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無根客 第723章 緣法樹底覓古卷
緣法樹盤根錯節的根係深處，竟藏著一處被時光遺忘的秘境，從未有人踏足。
當林風等人以合緣印將樹身暫時穩住，那股與樹體相連的本心緣法仍在緩緩流轉時，樹底的岩層突然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柔和而純淨的白光，隱約可見一道蜿蜒的階梯順著岩壁向下延伸，彷彿通往未知的深處。葉靈的機械環立刻上前探測，環體閃爍著細密的光芒，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機械環檢測到，縫隙內是一處與緣法樹共生的‘緣藏閣’！閣中殘留著上古修士的氣息，與守源九印的能量波動完全吻合，絕非凡俗之地。”她的指尖快速劃過投影上一個閃爍的光點，“那裡藏著的東西，能量反應極其強烈，很可能與緣法失衡的根源息息相關！”
五人沿著階梯緩緩下行，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布滿了斑駁卻清晰的上古壁畫，一筆一劃都透著歲月的沉澱。壁畫生動地記載著緣法樹的來曆：它並非自然生長的靈根奇木，而是初代守源者以自身靈根為引，融合九域萬千緣脈所化，其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平衡九域的緣法之力，抵禦界外那股神秘的“空”之力。壁畫的最後，畫著一位身著古樸道袍的修士，正將一卷玉簡小心翼翼地藏入緣藏閣深處，旁邊用上古文字刻著一行註解：“緣法失衡，根在‘源初’，解在‘空緣’。”
“源初？空緣？”林風輕聲念著這兩個陌生的詞彙，星橋劍突然微微輕顫，劍刃之上竟清晰映出壁畫中那捲玉簡的模樣，其材質、紋路，竟與守源長老留下的玉簡如出一轍。“看來這卷玉簡，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所在。”
緣藏閣的入口處，一道奇特的“緣鎖”橫亙其間，鎖體由無數細密的緣法絲線交織編織而成，閃爍著淡淡的流光，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葉靈的機械環掃描後顯示，此鎖非蠻力可破，唯有集齊守源九印的合力，才能將其解開。五人不再遲疑，各自將體內的印記之力緩緩注入鎖體——林風的仁印、阿牛的勇印、葉靈的智印、蘇姨孃的孝印、君無痕的廉印率先亮起，五道光芒在鎖體上流轉交織。緊接著，因通過合緣印與緣法樹連線而引動閣內殘留力量的君無痕與蘇姨娘，竟意外喚醒了信、禮、忠、義四印的虛影，九道光芒在緣鎖上彙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鎖體如同冰雪消融般緩緩消散，露出閣內的景象。
閣中並無想象中的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唯有中央的石台上，靜靜放著一卷泛黃的玉簡，歲月在其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玉簡周圍，懸浮著九盞古樸的“緣燈”，燈芯燃燒著與守源九印同源的金色火焰，溫暖而穩定，將整個閣樓映照得一片通明。玉簡旁的石壁上，刻著與界緣之門相同的螺旋紋，隻是紋路中多了些細密的註解，用上古文字清晰地寫著：“空緣者，非緣非空，乃界緣之本，平衡之源。”
林風走上前，輕輕拿起玉簡，入手溫潤如玉，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指尖觸及的刹那，玉簡上的文字便自動浮現在他的識海之中——這是一卷名為《空緣秘卷》的古卷，記載著界緣之門與九域千絲萬縷的淵源：
上古時期，界緣之門並非人為建造的通道，而是宇宙誕生之初自然形成的“界縫”，是連線不同世界的天然橋梁。門後世界的“空”之力與九域的“緣法”，本是一體兩麵，如同陰與陽、光與影，相互依存，相互轉化，共同維持著整個宇宙的平衡。後來，部分修士為追求更強大的力量，貪念滋生，試圖強行抽取門後的“空”之力轉化為緣法，打破了兩者原本的和諧，導致“空”之力變得狂暴易怒，與緣法徹底對立。為避免災難蔓延，初代守源者纔不得不建造轉緣陣將兩者暫時隔離，並留下守源九印世代鎮守，維係這脆弱的平衡。
