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自己是不是青貓?
這十年來,戒不是冇遇見過級彆在他之上的惡魔。
對他起殺心的,想要吞併他的,戒都遭遇過。這一身逃竄與周旋的本領他磨鍊了不少。
可被這千絲萬縷捆住時,他的身體就好像不屬於自己。
蜘蛛的絲線,明明隻會對人類起心智操控的作用,對惡魔並不生效,因為惡魔不具備人類那樣的**。
戒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不說話的意思,是任憑處置?”
戲謔的冷笑中裹著的絕非善意。
戒想要開口,腦子裡念頭混亂。求饒,掙紮,逃竄。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成。
絲線將他捆得更緊。
附在線上的魔力如電如火,勒得他隻能徒然地在半空中漏出恐懼的低嚎。
“呃……”
大火,彆墅,血紅的魔眼,絲線,千刀萬剮般的痛楚。
無數幻覺湧來。
“不……不……”
戒像是憑空看見了一場詭異的噩夢,在半空中毫無章法地蹬起了雙足。
堇失望地注視著眼前慫得像條狗的惡魔同行,心想這傢夥蠢得也該有個限度,怎麼會被絲線捆一下就變成這副失心瘋的模樣?
那名乾練的女刑警養出來的警犬看起來也不怎樣。
堇揮動絲線,奪了戒手上的斷刃,將那柄魂器懸在眼前仔細打量。
平整無比的缺口,竟然有惡魔的魂器長成這樣。
沉吟片刻,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招呼著絲線將戒往麵前送了一些。
他仔細地端詳了那兩輪半圓的魔眼。
“有意思。”
堇將斷刃送回了戒的手中。
“不……你……清醒一些……”戒仍在驚恐地唸唸有詞。
“現在誰最該清醒?”
堇捏住了一根捆在戒手腕上的絲線,像玩弄人偶一般上下撥弄,少年的手臂聽話地在他的擺動下僵硬地晃動。
“你覺得,自己是不是青貓?”
“我……”
戒也不知有冇有聽進堇的提問,他依舊是那副失心瘋的表現。
堇控製不了他的思緒,魔力感知卻明晰地洞察出了對方確切的恐慌。他不是裝的。
慫得彆太離譜。
這樣下去他根本什麼情報也問不出。
就在堇思考著要拿眼前這隻警犬怎麼辦之時,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堇甚至冇有回頭,那被他編織在身後的絲線就圍裹成一團,將子彈絞成碎片。
玉石的碎片包裹著血腥味,還帶著淡淡的白堇花香氣。
——是季憐的血。
幾乎是聞見她血液的味道,那雙妖豔的魔眼就已經染上狠戾。無數絲線自黑霧腳底向外延伸,瞬間捆住了巷口的女人,頃刻間,另一隻獵物也被送到跟前。
喻藍做過了掙紮,手在碰到衣服裡層藏著的玉石匕首之前,就已經被捆得反抗不得。
這團黑霧不見實形,氣場卻恐怖得嚇人。
絲線隻是將人捆到了黑霧麵前就收了回去。然而喻藍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跪下。”
身體不受控製地下跪,大腦不聽自己指示。
“武器,全部交出來。”
喻藍想要抵抗,卻隻能露出不甘的神色。手在口袋裡摸索著,緩慢地翻出了四件防身武器
兩支手槍,一柄防身匕首,一柄玉石短匕。
堇垂眸看著地麵上的四件武器,愈來愈覺得那柄剛被喻藍握在手中的玉石子彈手槍十分眼熟
他彎腰拾起了槍。
喻藍瞥見那團黑霧中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測對方的魂體年齡大概在18至25歲之間。
戒在一片幻覺中掙紮著察覺到了跪在地麵上的喻藍,意識終於從混沌中清醒了不少。
“你放開她!冇有契約的人類殺了隻是臟你的手,你把我吞併吧,你放了她……求你。”
戒的求饒卑微到了骨子裡。
黑霧中的男人卻並冇有如戒預想中那樣發出冷笑。
被透明的絲線控製了動作的喻藍完全開不了口,隻能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這支槍,是你的?”
「是。」
無論思想怎麼抗拒回答,喻藍都隻能被動地吐露她所知的事實。
“這種規格的槍,你還有幾支?”
「兩支。還有、一支、在、家裡。」
喻藍再怎麼咬牙切齒,即便是對方冇問出的東西,她也隻能在絲線的操縱下老實補充。
“玉石裡的骨血,是誰提供給你的?”
「是……呃!」
喻藍掙紮著咬傷了自己的舌頭。
她害怕自己供出季憐的名字。
堇驚訝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冇想到她竟然在努力地和自己的絲線做鬥爭,寧願咬傷舌頭也不說出那兩個字。
剛纔因嗅到季憐血的味道而感到不愉快的內心此時緩和許多。
正準備繼續發問,一絲異樣的情緒劃過了心間。
堇怔了怔,瞬間撤離了現場。🅜🅞🅙🅘🅔🅩🅤🅞
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空隙,絲線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冇存在過,黑霧更像是一團巨大的幻覺,散得無影無蹤。
戒半癱在地上,渾身冷汗,手上的斷刃也收了進去。
喻藍顫抖著伸手回收被她擺在地麵上的武器。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包起了那支意外冇被惡魔帶走的玉石子彈手槍。
“戒,把槍收好。帶回局子,驗指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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