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爭天命 第483章 廉貞星君
北朝聯軍大營,中軍帳。
五名身穿銀紋白袍的天庭監軍,正圍坐議事。
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的老者,天命境修為。
他正是此次天庭派來的最高監軍——鎖星使厲百川。
「宇文邕和高緯的兵馬已至,合圍之勢將成。徐州城破,隻在旬日。」
厲百川淡淡道,
「爾等盯緊城中楊堅等人,此四人身上有帝皇命格,若能生擒獻予天庭,是大功一件。」
其餘四人點頭。
就在此時,帳外突然傳來震天鼓聲與喊殺聲!
「報——!」
一名北周將領倉皇衝入:
「徐州城門大開!有數支騎兵殺出,正在襲擾我軍前哨!」
「哦?」厲百川不驚反喜,
「終於忍不住出來了?傳令各營,按兵不動,放他們進來。本使要……甕中捉鱉。」
然而命令尚未傳出,帳幕驟然被一道淩厲劍氣撕裂!
玄黃光芒如龍卷般衝入大帳,劍光直取厲百川咽喉!
「大膽!」
厲百川暴喝,一掌拍出,掌心浮現星辰鎖鏈虛影,與劍光碰撞!
轟!
氣浪炸開,整個中軍帳化為碎片!
煙塵中,楊堅持劍而立,身後五百玄甲衛結陣如錐,殺氣凜然。
厲百川眼中驚怒交加:
「帝皇之道的破命境巔峰?!你何時突破的?!」
「就在今日。」
楊堅劍指五人,
「天庭鎖星使,專司鎮壓星辰叛逆。本帝今日,便先斬你這條天庭惡犬。」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劍光分化五道,同時攻向五名監軍!
幾乎同一時間,聯軍左右兩翼火光大起,喊殺聲四起!
鐵木真的騎射部隊開始放火襲營,劉邦、曹操的遊騎如幽靈般切割著聯軍陣型。
而徐州城頭,韓世忠令旗揮舞,鼓聲震天,無數旗幟搖動,彷彿有數萬大軍即將殺出!
八萬聯軍,竟被這區區數千人的多點襲擾,攪得陣腳大亂!
「穩住!結陣反擊!」
厲百川怒吼,與四名監軍聯手攻向楊堅。
然而楊堅劍勢如帝臨天下,每一劍都帶著「一統山河」的秩序真意,更隱隱有閻羅印記的生死威壓。
他以一敵五,竟不落下風!
玄甲衛更是結成戰陣,在亂軍中左衝右突,專挑軍官斬殺。
「該死……這些人絕非尋常流亡勢力!」
厲百川越打越心驚,他忽然想起天庭內部一則秘聞:
某些來自「神州祖地」的帝王英魂,雖蘇醒後修為需重修。
但其戰鬥意識、統禦天賦、乃至對法則的理解,都遠超同階!
甚至跨階都有可能!
眼前楊堅,便是如此!
「撤!先撤出混亂區,重整大軍!」
厲百川萌生退意。
但楊堅豈會放過?
「既來了,就留下吧。」
他長劍指天,身後玄黃帝氣衝天而起,竟在黃昏天空凝聚成一尊模糊的帝冕虛影!
「鎮國——斬!」
一劍斬落,如山河壓頂!
厲百川狂吼著祭出本命法寶鎖星鏈,卻聽哢嚓一聲,鎖鏈竟被劍光斬斷!
劍鋒及體!
「不——!」
厲百川身軀炸裂,神魂剛欲逃遁,卻被帝冕虛影鎮壓,碾為飛灰!
鎖星使被滅,其餘四名監軍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楊堅卻不追,隻是收劍而立,聲音傳遍戰場:
「天庭監軍已誅!北朝聯軍,降者不殺!」
聲如雷霆,在混亂的戰場上空回蕩。
無數北朝士兵抬頭,看到中軍位置那尊巍峨帝冕虛影,以及虛影下持劍而立的玄甲身影。
再看到四散奔逃的天庭監軍……
士氣,瞬間崩塌。
「逃啊!」
「監軍死了!」
「那是真龍天子!不可敵!」
八萬大軍,竟因中軍被破、監軍身死,開始潰散!
