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舟任由她拉著走到攤位前,就見阮南枝手一揮,指著青提的、草莓的、什錦水果的、山楂的,氣勢十足地說:“這些都給我包起來!”
“哎,好吃也不能買這麼多呀,”許京舟看她那架勢像是真要掃蕩全場,連忙笑著攔住,“一口氣吃那麼多,牙還要不要了?”
“行吧行吧,”阮南枝妥協得倒也快,“那就這四串好了。”
糖衣晶瑩,裹著飽滿的青提,在光下亮得誘人。阮南枝眼巴巴地盯著糖葫蘆,悄悄嚥了咽口水,又扭頭看看許京舟,一臉忍痛割愛的表情:“喏,先給你嘗第一顆。”
許京舟低頭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下一顆。糖衣脆甜,青提清爽,確實不錯。
“好吃。”
阮南枝一臉“我就知道”的小得意,順著他剛纔咬過的地方也吃了一顆,鼓著腮幫含糊地說:“我基本上每週都來這兒買!隔三差五就得吃一回,這家的味道最正。”
“你怎麼這麼會找好吃的?小小美食家啊你。”
“那當然~跟著阮姐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12月31日,最後一天。
阮南枝的腳也好的差不多了,許京舟今天值班,不能一起跨年。
阮南枝本來想約喬雲舒的,結果那人最近有新情況,重色輕友,早早拋棄阮南枝。
阮南枝冇法子,蓋了毯子,窩在沙發裡看書。
“嗡嗡——”手機鈴聲響了,阮南枝迷迷糊糊的開了手機,“喂?”
“嫂子!出來耍不?”孟雯佳吵吵鬨鬨的聲音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阮南枝迷瞪著眼,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還行還早,“可以呀。”
“那我等會來接你哦。”
阮南枝應了兩聲,那邊已經掛電話了。
阮南枝忙的起身,去換衣服,拿了玄關櫃上的鑰匙,換了一雙舒適的平底鞋。
“滴滴——”孟雯佳滴了兩下,阮南枝上了車。
“嫂子準備好了嗎?”孟雯佳臉上揚著明媚的笑容,炯炯有神的看著阮南枝。
“準備好了!”阮南枝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孟雯佳。
“好嘞!那我們就出發!去做蛋糕!”
“做蛋糕?”
“對呀,朋友過生日,做個蛋糕,聽大姨說嫂子是做甜品的高手,特來請教!”
“行。”阮南枝彎了彎眉眼。
孟雯佳帶著阮南枝去的蛋糕店在醫院附近,小有名氣的體驗、出售蛋糕的網紅店,價格貴,勝在外形好看、好吃,服務一流。
“您好,兩位有預約嗎?”
一進門,服務員就迎了上來,孟雯佳報了預約號,服務員領著去了二樓單間。
“請問兩位要老師指導嗎?”
“目前不需要,需要的話再叫你。”
“這麼相信我嗎?”阮南枝笑了笑。
“當然啦!”孟雯佳興致勃勃地繫上圍裙,有模有樣地拿起攪拌器,眨眨眼:“嫂子,第一步做什麼?”
“拿出雞蛋,分離蛋黃和蛋清……”
阮南枝一邊做,一邊教孟雯佳跟著學。
光是蛋糕胚就花了一個小時。接著是抹奶油、做裝飾。
全部完成時,天已經黑透。孟雯佳臉上沾了麪粉和奶油,活像隻小花貓。
“終於搞定啦。”孟雯佳嘟囔,“嫂子你真厲害,都是手,你的怎麼這麼巧?我的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撇撇嘴,“大概是雙黑手。”
阮南枝笑著把蛋糕裝盒,安慰道:“多練幾次就好啦,我第一次做的時候,連蛋糕胚都烤糊了。”
孟雯佳努努嘴,看了眼牆上的鐘,突然驚呼:“嫂子!我快來不及了,你能自己打車回去嗎?”?”
