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符籙師 第255章 翻掌鎮魔
韋多寶一步跨出飛舟,如履平地般,一步步踏空而下。每走一步,他腳下的空氣便蕩起一圈淡淡的漣漪,彷彿有一朵無形的蓮花托舉著他緩緩而下。
他每踏出一步,神識威壓便如潮水一般上漲一分,下方的三名血河派魔修頓覺一股遠超他們的神識威壓當頭罩下,竟讓他們渾身法力運轉滯澀,可對方明明隻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不一會,韋多寶便停在離地麵十數丈的空中,目光落在秦越身上,微微點頭,“秦道友,還撐得住麼?”
秦越此時自爆金丹被強行打斷,臉色蒼白,氣息更顯萎靡,但眼中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韋道友……咳咳,若非你來得及時,再晚片刻,秦某今日怕是難逃此劫,便要神形俱滅於此了。”
“無妨,隻要道友還安然無恙,這點波折,在修道一途上總是難免的。”韋多寶淡淡道。
“大言不慚!”
為首的金丹中期血河派魔修見被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直接無視,心中怒火中燒。他給另外兩名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同時出手。
“血河噬魂,起!”
隻見三人手中法訣齊變,三股濃稠的血氣衝天而起,瞬間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網,朝著韋多寶當頭罩來。這血網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厲鬼在哀嚎,顯然是祭煉了不知多少生魂的邪道手段。
麵對三名魔修突然發難,韋多寶神色不變,心念一動。一枚晶瑩剔透,宛如黃玉雕琢的符籙狀法寶自他體內飛出。正是他依據李長風所授的古法煉器術重新祭煉的土行符寶。
“鎮。”
韋多寶口中輕喝一聲,手指輕輕點在土行符寶上。
轟!
方圓百丈之內的重力瞬間暴增十倍!
那氣勢洶洶的血網在半空中猛地一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下,直接墜落向地麵,隨後便化作一灘灘汙血。
而那三名正欲騰空而起的魔修,猝不及防之下受此重力壓,更是身形一晃,如同背負了一座山嶽,雙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連自身的護體靈盾都被壓得搖搖欲墜,靈光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這是……重力法則?!”為首魔修駭然失色,驚叫出聲,“不可能!你隻是金丹初期,怎麼可能掌握法則之力?!”
法則,那是元嬰真君才能觸及的門檻!
韋多寶沒有解釋,他依然負手而立,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三個白癡。
這自然不是真正的法則之力,而是他融合了地脈元晶後的土行符寶所衍生的神通——“元磁重域”。詞神通雖不及真正的法則那般,但在金丹期中,足以形成絕對的壓製。
“長風,看好秦道友。”韋多寶淡淡吩咐道。
“是。”上方的李長風應聲,操控飛舟降下一道接引光束,試圖將秦越拉上去。
“休想!”
左側那名魔修也是個狠厲角色,見狀竟直接燃燒自身精血,強行掙脫了重力的束縛,手中血幡一揮,一道血箭直取秦越眉心。
秦越此時法力枯竭,根本無法應對,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血箭逼近。
韋多寶眉頭微皺,右手緩緩抬起,並指如劍輕輕一點。
“金行,庚金裂空刺。”
一道金色的流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噗!
那道血箭在半空中便被金光絞得粉碎,緊接著,金光去勢不減,在那魔修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那魔修身體一僵,連金丹都未能逃出,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形神俱滅。
一擊秒殺金丹期初期修士!
剩餘兩名魔修見狀,眼見同伴被瞬殺,嚇得魂飛魄散。這半路殺出的修士,哪裡是金丹初期?就算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殺伐手段!
“逃!”
為首的金丹中期魔修嘶吼一聲,張口噴出一團精血,化作血霧包裹全身,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竟不惜損耗壽元施展起血遁之術,朝著峽穀外瘋狂遁去。而另一名金丹初期魔修見狀,也急忙祭出一件黑色法寶,想要隱匿身形遁走。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韋多寶單手掐訣,懸浮在身側的土行符寶光芒大盛,表麵流轉的符文驟然一凝。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橫掃而出。那剛剛遁出數百丈的血光,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血霧崩散,顯露出裡麵狼狽不堪的身影。
“元磁逆亂!”
隨著韋多寶一聲低喝,籠罩在那名金丹中期魔修的身上的重力場瞬間變得錯亂無序。金丹中期魔修隻覺體內血液逆流,五臟六腑彷彿被無數雙手撕扯,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從空中栽落,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麵砸出一個深坑。
至於那名試圖隱匿的初期魔修,更是在這錯亂的元磁力場下,護體靈光瞬間破碎,身體如瓷器般布滿裂痕,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崩解成一團血霧。
“你……你究竟是誰……”
那金丹中期的魔修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他趴在深坑中,驚恐地看著那個緩緩飄落的青袍身影,眼中滿是絕望。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金丹初期修士,舉手投足間,殺同階如屠狗。
韋多寶並沒有回答死人問題的習慣。手指輕彈,兩道庚金之氣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他的丹田與眉心,徹底斬斷了其最後一絲生機。
峽穀內,重歸寂靜。
韋多寶大袖一揮,三枚儲物戒和幾件完好的法寶殘片便飛入手中,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子熟練的“煙火氣”。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已經被李長風接引到飛舟上的秦越。身形一晃,便到了五行破風舟上。
“多謝韋道友救命之恩。”秦越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韋多寶抬手止住。
“秦道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韋多寶打量了秦越一眼,眉頭微皺,“秦道友,你不在丹霞宗,為何會出現在此,且落得如此境地?這些魔修為何要對你緊追不捨?”
聽到問話,秦越原本因劫後餘生的喜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悲痛。他顫抖著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已經碎裂成兩半的赤色玉牌。
“吾師丹辰子……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