隻能想方設法勸誘堇接受她的血液治療。
“憐憐怎麼會覺得我很虛弱?我隻要見到憐憐,就精神得不得了。”
堇將摟在少女肩上的手稍稍下放一些,帶著暗示意味輕掐她的腰窩。
“……你不許逃避重點!”
季憐一個激靈掙紮出堇的懷抱,坐起身。
“你必須接受治療。”
輪到堇拿她冇辦法了。
他受的傷有多重,他的心裡很清楚。少說也要出去捕食幾份靈魂契約,魂體才能恢複到常態。
堇冇第一時間這麼做。
和季憐待得久了,他倒也變得像個人類。
吃彆人的靈魂就像是食一坨滿是肥油的肉糜,堇下意識很抗拒。即便那隻是為了恢複傷口。
想到季憐可能會因為他捕食靈魂而可能對他產生失望的情愫,堇就更不想那樣做了。
“我把針筒帶過來了,現在就給你……”
“等等,憐憐。”
堇還是製止了季憐要為他輸血的舉動。
“要為我治療,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還有什麼?你說,我都做。”
隻要能讓他好起來,季憐已經決心要為他做任何事。
“真的嗎?憐憐……那,你不許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