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封玄帝 第7章
-生死台上，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帶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勢，直劈葉楓頭顱！淬體八重巔峰的全力一擊，靈力灌注刀身，鬼頭大刀發出淒厲的嗡鳴，彷彿要將葉楓連同腳下的黑曜石台一同斬開！
“葉楓哥哥！”台下，蘇靈兒失聲驚呼，小臉煞白。
朱龐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唯有冷鋒，依舊麵無表情，但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絲銳芒閃過。
麵對這必殺一刀，葉楓瞳孔縮成針尖！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他體內淬體四重的靈力瘋狂運轉，卻如同螳臂當車，根本無法撼動那碾壓而來的恐怖刀勢！
不能硬抗！隻能躲！
葉楓腦海中瞬間閃過冷鋒的告誡：王莽身法一般，下盤不穩！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刹那，葉楓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他冇有後退，反而迎著刀光，身體如同靈蛇般詭異地向左前方滑出半步！同時，重心下沉，雙腿微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直劈頭顱的致命一刀！
嗤啦！
冰冷的刀鋒幾乎是貼著葉楓的右肩落下，淩厲的刀氣撕裂了他的衣袖，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嘶！”葉楓倒吸一口涼氣，劇痛鑽心！但他強忍著，腳下步伐絲毫未亂，反而藉著側滑的慣性，身體猛地一旋，右拳緊握，淬體四重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開山拳意凝聚，如同炮彈般，狠狠砸向王莽毫無防備的右腿膝蓋外側！
“開山拳——裂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葉楓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王莽的膝蓋側後方！那裡正是人體關節最脆弱之處！
“呃啊！”王莽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萬萬冇想到，葉楓竟然敢如此冒險，不退反進，還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弱點！膝蓋處傳來的劇痛和痠麻感讓他右腿瞬間有些使不上力！
“小雜種！找死！”王莽又驚又怒，徹底暴走！他穩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盛，鬼頭大刀橫掃而出，刀光如輪，覆蓋了葉楓周身數尺範圍！這一次，他不再留手，刀刀致命！
葉楓憑藉靈活的身法和冷鋒指點的弱點，在刀光中艱難閃避、格擋。他不敢與王莽硬碰硬，每一次接觸都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淬體四重與淬體八重巔峰的差距，如同鴻溝！他隻能依靠戰鬥本能和九霄靈印帶來的敏銳感知，在生死邊緣遊走，險象環生！
“廢物！我看你能躲到幾時！”王莽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他性格本就急躁，又被葉楓幾次擊中下盤，雖然傷勢不重，卻讓他顏麵儘失！他猛地停下攻勢，雙手緊握刀柄，一股狂暴的靈力瘋狂湧入鬼頭大刀！
嗡——！
鬼頭大刀劇烈震顫起來，刀身之上，土黃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厚重、霸道、彷彿能劈開大地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裂地斬！”王莽獰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正是冷鋒提醒過的，王莽的絕招！蓄力一擊，威力堪比初入靈海境！
刀未落，那恐怖的威壓已經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在葉楓身上！葉楓感覺呼吸一窒，雙腿如同灌了鉛，移動變得極其困難！避無可避！
“死吧！”王莽怒吼一聲，鬼頭大刀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悍然劈下！刀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台下眾人無不色變！這一刀，淬體境絕無生還之理！
“葉楓！”蘇靈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葉楓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他不再試圖閃避，反而迎著那毀天滅地的刀光，猛地踏前一步！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奇特的印訣——正是蘇靈兒所授的引靈印訣！
但這一次，他並非為了引導靈氣！而是全力催動胸口那道滾燙的九霄靈印！
“混元——吞噬！”
心中一聲低吼！葉楓不顧一切地引動了第一道封印的力量！
嗡！
胸口的九霄靈印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以葉楓為中心，轟然爆發！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天地靈氣，而是——那劈斬而來的、蘊含著王莽全部靈力和狂暴刀意的裂地斬！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劈開山嶽的恐怖刀光，在接觸到葉楓身前那股無形吸力的瞬間，竟然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刀光中蘊含的狂暴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朝著葉楓胸口的金紋湧去！
“什麼？！”王莽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恐懼！他感覺自己的靈力，甚至包括他灌注在刀中的意誌和力量，都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瘋狂抽離！鬼頭大刀上的土黃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那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萎靡！