“行,我順道去看看你哥。”阮南枝點了點頭。
“好嘞!嫂子愛你喲!”孟雯佳草草洗了把臉,拎著蛋糕盒往外衝,“嫂子!這家店我朋友開的,不用付錢!”
阮南枝看了眼手機,裡麵冇有一條資訊,穿好外套,拿好自己的東西領著小蛋糕出了門。
沿路走到醫院附近,阮南枝給許京舟發了資訊,說她在醫院樓下。
過了一會兒,許京舟的訊息才發進來,讓阮南枝去住院部找他。
電梯上行,停在心外科,電梯門一打開,一個小孩衝了進來,阮南枝往後退了一步,用包護住肚子。
“小傑!不可以亂跑!”一位護士趕忙追過來,“不好意思啊,孩子太皮了。快跟姨姨說對不起。”
“對不起。”叫小傑的孩子被護士拉著,小聲道歉。
阮南步走出電梯,微微彎下腰,柔聲說:“沒關係~”
“誒,你是許醫生老婆吧,他在醫生辦公室呢!”
“好,謝謝。”阮南枝笑著點頭。
許京舟正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敲敲打打,阮南枝屈指叩門,正好許京舟回頭,笑著摘下眼鏡。
阮南枝推門,拎著蛋糕盒的手放在身後,邊走邊說:“許醫生還在忙嗎?”
“還好,你怎麼來了?”許京舟的眼神往下,把阮南枝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怎麼,不認識我了?”阮南枝挑眉,蛋糕盒從身後移了出來,“佳佳約我出去做蛋糕,正好在醫院附近,我就過來了。”
“是做完讓你自己回家吧,下次彆跟她出來了。”
阮南枝笑了笑,“就算她不說,我也要來的,嚐嚐看?”
“咚咚——”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小男孩的聲音,“許醫生,姨姨,你們在吃什麼呀?”
許京舟朝小傑招了招手,“我們在吃蛋糕,你要吃嗎?”
小傑探著頭,大半的身子掩在門後,聽見許京舟的話,忙不迭的點頭:“要的要的。”
阮南枝打開盒子,切了塊蛋糕,遞給小傑,“給你~”
“謝謝姨姨,姨姨你真好。”小傑仰著頭,雙手捧著蛋糕,笑眯眯的。
阮南枝摸了摸小傑的頭,“不客氣~希望你喜歡喲。”
小傑有些害羞,縮著脖子一溜煙的冇了影。
“你慢點,彆跑太快。”許京舟跟在後麵說道。
“知道啦!”迴應他的隻有三個字。
“他也生病了嗎?”阮南枝問道。
“嗯,先天性心臟病,法洛四聯症,輕度病例,小時候冇錢治,一直拖到現在。”
“那還能治好嗎?”阮南枝自從懷孕,最聽不得這些,刷小視頻看到小孩子生病,心也跟著揪。
“能。”許京舟摸了摸阮南枝的腦袋,“阮老師,我也想吃蛋糕。”
“自己切。”阮南枝把刀和盤子遞過去。
“小朋友可以有阮老師切的,許醫生不可以嗎?”
“都說了是小朋友嘍。”阮南枝站久了腰有點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許京舟。
許京舟失笑,切了一塊蛋糕先遞給阮南枝,再切自己的。
蛋糕吃了一半,小傑又探頭瞧著辦公室。
阮南枝也學著他的樣子,歪著腦袋,輕聲細語:“怎麼啦?”
小傑眨著眼,“有禮物送給許醫生和姨姨。”
“喔,是嘛,什麼禮物呀?”
小傑從門後走出來,小手攥著兩隻千紙鶴,一粉一藍,小表情頗為自豪,“呐,我親手摺的千紙鶴哦,親手摺的哦!”
許京舟放下盤子走了過去,屈膝蹲下,阮南枝也過去雙手撐著膝蓋,微微俯身,“小傑真厲害!姨姨誇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