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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倒爺 第106章 被調包的工會主席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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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正街的清晨被一陣刺耳的廣播聲撕裂。

“全體工人注意!新工會章程即日起生效!”

雷宜雨蹲在服裝廠鏽蝕的鐵門邊,指尖撚著一份油墨未乾的《職工福利改革方案》,紙頁上“每月增加兩斤豬肉補貼”的字樣被紅筆重重圈出。晨光透過紙背,將方案末尾的簽名照得發亮——新任工會主席“趙德柱”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極了周瘸子手下那個專造假髮票的陳眼鏡筆跡。

“雷哥,這孫子昨晚帶人撬了財務室保險櫃!”大建一腳踹翻牆角的搪瓷缸,缸底黏著半張被撕碎的舊工資表,“說什麼‘工人當家做主’,轉頭就把咱們定的勞保標準全改了!”

綵鳳的算盤珠子“啪”地卡在“應發工資”欄,賬本上洇開一團紅墨水。她盯著新章程裡“績效工資上浮30”的條款,鋼筆尖“哢嚓”戳穿了紙頁:“按這演算法,下個月咱得倒貼錢發工資!”

雷宜雨冇吭聲,彎腰從痰盂底抽出一遝泛黃的《國企改製試點檔案》。1991年財政部那頁被紅筆勾出關鍵句:“允許職工持股試點企業享受所得稅減免”。他忽然笑了,指節叩了叩痰盂——缸底滾出半枚帶牙印的工會公章,印文“武漢市在晨光下轉了轉,缺角處露出新鮮的鋼印痕跡,“是要廠子。”

服裝廠禮堂的吊扇轉得吱呀作響,三百號工人擠在長條凳上,盯著主席台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趙德柱正掄著鐵勺攪動鍋裡的紅燒肉,肥膩的油星濺到“工人利益高於一切”的橫幅上,燙出幾個焦黑的洞。

“從今天起,頓頓有肉吃!”趙德柱的勺柄敲得鍋沿鐺鐺響,後槽牙上鑲的金牙在鎂光燈下反著光,“隻要通過新章程,年底還能分紅!”

台下爆發歡呼的刹那,雷宜雨朝車間主任老馬使了個眼色。老馬突然掀開腳邊的麻袋,嘩啦啦倒出一堆線頭淩亂的的確良布料——全是上週被趙德柱剋扣的勞保服原料。

“用爛布換豬肉?”老馬一腳踩住橫幅垂落的邊角,“你問問縫紉車間的姐妹,誰家孩子穿這料子不起疹子?!”

人群瞬間炸鍋。幾個女工衝上台撕扯那鍋紅燒肉,油湯潑在趙德柱鋥亮的皮鞋上。混亂中,雷宜雨接過蘇晚晴遞來的《全員持股計劃書》,封皮上“武漢大學經濟係課題組”的燙金字晃得趙德柱眯起眼。

“既然要改革,不如徹底點。”雷宜雨抖開檔案,股權結構圖上的數字讓趙德柱的金牙猛地一顫,“按工齡折算股份,每年分紅抵三年工資——當然,主席您得帶頭認購。”

禮堂突然死寂。工人們盯著“董事長由持股最多者擔任”那行加粗字,呼吸聲粗重起來。

周瘸子的茶樓裡,陳眼鏡正用放大鏡研究一份《資產評估報告》。

“雷宜雨瘋了?給破縫紉機估值五十萬?”他指尖戳著報告上武大經濟係的公章,突然發現墨跡暈染處藏著行小字——“含德國進口流水線預期收益”。

趙德柱的金牙咬得咯吱響:“管他真假的!老子用工會經費買夠51的股,廠子就是咱們的印鈔機!”

他冇看見雷宜雨站在窗邊,正用搪瓷缸接雨水——缸底沉著半張被泡爛的《輕工部設備報廢清單》,那台所謂的“德國進口設備”,編號與服裝廠三年前焚燬的舊機床分毫不差。

暴雨夜的服裝廠財務室,趙德柱帶著六個親信清點成捆的股權證。

“雷宜雨這傻子!”他蘸著唾沫數完最後一遝,突然發現每張股權證背麵都印著極小字體的條款——“企業連續虧損時,大股東須承擔連帶清償責任”。

冇等他反應,大門被審計局的人撞開。帶隊的王科長抖開《舉報信》,信紙抬頭赫然印著周瘸子走私團夥的暗記——正是雷宜雨用褪色墨水偽造的。

“有人舉報你們虛增資產騙貸!”王科長一腳踢翻裝股權證的鐵櫃,“銀行剛查實,這廠子的德國設備根本不存在!”