徐州城頭,韓世忠看得熱血沸騰,令旗一揮:
「全軍出擊!追擊敗兵!」
城門大開,兩萬守軍如潮水湧出。
而鐵木真、劉邦、曹操的三支騎兵,則如同三把尖刀,在潰軍中反複穿插,將潰敗變為屠殺。
黃昏儘時,平原上屍橫遍野。
北朝聯軍中路先鋒八萬人,死傷潰散超過五萬,餘者逃往北方。
徐州城下,楊堅拄劍而立,玄甲浴血。
鐵木真三人策馬歸來,皆是大笑:
「痛快!這一仗,至少能讓北朝消停半個月!」
曹操卻皺眉:「鎖星使臨死前,似乎捏碎了一枚傳訊符……恐怕天庭已得知此地戰況。」
劉邦點頭:「而且這隻是一路先鋒。北朝主力尚在,天庭也定會增派更強人手。」
楊堅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無妨。這一戰,本就不是為了全勝。」
「而是為了告訴玉衡星所有人——」
「華夏帝皇,已在此地立足。」
「接下來,該輪到他們選擇了。」
玉衡星最高處,星宮。
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宮殿,星辰之力在此凝聚成實質的光霧。
殿中,一名身穿青色星紋長袍、麵容俊朗卻帶著倦意的男子,正看著麵前一麵水鏡。
水鏡中映出的,正是徐州城下那場大戰的尾聲。
男子便是玉衡星之主——廉貞星君。
「以五百破八萬士氣,斬天庭鎖星使……這楊堅,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他輕聲自語。
身後,一名星宮長老低聲道:
「星君,天庭已傳來詰問,指責我玉衡星放任華夏叛逆坐大,要求我們即刻出兵,配合北朝聯軍剿滅楊堅等人。」
廉貞星君笑了,笑容有些冷:
「放任?這玉衡星上流落的華夏勢力,沒有十股也有八股,我管得過來麼?
天庭若有本事,自己派人來剿,何必使喚我?」
長老猶豫:「可天庭勢大,北鬥七星已有四星星君明確歸附,我們若硬抗……」
「歸附?」
廉貞星君轉身,眼中星光流轉:
「你以為那些星君是真心歸附?不過是迫於天庭壓力,虛與委蛇罷了。」
「北鬥七星,自古便是獨立星辰體係,受紫微帝星節製。
如今天庭想將北鬥徹底納入其『周天星鬥大陣』,做那陣眼基石……真當我等星君是泥塑木偶?」
他走到殿窗邊,望向星空深處:
「我觀察這些華夏勢力已久。他們身上,有神州祖地的氣運殘留,更有一種……不屈的命格。」
「或許,他們真是變數。」
長老心驚:「星君是想……」
「我什麼也沒想。」
廉貞星君打斷他,
「傳令下去:星宮所屬,嚴守中立。凡玉衡星內爭鬥,隻要不毀星辰根基,不屠戮無辜平民,便不予乾預。」
「至於天庭那邊——」
他頓了頓,
「就說本星君舊傷複發,閉關療傷。玉衡事務,由諸長老共議……議而不決,便拖著吧。」
長老會意:「屬下明白。」
待長老退下,廉貞星君獨自立於殿中,手指輕點水鏡。
鏡麵波紋蕩漾,顯現出玉衡星外,戍衛石上那支秦嶽聯軍的身影。
「嬴政……嶽飛……白起……」
他喃喃念著這些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你們在等什麼?等玉衡星上血流成河,再出來收拾殘局?」
「也罷。」
「這局棋,我就看著你們下。」
「隻望你們……莫要讓本星君失望。」
水鏡散去,星宮重歸寂靜。
唯有無儘星光,透過玉窗灑落,映照著這位星君孤寂而深邃的背影。
戍衛石,聯軍大營。
嶽飛、白起、韓信、嶽雲等人,圍坐在一方星圖前。
星圖上,玉衡星的局勢正實時更新——
徐州大捷的訊息,已通過星紋符傳來。
「楊堅這一仗打得漂亮。」
嶽雲讚道,
「以弱勢兵力主動出擊,斬其監軍,潰其先鋒。