“不！我的靈力！還給我！”王莽驚恐地尖叫，拚命想要抽回大刀，但那股吸力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了他的攻擊！
葉楓渾身劇震！混元吞噬的霸道遠超想象！吞噬如此狂暴的攻擊，帶來的反噬也極其恐怖！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如同被無數鋼針穿刺，五臟六腑彷彿被巨錘砸中！生命力在飛速流逝！眼前陣陣發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給我——破！”葉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強忍著身體即將崩潰的痛苦，趁著王莽力量被吞噬、心神失守的瞬間，將體內殘餘的所有靈力，連同吞噬而來的部分狂暴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右拳之中！
開山拳意催發到極致！拳頭上，金光與吞噬而來的土黃色光芒交織纏繞，散發出一種混亂而狂暴的氣息！
“開山拳——崩嶽！”
轟！！！
葉楓的拳頭，如同隕石天降，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轟在了王莽因為靈力被吞噬而空門大開的胸膛之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王莽的雙眼猛地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自己胸前炸開！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般破碎，胸骨瞬間塌陷！狂暴的力量衝入體內，瘋狂地摧毀著他的經脈和臟腑！
“噗——！”
王莽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生死台邊緣的隔絕光幕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滑落在地，如同死狗般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隻有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整個生死台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身影！
淬體四重…竟然真的…擊殺了淬體八重巔峰？！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王莽…死了？”一個外門弟子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
“他…他剛纔用了什麼妖法？竟然能吞噬王莽師兄的靈力？”
“太可怕了！那金光…那吞噬之力…難道他登天梯時的異象是真的？”
“葉楓…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台下，蘇靈兒猛地睜開眼，看到台上站著的葉楓，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朱龐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冷鋒冰冷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極其明顯的驚愕之色，看向葉楓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探究。
台上的中年執事，此刻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臉色凝重地走到王莽身邊，探了探鼻息和脈搏，確認其已經死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渾身是血、氣息萎靡的葉楓，又看了看葉楓胸口那道因為全力催動而金光未散、散發著古老霸道氣息的靈印紋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生死台之戰，葉楓…勝！”中年執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宣佈了結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生死台的隔絕光幕緩緩消散。
“葉楓哥哥！”蘇靈兒第一個衝上生死台，扶住搖搖欲墜的葉楓，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葉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無比：“還…死不了…”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強行催動混元吞噬，吞噬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攻擊，又硬接反噬轟出絕殺一拳，他的身體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葉楓！”蘇靈兒驚呼。
“快！送他去丹堂！”中年執事沉聲喝道。
立刻有幾名外門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葉楓，朝著丹堂方向飛奔而去。蘇靈兒緊緊跟在旁邊，小臉上滿是擔憂。
冷鋒站在原地，看著葉楓被抬走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王莽的屍體，眉頭緊鎖。他剛纔清晰地感受到了葉楓最後爆發出的那股吞噬之力和混亂拳勁的可怕。那種力量…絕非尋常！這個新來的師弟，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
玄天宗，丹堂。
一間瀰漫著濃鬱藥香的靜室內，葉楓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一名鬚髮皆白、麵色紅潤的老者正坐在床邊，手指搭在葉楓的腕脈上，眉頭緊鎖。
“奇怪…真是奇怪…”老者喃喃自語，“經脈多處斷裂，臟腑受損嚴重，氣血虧空，生命本源更是損耗巨大…這分明是透支了某種禁忌力量的反噬！可偏偏…他體內又有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力在緩慢修複著傷勢…這股力量…似乎並非丹藥之力…”
蘇靈兒緊張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這位老者正是丹堂長老，丹塵子，靈海境巔峰的修為，一手煉丹術和醫術在玄天宗內首屈一指。
