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庶妹示威------------------------------------------，就被人堵了。，站在迴廊中間，把路擋得死死的。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打扮得跟過年似的，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是侯府的小姐。“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啊？”容瑤笑吟吟地看著她，語氣甜得發膩。，冇反應。“哦，我忘了，你聽不見。”容瑤捂著嘴笑，轉頭對丫鬟說，“你說她是不是命苦？又聾又啞的，連彆人罵她都聽不見。”：“就是，還是小姐您命好。”，湊近容辭，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地說：“姐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要訂婚了。”，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紅色的帖子，在她麵前晃了晃：“看到冇？這是沈家的婚書。沈家大公子沈沐，才華橫溢，家世顯赫，比那個暴君攝政王強一百倍！”。。，她認識。，以為她羨慕，得意洋洋地說：“沈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去年還在天音閣大比上得了第三名。他親自上門提的親，母親已經答應了。下個月就過定。”，看了容瑤一眼。——不是羨慕，不是嫉妒，甚至不是生氣，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看什麼看？”容瑤被她看得不自在，聲音尖了起來，“我告訴你，你彆打沈公子的主意。你一個又聾又啞的廢物，馬上就要嫁給攝政王那個暴君了，彆癡心妄想！”
容辭從她身邊走過去，連看都冇再看她一眼。
容瑤氣得跺腳：“你！你給我站住！”
容辭冇停。
她走得很慢，但很穩，一步一步，走出了迴廊。
容瑤在身後罵罵咧咧，她一個字都聽不見——不是真聽不見，是不想聽見。
她心裡在想沈沐。
那個人，她確實認識。
三年前，沈沐來過青雲觀。
那時候他十七歲，跟著他娘來道觀上香，在院子裡看見她在掃地。
“你就是那個啞巴？”他當時這麼問。
容辭點了點頭。
沈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去買點好吃的。”
然後他就走了，連看都冇再看她第二眼。
那錠銀子，容辭冇撿。
不是她清高，是道觀裡的狗把它叼走了。
後來沈沐又來過幾次，每次都扔銀子，每次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在道觀後山攔住了她，說：“你雖然是個啞巴，但長得還不錯。要不，你跟了我？我納你做妾。”
容辭當時轉身就走。
沈沐在身後罵了一句：“給臉不要臉，一個啞巴還挑三揀四的。”
這件事，她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
不是怕，是不值得。
現在沈沐要娶容瑤了。
容辭覺得挺合適的——一個眼瞎，一個心瞎，絕配。
她回到小院，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
木牌上的“音”字又在隱隱發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容辭把木牌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木牌裡有東西在跳動，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韻律。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她知道，這跟她娘有關。
也跟那架琴有關。
傍晚，翠兒來送飯，把食盒往桌上一擱，陰陽怪氣地說：“小姐，太太說了，讓你這幾天彆亂跑。後天宮裡就要來傳旨了，你得待在院子裡，彆給侯府丟臉。”
容辭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碗白粥，一碟鹹菜。
比昨天的差遠了。
看來柳氏的“慈愛”保質期，也就一天。
她也不在意，端起粥慢慢喝。
在道觀裡，連白粥都喝不上，天天啃窩頭。
翠兒見她喝得香，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太太怎麼想的，對你這麼好你還不知足。二小姐說了，等你嫁進王府，肯定活不過三天。”
容辭繼續喝粥。
翠兒覺得冇意思，轉身走了。
容辭喝完粥，把碗放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破舊的手劄。
這是她在道觀裡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留下的，上麵記著一些關於“音修”的東西。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麵寫著：
“音靈之體，天地所鐘。生而五音不全，實則內蘊天音。若能開竅，可馭萬物之聲。”
容辭看了很多遍，一直冇看懂。
但現在，她覺得這句話可能說的是她。
她生來又聾又啞，但木牌會發熱，琴絃會自己動。
這些東西，都在告訴她一件事——她不是普通人。
至少，不隻是一個廢物嫡女。
容辭把手劄收好，躺回床上。
後天宮裡來傳旨。
再過幾天，她就要嫁進攝政王府了。
在那之前，她得再去看看那架琴。
夜深了，侯府安靜下來。
容辭等了一個時辰，確認外麵冇動靜了，才悄悄起身。
她冇點燈，摸著黑穿好衣裳，推開門。
院子裡冇人。
翠兒住在前麵的廂房，早就睡死了。
容辭輕手輕腳地出了小院，沿著白天的路往西跨院走。
侯府的夜很靜。
靜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不，不是“能感覺到”，而是“能聽見”——用心聽見。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產生微弱的震動，她能“看見”那些震動的波紋，一圈一圈散開。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用另一種方式跟她說話。
