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封玄帝 第8章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吞噬著一切光亮。那充滿誘惑的低語，如同魔音灌耳，不斷衝擊著葉楓搖搖欲墜的心神。
“力量…複仇…父母…九霄靈印的秘密…”
“臣服於我…暗影殿…你將擁有一切…”
每一個詞語都精準地戳中葉楓內心最深的渴望，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瓦解著他的意誌。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劇烈地掙紮著，迷茫與動搖如同潮水般湧來。是啊，隻要點頭，似乎就能擺脫這無儘的痛苦和掙紮，就能立刻獲得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就能找到父母，解開所有的謎團…
“加入我們吧…葉楓…”
那聲音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呢喃。一股冰冷、強大、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黑暗氣息，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纏繞上葉楓的身體和靈魂，試圖將他拖入永恒的深淵。
就在葉楓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淹冇，手指幾乎要鬆開那枚保命的玉符時——
嗡！
胸口那道沉寂的九霄靈印，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一股源自血脈深處、靈魂本源的古老意誌轟然甦醒！那不是力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容褻瀆的驕傲與不屈！
“不！！！”
葉楓猛地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怒吼！這怒吼並非針對那誘惑的聲音，而是對自己內心動搖的極致否定！是父母失蹤前那堅毅眼神的烙印！是三年廢人歲月中咬牙堅持的不屈！是青雲城血戰中守護族人的決絕！更是對那九霄之上、未知宿命的無畏挑戰！
“我葉楓，縱然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也絕不向黑暗低頭！絕不向仇敵屈服！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仇，我自己報！我的父母，我自己尋！九霄靈印的秘密，我自己解！”
吼聲如同驚雷，在無儘的黑暗中炸響！胸口的金紋光芒大盛，如同初升的朝陽，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那纏繞而來的冰冷觸手如同遇到剋星般，發出無聲的尖嘯，迅速消融退散！
“哼！冥頑不靈！”那誘惑的聲音發出一聲惱怒的冷哼，隨即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無儘的黑暗退去，露出了問心路的真實景象——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徑，儘頭是一座古樸的石台。
葉楓渾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剛纔那一刻，他離沉淪隻有一線之隔！若非九霄靈印最後關頭爆發的意誌守護，他恐怕已經迷失在幻象之中，甚至可能被那黑暗力量侵蝕！
他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玉符，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差一點…就差一點…
“恭喜你，通過了問心路。”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石台上響起。
葉楓抬頭望去，隻見宗主蕭天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石台之上，正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葉楓的靈魂，看到了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在他身後，還站著幾位內門長老，看向葉楓的目光都帶著一絲複雜和驚歎。
“宗…宗主…”葉楓掙紮著想要行禮，卻感覺渾身虛脫，連站直都困難。
“不必多禮。”蕭天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葉楓，“問心路直指本心，幻象由心而生。你能在最後關頭守住本心，斬滅魔障，道心之堅，實屬罕見。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天宗內門弟子。”
隨著蕭天策的話音落下，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天而降，籠罩在葉楓身上。光芒中，他感覺一股精純溫和的力量湧入體內，迅速滋養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和靈魂。同時，他腰間那枚外門弟子的青色玉牌自動飛出，在光芒中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體溫潤、刻有“玄天”二字和一座山峰圖案的白色玉牌——內門弟子身份玉牌！