“丹長老，葉楓哥哥他…不會有事吧？”蘇靈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丹塵子收回手指，捋了捋鬍鬚，沉吟道：“性命之憂暫時是冇有了。他體內那股神秘的生命力非常強大，正在緩慢修複他的損傷。不過，這種透支本源的傷勢，恢複起來極其緩慢，而且會留下隱患，影響日後根基。需要靜養，輔以溫和的滋養丹藥，慢慢調養。”
他看了一眼蘇靈兒：“丫頭，你給他服過什麼丹藥嗎？”
蘇靈兒連忙搖頭：“冇有，我隻給他熬過培元固本湯。”
“培元固本湯？”丹塵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隻是尋常固本培元的藥湯，絕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修複效果…看來，是他自身的體質或者…那道靈印特殊了。”他冇有深究，取出一瓶丹藥遞給蘇靈兒，“這是‘溫脈養元丹’，每日一粒，溫水送服。可助他溫養經脈，固本培元。切記，一月之內，絕不可再動用靈力，更不可與人動手！否則，神仙難救！”
“謝謝丹長老！”蘇靈兒連忙接過丹藥，鄭重道謝。
接下來的日子，葉楓在丹堂靜養。蘇靈兒幾乎寸步不離地照顧他。在溫脈養元丹和蘇靈兒那股神秘生命力的雙重滋養下，葉楓的傷勢恢複得比丹塵子預想的還要快一些。十天後，他已經能夠下床行走，雖然依舊虛弱，靈力無法動用，但精神好了許多。
這十天裡，生死台之戰的訊息如同旋風般傳遍了整個外門。葉楓的名字，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瞬間變成了外門最炙手可熱的話題！淬體四重逆伐淬體八重巔峰！吞噬靈力的詭異金光！這一切都充滿了神秘色彩。有人敬畏，有人嫉妒，也有人…心懷叵測。
這天清晨，葉楓正在丹堂後院的藥圃邊緩緩散步，活動筋骨。蘇靈兒陪在一旁。
“葉楓哥哥，你感覺好點了嗎？”蘇靈兒關切地問道。
“好多了。”葉楓點點頭，感受著體內緩慢恢複的生機，胸口的九霄靈印也重新歸於平靜溫潤，“多虧了你和丹長老。”
“跟我還客氣什麼。”蘇靈兒甜甜一笑。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恢複得不錯。”
葉楓和蘇靈兒回頭，隻見冷鋒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
“冷師兄！”葉楓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冷鋒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葉楓身上，帶著審視，“生死台一戰，你動用了不該動用的力量。”
葉楓心中一凜，知道瞞不過這位師兄，坦然道：“是。生死關頭，彆無選擇。”
冷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力量冇有對錯，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你…很好。”
能得到冷鋒一句“很好”，葉楓心中微暖。
“我今日來，是告訴你兩件事。”冷鋒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第一，王莽之死，執法堂已有定論。生死台之戰，公平公正，你無罪。但王家在宗門內有些勢力，王莽的兄長王烈是內門弟子，靈海境修為，他放出話來，要你血債血償。你日後需小心此人。”
葉楓眼神一凝，點了點頭：“多謝師兄提醒。”
“第二，”冷鋒的目光變得深邃，“你生死台一戰，表現驚人。宗主有令，特準你提前參加‘問心路’考驗。若能通過，可破格進入內門。”
“問心路？進入內門？”葉楓和蘇靈兒同時驚撥出聲！
問心路，是玄天宗內門弟子晉升的核心考驗！與登天梯不同，問心路考驗的不是修為和天賦，而是道心！是意誌！是心性！據說問心路中幻象叢生，直指本心，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其中，輕則道心受損，重則神魂俱滅！隻有真正意誌堅定、道心無暇者，才能通過！
而一旦通過問心路，便意味著得到了宗門的認可，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獲得更高級的功法、資源和教導！這對任何外門弟子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葉楓冇想到，宗主竟然會給他這個機會！而且是在他重傷未愈的情況下！
“宗主說，你的潛力，值得一試。”冷鋒看著葉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問心路，三日後開啟。去與不去，你自己決定。”
說完，冷鋒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葉楓站在原地，心潮澎湃。進入內門！這意味著更快的修煉速度，更強的庇護，以及…更接近解開九霄靈印和父母失蹤之謎的可能！但問心路的凶險，他也早有耳聞。以他現在的狀態…
“葉楓哥哥，你要去嗎？”蘇靈兒擔憂地問道，“你的傷還冇好…”
葉楓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去！必須去！這是我快速變強的唯一捷徑！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深知，王家的報複不會停止，暗影殿的威脅如影隨形。隻有進入內門，獲得更強的力量和庇護，他纔有活下去的資本！問心路再凶險，也險不過外界的殺機！
“可是…”蘇靈兒還想說什麼。
“靈兒，放心。”葉楓打斷她，目光灼灼，“我有必須通過的理由！而且…”他摸了摸胸口的金紋，“我相信它！”
接下來的三天，葉楓更加專注於調養身體。他不再嘗試運轉靈力，而是專注於吸收藥力，溫養經脈，穩固心神。蘇靈兒也竭儘所能地照顧他，甚至又去丹塵子那裡求來了一些安神靜心的藥草。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問心路開啟之日。
地點並非在外門，而是在懸天三峰之一的天樞峰腳下。一座古樸、滄桑的巨大石門矗立在山腳下，石門之後，是一條蜿蜒向上、冇入雲霧深處的青石小徑。小徑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雲霧繚繞，罡風呼嘯。
石門之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除了葉楓和蘇靈兒，還有十幾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外門弟子，這些都是外門中的佼佼者，有資格挑戰問心路。此外，還有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內門長老，以及…宗主蕭天策！
蕭天策依舊一身紫袍，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彷彿能洞穿虛空。他的目光在葉楓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探究。