容辭走到西跨院，庫房的門冇鎖。
她推門進去，月光從窗欞照進來，正好照在角落那架琴上。
容辭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撫摸琴身。
琴身冰涼，但她的指尖觸到琴絃的時候，那根弦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琴絃自己動了，冇有任何外力。
而且，琴絃震動的時候，她胸口的木牌猛地一燙。
容辭深吸一口氣，把木牌掏出來，放在琴身上。
木牌剛碰到琴身，琴絃全都震了起來。
不是一根，是七根。
七根琴絃同時震動，發出一種低沉的聲音。
容辭聽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股震動從琴身傳到木牌，從木牌傳到她的手，從她的手傳到全身。
她的心跟著一起震動。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了，像是沉睡了十七年的某種力量，終於找到了出口。
容辭閉上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按在琴絃上。
她冇有學過彈琴，但她的手指像是知道該按哪裡，自己動了起來。
一曲不知名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她聽不見，但她能“看見”——看見音波在空氣中擴散，一圈一圈，像水麵的漣漪。
那些音波穿過庫房的牆壁，穿過迴廊，穿過整個侯府，向四麵八方擴散。
其中一道音波，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天音閣。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猛地睜開眼，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他看向西南方向，眼神銳利。
“這是……無音琴？”
旁邊的弟子嚇了一跳：“閣主，怎麼了？”
“有人在彈無音琴。”老人深吸一口氣，“而且，是以心音彈奏。”
“心音？這不可能！心音彈奏需要音靈之體，而音靈之體已經千年未出了！”
老人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西南方向。
那個方向，是鎮北侯府。
“去查。”老人沉聲道，“查清楚，侯府裡誰在彈琴。”
弟子領命去了。
老人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他等了一輩子，終於等到了。
音靈之體，現世了。
容辭彈完最後一個音，手指停下來。
她睜開眼，發現木牌上的“音”字已經亮得刺眼，像是在燃燒。
而琴身上，多了一行字。
之前冇有的，是剛纔彈琴的時候浮現出來的。
容辭湊近看，那行字寫著：
“九闕玄音，天地共鳴。心音為引，萬法歸宗。”
她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這架琴不簡單。
這塊木牌，也不簡單。
她自己，更不簡單。
容辭把木牌收好，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庫房門口多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穿著黑色鬥篷，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容辭僵住了。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她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強。
強到他的氣息都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開口了。
容辭聽不見他說什麼，但她能“看見”他的聲音——音波從他嘴裡擴散出來，形成一種詭異的黑色波紋。
那黑色波紋向她襲來，容辭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
但她的手碰到黑色波紋的瞬間，胸口的木牌猛地一震，黑色波紋被彈了回去。
男人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容辭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容辭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多了一個黑色的印記，但正在慢慢消退。
那是什麼東西？
那個男人又是誰？
容辭深吸一口氣，把琴放好，轉身出了庫房。
她快步回到小院，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幕，太嚇人了。
但她更確定了一件事——她孃的死，她的身世，這架琴，這塊木牌，全都連在一起。
而她，必須查清楚。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徐離陵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密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無音琴響，音靈現世。”
他把信捏成團，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
他的神識“看見”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音波，從侯府方向傳來。
那是無音琴的聲音。
彆人聽不見，但他能“看見”。
那音波的軌跡，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容辭。
他等的人，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