此戰之後,北朝聯軍銳氣已挫,楊堅等人算是在玉衡星站穩腳跟了。」
韓信卻盯著星圖上的兵力標記:
「但北朝主力尚存,且天庭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推測,接下來天庭要麼增派更強戰力直接介入,要麼……
會鼓動玉衡星其他華夏勢力,去圍攻楊堅。」
「其他華夏勢力?」嶽雲問。
「玉衡星上,除了趙構,至少還有三四股成規模的華夏勢力。」
嶽飛開口,他顯然做過功課,
「這些勢力彼此提防,與趙構也少有往來。但若天庭許以重利,或施以威脅,難保他們不會聯手。」
白起忽然道:「那就讓他們聯手。」
眾人看向他。
「玉衡星亂局,根源在於勢力分散,彼此消耗。
若有一方能將這些勢力全部打服,或全部收編……那麼玉衡星,才能真正統一。」
白起聲音冰冷,
「楊堅他們現在勢頭正盛,但畢竟根基淺薄。若此時各方勢力聯合來攻,他們必陷苦戰。」
「而那時——」
他手指點在星圖上,玉衡星外緣:
「便是我軍介入的最佳時機。」
「以援軍之名入玉衡,助楊堅破聯軍。戰後,憑此戰功與威勢,順勢整合玉衡所有華夏勢力,建立『玉衡華夏盟』。」
「屆時,上有廉貞星君默許,下有統一勢力支撐,這玉衡星……便是我們在北鬥星域的第二塊基石。」
營帳內安靜片刻。
嶽飛緩緩點頭:「武安君之謀,正合秦帝釘下釘子之意。」
嶽雲也道:「隻是此計凶險。若楊堅他們撐不到各方聯軍成形便敗了,一切皆空。」
「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白起閉目,
「若連這點風浪都經不住,也不配與我等共謀大事。」
韓信忽然笑道:「其實,我們還可以……加一把火。」
他指尖在星圖上劃出幾條線:
「派小股精銳偽裝成天庭使者,分彆去其他華夏勢力處,以傲慢姿態下令,命他們出兵圍攻楊堅。」
「這些勢力首領,皆曾是一方雄主,心高氣傲。被如此頤指氣使,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我們再以華夏同源為由,暗中接觸,許以聯盟平等地位……或許能分化拉攏一部分。」
嶽飛眼睛一亮:「反間計?」
「正是。」韓信點頭,
「讓他們內部分裂,有人想聯天庭,有人想聯我們。亂局之中,纔好火中取栗。」
「好!便依此計。韓將軍,此事由你負責。我們整軍備戰,隨時準備進入玉衡。武安君,閉關調養,決戰之時,需你戰力全開。」嶽飛介麵道。
眾人領命。
走出營帳時,嶽飛望向玉衡星。
那顆星辰,此刻在他眼中,彷彿一個巨大的旋渦,正將各方勢力不斷捲入。
「父親,我們真要幫楊堅、鐵木真他們?」嶽雲低聲問。
嶽飛沉默良久,道:
「雲兒,星海浩瀚,華夏英魂散落四方,如一盤散沙。」
「若想重現神州輝煌,若想對抗天庭那龐然大物……我們必須團結。」
「無論他是隋文帝,還是元太祖,亦或是漢高祖、魏武帝。」
「此刻,他們皆名——華夏。」
嶽雲肅然:「孩兒明白了。」
星空無言,唯有無儘深處,似有更古老的意誌,在靜靜注視著這片星辰的風雲變幻。
而在玉衡星上,徐州大捷的狂歡尚未散去,新的暗流,已悄然湧動。
南梁群山之中,蕭衍接到了一封措辭傲慢的「天庭諭令」。
南齊海島之上,蕭道成麵前出現了兩名自稱天庭使者的黑袍人。
南陳堡壘內,陳霸先正看著手中兩份密信——一份來自天庭,一份……落款是一個「韓」字。
玉衡星的棋局,正走向所有人預料之外的複雜。
而星外,秦嶽聯軍已磨刀霍霍。
隻等那最後的訊號——烽火燃遍玉衡時,便是黑龍旗與「嶽」字旗,降臨星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