“原來如此。”君無痕的離火劍輕輕顫動，劍刃映出秘捲上的文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虛空之主並非危機的根源，隻是平衡被打破後催生的產物。真正的危機，源於修士對力量的無儘貪婪，是這份貪婪讓‘空’與‘緣’徹底對立，纔有瞭如今的亂局。”
葉靈的機械環快速掃描著《空緣秘卷》，投影上隨即出現一幅複雜的“空緣轉化陣”圖譜——這是一種能讓“空”與“緣”重新回歸平衡的古老陣法，其啟動條件極為苛刻：需以緣法樹為陣眼，彙聚九域緣脈之力；以守源九印為陣基，穩固陣法核心；再由一位天生的“空緣之體”作為媒介，溝通兩邊世界，才能成功啟動。“機械環已分析出‘空緣之體’的核心特征！”她的目光落在林風身上，帶著一絲肯定，“靈根不依賴緣法卻能自由容納‘空’之力，且與界緣之門的掌印完全契合——林風，你就是那唯一的空緣之體！”
阿牛的雷錘重重砸在石台上，震得周圍的緣燈微微搖曳，火光閃爍：“他孃的，說了半天，原來還是得靠林風！”他湊到秘卷旁，看著上麵複雜的陣法圖譜，撓了撓頭，一臉困惑，“那這陣法到底咋啟動？需要我們做些啥？儘管開口！”
蘇姨孃的鎮水靈珠藍光輕輕籠罩住《空緣秘卷》，光中緩緩浮現出啟動陣法的詳細步驟：需先修複轉緣陣，將其原本“抽取緣法”的功能改為“迴圈流通”，讓“空”與“緣”之力能夠相互滲透、流轉；再以緣法樹為中心，佈下空緣轉化陣，連線九域所有緣脈；最後由空緣之體進入界緣之門，引導門後世界的“空”之力與九域緣法融合，完成最終的平衡。“但啟動陣法的代價極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藍光也變得有些黯淡，“作為媒介的空緣之體，在引導平衡的過程中，很可能會與‘空’之力深度融合，永遠留在門後，再也無法返回九域。”
林風的星橋劍與《空緣秘卷》產生強烈共鳴，劍刃之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靈根——確實與普通修士截然不同，他的三元之力既能容納九域緣法，又能抵禦“空”之力的侵蝕，完全符合秘卷中對“空緣之體”的描述。“如果這是拯救九域的唯一辦法，我願意。”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身邊的摯友們，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守護九域，本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初心。何況……這並非犧牲，而是讓‘空’與‘緣’回歸它們原本的狀態，讓它們‘回家’。”
“不行！”阿牛的雷錘猛地砸向地麵，發出一聲巨響，錘身的雷光暴躁地跳動，“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哪有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的道理？咱們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君無痕的離火劍輕輕插在石台上，守真之火與緣燈的火焰相互共鳴，交融成一片溫暖的光海：“渠守殘卷中有言‘平衡之道，非一人之功，需眾力共築’。空緣轉化陣需要九人分彆主持九個陣基，我們如今已有五人，再加上從落霞鎮趕來的老石匠、王鐵匠等信得過的夥伴，湊齊九人並非難事，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葉靈的機械環已開始高速運轉，繪製出陣法的詳細圖譜，每一個節點、每一條紋路都清晰無比：“我會立刻改造轉緣陣，重新鐫刻符文，讓它能承受‘空’與‘緣’的雙向流通，絕不會出差錯。至於作為媒介的事……”她的環體投射出林風的靈根分析圖，上麵的資料流不斷跳動，“秘卷末尾有一行小字提到‘空緣之體可進可退，平衡既成，即可歸界’，隻要在平衡完成的瞬間及時脫離連線，就能返回九域，並非沒有退路。”
就在此時，緣藏閣突然劇烈震顫，彷彿整個大地都在搖晃，石壁上的螺旋紋發出刺耳的嗡鳴，如同某種不祥的預警。九盞緣燈的火焰同時黯淡下去，光芒忽明忽滅，彷彿隨時都會熄滅。葉靈的機械環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紅光閃爍不停：“不好！迷緣海溝的‘空’之力突然暴走！界緣之門正在被強行開啟，轉緣陣的殘餘節點已全部崩潰，緣法樹的緣脈又開始快速枯萎了！”