趙德柱癱坐在地時,雷宜雨正在防汛牆邊砌進最後一塊磚。磚縫裡卡著半張股權證,背麵連帶責任條款旁,有人用鋼筆補了句:“1991年11月7日,武漢第二服裝廠破產清算日”。

江風掠過水麪,新上任的工人董事們正把縫紉機搬進雷氏倉庫——那裡堆滿了用廢鋼渣改裝的“德國進口”零件,每台都貼著嶄新的設備銘牌。

第二天漢正街的梅雨季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雷宜雨站在服裝廠新砌的防汛牆邊,指尖摩挲著磚縫裡半露的股權證。雨水順著鋼渣混凝土的凹槽蜿蜒而下,將“連帶清償責任”那行小字沖刷得愈發清晰。身後傳來綵鳳壓低的嗓音:“雷哥,周瘸子的船隊今早全動了——六艘駁船吃水線壓到極限,卻掛著‘空載’的旗!”

大建一腳踢飛腳邊的鏽鐵罐,罐子“咣噹”砸中牆角的檀木八仙桌——那是從周氏走私船繳獲的“戰利品”,如今權當交易所的臨時辦公桌。“狗日的肯定在憋大招!剛丟了服裝廠這塊肥肉,轉頭就盯上咱們的水路!”

雷宜雨冇答話,彎腰從痰盂底抽出一張泛潮的《長江水位預警》。水利廳的紅頭檔案上,7月15日的預測水位被鋼筆劃去,改成了更驚人的數字。“防汛辦的老黃收了周瘸子兩箱汾酒。”蘇晚晴的皮鞋跟碾過地上半截菸頭,“昨晚醉醺醺說漏嘴,周家船隊備了三百噸鋼錠——說是防汛物資,可鋼錠能擋什麼洪水?”

江風突然變向,裹著柴油味灌進倉庫。雷宜雨猛地轉身,目光釘死在八仙桌雕花的縫隙裡——那處被消防斧劈開的裂痕中,隱約透出一點熒光。

陳眼鏡的放大鏡懸在一張航道圖上,鏡片反光遮住了他抽搐的眼角。“雷宜雨以為贏了?笑話!”他指尖戳著圖上21號航標的位置,“咱們的燈語係統早升級了——現在用的是水位刻度!”

陰影裡的周瘸子“哢嚓”掰斷半根鋼錠,斷麵露出蜂窩狀的孔洞。“防汛牆砌得再牢,也擋不住‘洪水’沖垮他的證券大廳。”他咧嘴一笑,金牙上反著航標燈般的紅光,“等水位漲到7米,咱們的‘鋼錠’會順著雷劈開的牆縫……砰!”

蘇晚晴在武大實驗室的示波器前抬頭:“航標燈閃頻規律變了——現在每三次長亮對應當日水位刻度!”她抓起鋼筆,在《潮汐表》背麵疾書:

三長亮=7米(可沉集裝箱)

兩長一短=5米(安全通行)

雷宜雨突然抓起痰盂砸向地麵。搪瓷碎片四濺,露出底部用磁鐵吸附的微型電路板——那是從周瘸子貨船暗格繳獲的無線電中繼器。“不是鋼錠……”他冷笑,“是偽裝成防汛物資的信號乾擾器!”

暴雨夜的長江錨地,大建帶人將二十噸鋼渣灌入防汛沙袋。綵鳳蹲在駁船甲板上,用紅漆在每個沙袋畫上“週記”的假標識。“周瘸子不是要‘防汛’嗎?”她狠狠紮緊袋口,“咱們給他送場‘人工洪水’!”

雷宜雨站在航標燈下,手持改造後的信號發射器。遠處周氏船隊正按偽造的燈語駛向21號暗礁,而真正的“貨物”早已被調包——三百噸鋼錠裡埋著武鋼研究所的電磁乾擾裝置,隻等水位觸及7米時自動啟用。

7月15日淩晨,江水暴漲。

周瘸子站在船頭,看著航標燈瘋狂閃爍三長亮。“動手!”他揮旗下令,船員們掀開防水布,將“鋼錠”推入江中。

下一秒,江麵突然炸開刺眼的藍光——鋼錠裡的乾擾器被啟用,所有航標燈同時熄滅。周瘸子的船隊在黑暗中撞上21號暗礁,而雷宜雨的防汛沙袋正順流而下,袋中鋼渣磨粉遇水凝結,將沉船的罪證永遠封存在江底。

黎明時分,雷宜雨蹲在新建的防汛牆邊,將半塊電路板砌入磚縫。

“雷哥,周瘸子的船沉了,但海關撈上來這個。”大建遞來一塊檀木殘片,雕花縫隙裡嵌著半張冇燒完的紙——竟是服裝廠“德國設備”的采購合同,簽署日期赫然是破產清算前一天。

蘇晚晴倒吸一口冷氣:“他早算到我們會用股權置換翻盤……這根本是連環局!”

雷宜雨望向江心,那裡漂著一盞破碎的航標燈。玻璃碎片上的熒光塗料隨波起伏,拚出摩爾斯電碼的最後一個字母:

···—

是“o”,也是“ga

over”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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