“時辰已到。”一位主持儀式的內門長老朗聲道，“問心路開啟！此路考驗道心，無關修為。路中幻象叢生，皆由心生。堅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惑，不為幻象所迷，方可達彼岸！若感不支，可捏碎手中玉符，自會傳送出陣。但，一旦踏入，生死自負！”
長老手一揮，十幾枚青色的玉符飛向參加考驗的弟子。
葉楓接過玉符，入手溫潤。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擔憂的蘇靈兒，又看了一眼遠處麵無表情的冷鋒，最後目光落在雲霧深處的小徑上。
“葉楓哥哥，一定要小心！”蘇靈兒低聲叮囑。
葉楓點點頭，眼神堅定無比。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第一個踏入了那座古樸的石門！
嗡！
踏入石門的瞬間，葉楓感覺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不再是山腳下的景象，而是一條筆直向前的青石路。道路兩旁，不再是懸崖峭壁，而是…葉家府邸的景象！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演武場，甚至能看到熟悉的族人身影在走動、交談。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那麼溫馨。
“楓兒，你回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葉楓猛地轉頭，隻見父親葉淩和母親林婉柔，正站在院門口，微笑著看著他！他們的笑容是那麼溫暖，那麼真實！
“父親！母親！”葉楓渾身劇震，眼眶瞬間濕潤！三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父母！
“傻孩子，愣著乾什麼？快進來，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林婉柔溫柔地笑著，向他招手。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心頭，葉楓幾乎要忍不住衝過去！但他猛地停住了腳步！不對！父母三年前就失蹤了！這…是幻象！
“堅守本心，不為外物所惑！”長老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
葉楓狠狠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溫馨卻虛假的景象，心中默唸葉家祖訓：“心若磐石，八風不動…”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葉家府邸和父母的幻象緩緩消散。
葉楓睜開眼，繼續前行。但冇走幾步，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他回到了青雲城，葉家府邸！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目眥欲裂！
府邸在燃燒！濃煙滾滾！地上躺滿了葉家族人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麵！大長老葉無涯渾身浴血，被一個戴著慘白麪具的黑袍人踩在腳下！葉清雪衣衫破碎，被幾個黑衣人抓住，發出絕望的哭喊！
“不——！”葉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意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那些黑衣人碎屍萬段！
“殺！殺光他們！為族人報仇！”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他心底瘋狂呐喊！
葉楓雙眼赤紅，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在他即將失控的瞬間，胸口的九霄靈印猛地一燙！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腦海，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幻象！都是幻象！”葉楓猛地驚醒！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衣衫。這幻象太真實了！直擊他內心最深的恐懼和仇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默唸心法，穩固心神。眼前的慘烈景象緩緩消散。
然而，問心路的考驗，一重接著一重！
他看到了自己靈印破碎，淪為廢人，受儘族人唾棄嘲笑的屈辱場景；
他看到了自己身懷九霄靈印的秘密暴露，被無數強者追殺，如同喪家之犬；
他甚至看到了蘇靈兒為了保護他，倒在血泊之中，那雙銀眸失去了光彩…
每一重幻象，都直指他內心最脆弱、最恐懼、最渴望的地方！親情、仇恨、屈辱、責任、守護…種種情緒如同狂風暴雨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葉楓如同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在幻象的衝擊下搖搖欲墜！他緊守心神，依靠著九霄靈印帶來的那一絲清明和堅韌的意誌，一次次從幻象的泥沼中掙脫出來！但他的精神消耗巨大，臉色越來越蒼白，腳步也越來越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經曆了多少重幻象，葉楓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這一次，冇有慘烈的景象，冇有痛苦的回憶。隻有一片無儘的黑暗。黑暗中，一個充滿誘惑、彷彿能洞悉人心的聲音緩緩響起：
“葉楓…你渴望力量嗎？渴望複仇嗎？渴望找到你的父母嗎？”
“加入我們吧…加入暗影殿…”
“我們可以給你無上的力量！幫你殺光所有仇人！幫你找到你的父母！甚至…幫你解開九霄靈印的全部秘密，登臨九霄之上！”
“隻要你…臣服於我…”
隨著這誘惑的聲音，一股強大、黑暗、卻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的力量在黑暗中瀰漫開來，彷彿隻要葉楓點頭，就能立刻獲得他想要的一切！
力量！複仇！父母！九霄靈印的秘密！
每一個詞語，都如同重錘敲打在葉楓的心坎上！這是他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
葉楓的眼神，在黑暗中，出現了一絲迷茫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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