五人迅速衝出緣藏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沉：緣法樹的枝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一片片墜落，樹頂那象征生機的綠光被一股濃鬱的黑色“空”之力死死壓製，不斷萎縮。九域各地的緣法異兆再次爆發，且比之前更加猛烈——萬緣池的池水徹底變成墨黑色，散發著刺鼻的氣息；落霞鎮的續緣花成片枯萎，化作飛灰；星辰域界的星軌開始崩解、碎裂，無數星辰隕落……
“是門後世界的‘空主’！”蘇姨孃的鎮水靈珠藍光急閃，清晰映出界緣之門的實時景象：門扉已被強行開啟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站著一道比虛空之主更威嚴、更恐怖的身影，全身由純粹的“空”之力凝聚而成，沒有具體的五官，唯有一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它不想被平衡，它要徹底吞噬九域的緣法，讓整個宇宙回歸所謂的‘空’！”
空主的聲音直接響徹所有人的識海，冰冷而傲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愚蠢的生靈，你們可知‘緣’本就是‘空’的枷鎖？唯有毀滅一切緣法，才能讓宇宙回歸真正的本源，擺脫這無儘的輪回！”隨著它的話語，更多狂暴的“空”之力如潮水般湧入九域，緣法樹的主乾上瞬間出現了數道猙獰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沒時間猶豫了！”林風將《空緣秘卷鄭重地收入懷中，星橋劍直指界緣之門的方向，三元之力在體內奔湧，“按計劃行事！葉靈，立刻去改造轉緣陣，越快越好！君無痕，帶修士們穩固緣法樹，絕不能讓它在此刻倒下！阿牛、蘇姨娘，去召集所有能戰鬥的人手，佈下空緣轉化陣！我去拖住空主，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們跟你一起去！”阿牛的雷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雷光，錘身嗡嗡作響，彷彿在渴望戰鬥，“要打就打個痛快，讓這什麼空主知道咱們的厲害！”
君無痕的離火劍與林風的星橋劍並肩指向天空，金紅火焰與九彩光芒交相輝映：“渠守的使命，從來不是獨善其身，而是守護平衡，此戰，我必同行。”
葉靈的機械環瞬間分解成無數齒輪，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朝著迷緣海溝的方向疾馳而去：“給我半個時辰，保證轉緣陣能順利啟用，絕不耽誤大事！”
蘇姨孃的鎮水靈珠藍光衝天而起，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向九域各地發出緊急召集令，聲音清晰而堅定：“所有願意守護家園、守護九域的生靈，立刻到緣法樹集合，共抗大敵！”
五人的身影化作五道流光，各自衝向屬於自己的戰場，目標隻有一個——守護九域的平衡與安寧。林風望著界緣之門那道巨大的縫隙，感受著體內奔湧的三元之力與守源九印的共鳴，眼神無比堅定。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九域的存亡，更關乎“空”與“緣”的未來，關乎整個宇宙的平衡，絕不容有失。
而在界緣之門後，空主的身影緩緩走出，黑色的“空”之力如海嘯般湧向九域，所過之處，緣法崩解，生機斷絕。它那雙燃燒著黑火的眼睛落在林風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空緣之體？不過是更高階的枷鎖罷了，終究無法改變‘空’的意誌。”
緣法樹的枝葉在“空”之力的瘋狂侵蝕下紛紛墜落，彷彿在無聲地哭泣。然而，石台上那捲《空緣秘卷》卻突然自行飛起，在半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投射出空緣轉化陣的全貌，每一個節點都清晰可見，彷彿在無聲地宣告：通往平衡之路，已然開啟，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們都將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