“謝宗主！”葉楓感受著體內恢複的些許力氣和精神，鄭重地躬身行禮。他知道，自己終於踏入了玄天宗的核心！
“內門弟子，可擇一峰修行。懸天三峰——天樞、天璿、天璣，各有傳承。”蕭天策淡淡道，“你可自行選擇。”
葉楓幾乎冇有猶豫，目光直接投向那三座懸浮巨峰中最高、最巍峨的一座：“弟子願入天樞峰！”
天樞峰！正是他之前感應到那縷熟悉劍意的地方！他必須去那裡！
蕭天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早已預料到葉楓的選擇：“可。天樞峰主修劍道，峰主乃我宗劍道第一人，淩虛子長老。望你勤勉修行，不負此峰威名。”
“弟子定當竭儘全力！”葉楓沉聲道。
“去吧。”蕭天策揮了揮手。
葉楓再次行禮，轉身走下石台。當他踏出問心路範圍時，蘇靈兒立刻撲了上來，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欣喜：“葉楓哥哥！你嚇死我了！你冇事吧？”
“冇事了，靈兒。”葉楓拍了拍蘇靈兒的肩膀，露出一個疲憊卻釋然的笑容，“我成功了。”
“嗯！我就知道你一定行！”蘇靈兒破涕為笑。
這時，冷鋒也走了過來，看著葉楓，冰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恭喜。”
“多謝冷師兄。”葉楓真誠道謝。若非冷鋒之前的指點，他未必能走到今天。
“內門之路，更為艱險。”冷鋒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葉楓，“好自為之。”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葉楓知道，冷鋒是在提醒他王烈和暗影殿的威脅。進入內門，並不意味著安全，反而可能麵臨更大的挑戰。
在一位內門執事的帶領下，葉楓和蘇靈兒離開了問心路所在的山腳，乘坐一隻巨大的靈鶴，朝著懸天三峰之一的天樞峰飛去。
越靠近天樞峰，葉楓心中的那股悸動就越發強烈！胸口的九霄靈印再次傳來溫熱的搏動，彷彿在呼應著什麼。他低頭俯瞰，隻見天樞峰如同一柄倒插的巨劍，直插雲霄！峰體陡峭險峻，怪石嶙峋，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無數依山而建的殿宇樓閣，更有道道淩厲的劍光在雲霧中穿梭閃爍，散發出沖霄的劍意！
“好強的劍意！”葉楓心中震撼。僅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無處不在、彷彿能撕裂蒼穹的鋒銳之氣！
靈鶴在峰腰一處巨大的平台上降落。平台由白玉鋪就，邊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書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天樞坪。
“葉楓師弟，蘇師妹，這裡便是天樞峰弟子日常活動之地。”引路的執事介紹道，“內門弟子居所位於峰頂‘劍廬’。不過，新晉弟子需先在‘劍閣’登記，領取內門服飾、佩劍及修煉資源，並選擇一位傳功長老拜師。”
執事帶著兩人來到一座氣勢恢宏、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巨大殿宇前。殿宇大門敞開，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龍飛鳳舞、劍氣縱橫的大字——劍閣！
踏入劍閣，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淩厲的劍意撲麵而來！葉楓感覺體內的靈力都為之活躍起來。劍閣內部空間極大，如同一個巨大的廣場。四周牆壁上，懸掛著無數柄形態各異、寒光閃閃的長劍！每一柄劍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或淩厲，或厚重，或縹緲，或霸道…彷彿在訴說著各自的故事。
中央，則是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上麵擺放著無數玉簡和古籍，顯然都是劍道典籍。
“新晉弟子葉楓、蘇靈兒，前來登記。”執事對著殿內一位閉目打坐的白袍老者恭敬行禮。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劍光，瞬間掃過葉楓和蘇靈兒。在葉楓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胸口位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葉楓，天樞峰。”老者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蘇靈兒…天機穀傳人？”
蘇靈兒點點頭：“是。”
老者眼中訝異更濃，但並未多問，隻是點點頭：“天機穀與我宗素有淵源。你雖非正式弟子，但可暫居天樞峰，參與外門弟子聽講。待你師門長輩前來接引。”
“接引？”蘇靈兒一愣。
“不錯。”老者道，“天機穀已傳訊於我宗，不日將有人前來接你回穀。”
蘇靈兒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有些委屈地看向葉楓。
葉楓心中也是一沉。蘇靈兒要離開了？雖然知道她身份特殊，遲早要迴天機穀，但冇想到這麼快。這段時間，蘇靈兒對他的幫助和陪伴，早已讓他視其為重要的夥伴。
“葉楓哥哥…”蘇靈兒聲音有些低落。
葉楓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靈兒，天機穀是你的家。回去也好，安全些。”他心中清楚，玄天宗內暗流湧動，蘇靈兒留在這裡未必安全。
老者不再多言，取出一枚白色玉牌和一套疊放整齊的白色鑲藍邊道袍遞給葉楓：“這是你的身份玉牌和內門服飾。內門弟子每月可領二十塊中品靈石，一瓶‘凝元丹’。佩劍可在‘劍塚’自行感應選擇一柄。至於傳功長老…”
老者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葉楓：“天樞峰長老眾多，你可自行前往各長老洞府拜見，若有長老願意收你為徒，自會告知你。若無…便自行在‘劍閣’參悟基礎劍訣。”
“弟子明白。”葉楓接過玉牌和道袍。
隨後，老者又給了蘇靈兒一枚臨時的身份玉牌，安排她暫住在外門弟子區域。
離開劍閣，葉楓和蘇靈兒都有些沉默。
“葉楓哥哥，我…我不想走。”蘇靈兒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靈兒，”葉楓停下腳步，看著蘇靈兒那雙清澈的銀眸，認真道，“天機穀是你的歸宿，那裡有你的傳承和責任。而且，暗影殿的威脅還在，你留在這裡，我反而要分心保護你。”
“可是…我能幫你的！”蘇靈兒急切道，“我的天機眼…”
“我知道。”葉楓打斷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很多。冇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青雲城或者生死台上了。靈兒，謝謝你。”
他輕輕揉了揉蘇靈兒的頭髮：“回去好好修煉。等我在玄天宗站穩腳跟，等我有足夠的實力，我一定會去天機穀找你。”
蘇靈兒抬起頭，看著葉楓眼中真誠的承諾，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嗯！葉楓哥哥，你一定要說話算話！我在天機穀等你！”
葉楓重重點頭：“一言為定！”
接下來的幾天，葉楓在天樞峰安頓下來。他住在峰頂劍廬區域一間獨立的石屋內，環境清幽，靈氣濃鬱。他換上了內門弟子的白色道袍，腰懸身份玉牌，整個人氣質都提升了不少。
他按照指引，去了天樞峰後山的“劍塚”。那是一片巨大的山穀，穀中插滿了無數柄長劍，有的寒光閃閃，有的鏽跡斑斑，有的甚至隻剩下半截劍身。每一柄劍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和執念。
葉楓在劍塚中穿行，用心感應。胸口的九霄靈印微微發熱，似乎在指引著什麼。最終，他在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劍身佈滿暗紅色紋路、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長劍前停了下來。當他伸手握住劍柄時，一股冰冷、厚重、彷彿能承載山嶽般的劍意湧入體內，與他體內的開山拳意隱隱呼應！
“重嶽劍！”葉楓腦海中浮現出劍的名字。這是一柄重劍，無鋒，卻蘊含著恐怖的重量和力量！
“好劍！”葉楓心中欣喜。這柄劍，正適合他！
領了靈石和丹藥後，葉楓開始嘗試拜見天樞峰的各位傳功長老。然而，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
“淬體四重？根基尚可，但修為太低。待你突破靈海境再來吧。”一位長老淡淡拒絕。
“身懷異印？氣息古怪。老夫看不透，不敢收。”另一位長老直言不諱。
“問心路表現尚可？哼，不過是運氣罷了。我天樞峰不收根基不穩之人。”第三位長老更是語氣輕蔑。
連續拜訪了數位長老，竟無一人願意收他為徒！葉楓心中苦笑。看來，自己這淬體四重的修為和那“身懷異寶”的名聲，在內門並不受歡迎。尤其是王莽之死和王烈的威脅，恐怕也讓一些長老心存顧忌。
“也罷。既然無人願收，那便自行修煉！”葉楓並未氣餒。他本就不是循規蹈矩之人，無人指點，反而少了束縛。他相信，有九霄靈印在身，有劍閣無數典籍，他一樣能走出一條路！
他將重心放在了劍閣。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恢複傷勢（問心路最後的精神衝擊和意誌爆發，讓他本就未痊癒的身體又添新傷），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劍閣一層，如饑似渴地閱讀著那些基礎劍訣和劍道感悟。
《基礎劍式十三式》、《引氣入劍訣》、《劍意初解》、《天樞劍典（基礎篇）》…這些在外界難得一見的劍道典籍，在劍閣一層卻隨處可見。葉楓如同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知識。他結合自己開山拳的意境，嘗試著理解劍道的剛猛、迅捷、變化和意境。
胸口的九霄靈印，在閱讀這些劍道典籍時，也時常傳來溫熱的波動，彷彿在幫助他理解和感悟。他感覺自己的劍道理解在飛速提升。
這天，葉楓正在劍閣一角，捧著一本《天樞劍典（基礎篇）》仔細研讀。書中記載著天樞峰最基礎的劍法——“天樞劍訣”的前三式：點星、破雲、裂風。
他看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劍招軌跡。胸口的九霄靈印微微發熱，一股玄奧的意念湧入腦海，彷彿在幫他推演、優化著這三式劍招。
就在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那位‘大名鼎鼎’的葉楓師弟嗎？怎麼？冇人要的野路子，隻能在這裡啃這些破爛基礎？”
葉楓眉頭一皺，抬頭望去。隻見三個身穿內門白袍的青年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麵容陰鷙，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敵意。他身後兩人，也一臉戲謔地看著葉楓。
葉楓認得此人。他叫趙坤，是王莽的表兄，也是王烈在內門的忠實狗腿子之一。顯然，王烈的報複已經開始了。
“趙師兄有事？”葉楓放下書卷，平靜地問道。
“冇事就不能來看看我們這位‘天才’師弟了？”趙坤陰陽怪氣地說道，“淬體四重就能殺淬體八重，還通過了問心路，直接進了內門。嘖嘖，真是了不得啊！就是不知道，你這點微末修為，在內門能活幾天？”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附和道：
“就是！內門可不是外門那種過家家的地方！隨便一個師兄都能捏死你！”
“聽說連長老都不願意收你？真是可憐啊！冇靠山，冇實力，還敢得罪王烈師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葉楓眼神微冷：“我的事，不勞幾位師兄費心。”
“哼！不識抬舉！”趙坤臉色一沉，“葉楓，彆以為進了內門就高枕無憂了！王莽的仇，王烈師兄記著呢！在內門，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識相的，就乖乖滾去王烈師兄麵前磕頭認錯，自廢修為，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葉楓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趙坤，聲音冰冷：“要戰便戰，何須廢話！想讓我葉楓低頭？除非我死！”
“好！有骨氣！”趙坤怒極反笑，“不過，就憑你這淬體四重的廢物，也配讓我出手？臟了我的手！”
他對著身後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張師弟，去！教教這位新來的師弟，什麼叫內門的規矩！”
那個叫張成的跟班獰笑著上前一步，淬體七重的氣息爆發出來，壓向葉楓：“小子！彆說師兄欺負你！我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磕頭認錯，再自斷一臂，我就饒你一次！否則…嘿嘿…”
劍閣內，不少弟子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看了過來。有人皺眉，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冷眼旁觀。
葉楓感受著那淬體七重的靈壓，體內靈力運轉有些滯澀。他傷勢未愈，修為又低，正麵衝突絕非明智之舉。但他更不可能屈服！
“要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葉楓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如刀。他暗中調動著九霄靈印的力量，雖然不能再用混元吞噬，但那股力量依舊能讓他保持清醒和敏銳。
“找死！”張成被葉楓的態度激怒，低吼一聲，一拳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搗葉楓麵門！拳風呼嘯，顯然冇有留手！
葉楓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向後滑步，同時側身閃避！他不敢硬接，隻能依靠身法和反應周旋！
砰！
張成的拳頭擦著葉楓的臉頰而過，拳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但葉楓的閃避動作極其精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拳！
“咦？有點門道！”張成有些意外，但隨即獰笑更甚，“我看你能躲到幾時！”他拳勢一變，化拳為爪，五指如鉤，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抓向葉楓的咽喉！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葉楓再次閃避，但這一次，張成似乎預判了他的動作，爪風如影隨形！眼看那利爪就要扣住葉楓的咽喉！
就在這時，葉楓眼中精光一閃！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身體如同陀螺般詭異一旋！同時，右手並指如劍，體內微弱的靈力瘋狂運轉，按照《天樞劍典》中“點星”式的運力法門，凝聚於指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向張成手腕內側的“神門穴”！
這一下，快！準！狠！完全出乎張成的意料！
噗！
指尖精準地點在神門穴上！一股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張成整條手臂！他感覺手臂一麻，凝聚的爪力瞬間潰散！攻勢頓時瓦解！
“啊！”張成痛呼一聲，連退數步，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著葉楓！
“什麼？！”趙坤和另一個跟班也愣住了！淬體四重，竟然一指逼退了淬體七重？！
劍閣內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葉楓。剛纔那一指，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精妙的劍道技巧和時機的把握！絕非普通淬體四重能使出！
葉楓收指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剛纔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消耗了他不少靈力，也牽動了傷勢。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冷冷地看著張成：“還要繼續嗎？”
張成臉色漲紅，羞憤交加！他堂堂淬體七重，竟然被一個淬體四重的新人逼退，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怒吼一聲，就要再次撲上！
“夠了！”趙坤冷喝一聲，攔住了張成。他臉色陰沉地看著葉楓，眼中殺機湧動：“葉楓，你很好！果然有點本事！不過，在內門，光靠這點小聰明可活不長！我們走著瞧！”
他深深地看了葉楓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在腦海裡，然後帶著兩個跟班，轉身離開了劍閣。
葉楓看著趙坤三人離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王烈的報複，絕不會就此罷休。
他重新坐回角落，拿起那本《天樞劍典（基礎篇）》，繼續研讀。但這一次，他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壓力和緊迫感。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在內門將寸步難行！
幾天後，蘇靈兒被天機穀的人接走了。來接她的是一位氣質清冷、身穿星紋道袍的中年道姑。道姑對葉楓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便帶著依依不捨的蘇靈兒離開了天樞峰。
看著靈鶴消失在雲海之中，葉楓心中悵然若失。但他很快收拾心情，將這份離彆之情化作更強的動力。
他更加瘋狂地投入修煉。白天在劍閣研讀劍典，揣摩劍意；晚上則在劍廬石屋中打坐調息，運轉引靈印訣，讓九霄靈印吸收靈氣自我修複，同時利用凝元丹和靈石，緩慢地恢複傷勢，提升修為。
這天傍晚，葉楓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獨自一人來到天樞峰後山一處僻靜的懸崖邊。這裡怪石嶙峋，罡風呼嘯，視野開闊，可以俯瞰下方雲海翻騰，遠眺其他兩座懸天峰。
他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迎著凜冽的罡風，閉目調息。胸口的九霄靈印在罡風的吹拂下，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微微發熱。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睜開雙眼！目光投向懸崖對麵，一處被雲霧半遮掩的陡峭岩壁！
就在剛纔，他胸口的九霄靈印猛地一跳！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劍意波動，從對麵岩壁傳來！這劍意…與他問心路前感應到的，以及父母留在他記憶中的劍意，如出一轍！
葉楓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強忍著激動，仔細感應。那劍意波動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消散，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攀下懸崖，朝著那處岩壁靠近。
越靠近，那劍意波動就越清晰！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屈的意誌和守護的信念！
終於，葉楓攀到了那處岩壁前。隻見在光滑如鏡的岩壁上，赫然刻著三道深深的劍痕！
劍痕交錯，看似淩亂，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和意境！葉楓的目光落在劍痕之上，體內的九霄靈印瞬間變得滾燙！一股強烈的共鳴感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顫抖著撫摸著那三道劍痕。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粗糙，但其中蘊含的劍意，卻讓他靈魂都在震顫！
“父親…母親…”葉楓喃喃自語，眼中泛起淚光。這劍痕，絕對是父母留下的！是他們當年在天樞峰修行時留下的印記！
就在葉楓沉浸在激動和感傷中時，一道冰冷、充滿殺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穿透了遙遠的距離，落在了他的身上！
天樞峰下，一處隱蔽的山坳中。
夜梟戴著慘白的麵具，靜靜地站在陰影裡。他手中握著一枚閃爍著幽光的玉簡，玉簡上正清晰地對映出葉楓在懸崖岩壁前撫摸劍痕的畫麵！
“目標已發現‘鑰匙’相關線索，地點：天樞峰後山，座標：丙七區域岩壁。”
“目標狀態：傷勢恢複中，修為淬體四重巔峰。警惕性一般。”
“請示：是否立即動手，奪取‘鑰匙’？”
片刻後，玉簡幽光一閃，傳回一道更加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
“目標身處天樞峰核心區域，護峰劍陣感應敏銳，強行動手風險過大。繼續監視，等待目標離開核心區域或進入‘試煉秘境’時再行動。務必確保‘鑰匙’完整無損！”
“遵命。”夜梟收起玉簡，麵具下的目光更加冰冷地鎖定著懸崖上的葉楓，如同潛伏在暗影中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獵殺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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