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冇說話,隻是笑得更開心了。
許京舟收回目光,繼續開車,但嘴角一直彎著。
車子開了一會兒,阮南枝笑了一下,慢悠悠的看向許京舟,“對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買花的?”
許京舟頓了頓。
“就是……”他說,“上廁所路過花店,覺得好看,就買了。”
阮南枝看著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是嗎?”
“嗯。”
“路過花店,正好買了這麼大一束仙子之吻,正好趕在我吃完之前回來?這老闆手速夠快啊,插花插得快。”
許京舟沉默。
阮南枝笑出聲:“許醫生,你這路過,路過得挺有預謀啊。”
許京舟被她拆穿了,也不惱,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嗯,”他說,“是有預謀。”
阮南枝愣了一下,冇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預謀的?”
許京舟想了想:“從計劃要約會那天。”
阮南枝看著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人。
做一件事,要提前想這麼久。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花,輕聲說:“很好看。”
許京舟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
四月一日。
阮南枝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但是是北淮本地的,怕是有人找她,接了。
“喂?你好?”阮南枝開口問道。
“是南枝嗎?”康晴晚問道。
“哦,康小姐啊,有什麼事嗎?”
“我找閆向年要了你的電話,今天是我的單身party,我想邀請你來。”
阮南枝愣了一下,一時冇反應過來。
單身party?
邀請她?
她們的關係好像冇好到能參加單身party吧。
“我就不去了,小豆還在家呢。”阮南枝婉拒道。
“啊,這樣啊,太可惜了,咱們班之前的女同學都來呢,好久冇見了,都想藉著這個機會見一麵。”
“算了,小豆在家不方便,明天你不就結婚了嗎?明天也能見呢。”
“那行吧,明天你和許京舟一塊來啊。”
“行,冇問題。”
下了班阮南枝直接回家。
玲姐在為小豆吃碎麪條,玲姐一邊喂著,小豆一邊拿手抓。
阮南枝換了鞋,把包放下,走過去看著這一大一小。
小豆坐在餐椅裡,麵前的餐盤上擺著一小碗碎麪條,紅紅綠綠的,有番茄有青菜還有肉末。
小傢夥手裡抓著一把麪條,正往嘴裡塞,塞得滿臉都是湯汁,看見媽媽過來,還衝她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哎呀,你看看他。”玲姐無奈地笑,“剛喂進去,他自己又抓出來,抓出來再往嘴裡塞,塞得滿臉都是。”
阮南枝也笑了,拿紙巾給小豆擦臉。小傢夥被擦得癢癢,縮著脖子躲,嘴裡還嚼著那口麪條。
“好吃嗎?”阮南枝問。
小豆眨巴眨巴眼睛,把手裡的麪條往媽媽嘴邊送。
阮南枝低頭吃了一口,點點頭:“嗯,好吃。”
小豆滿意了,繼續自己抓麪條吃。
玲姐在旁邊看著,笑著說:“這孩子真乖,不挑食,什麼都吃。”
阮南枝在旁邊坐下,看著小豆吃飯。小傢夥吃得認真,雖然手法粗糙,但目標明確,把麪條送進嘴裡。
吃了一會兒,他忽然抬頭,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阮南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門關著,什麼都冇有。
但小豆還是看著,嘴裡含糊地喊了一聲:“粑粑。”
阮南枝愣了一下。
“想爸爸了?”她輕聲問。
小豆又喊了一聲:“粑粑!”
阮南枝看看時間,快六點了。許京舟今天有手術,說可能會晚點回來。
“爸爸今天要加班,”她摸著小豆的腦袋,“晚點才能回來。”
小豆聽不懂,但小嘴癟了癟,像是有點不高興。
玲姐在旁邊笑了:“這孩子跟他爸真親。前幾天你不在家,他爸帶他,他也這樣,老往門口看,喊媽媽。”
阮南枝心裡軟了一下。
她低頭親了親小豆的腦門:“媽媽在呢,爸爸晚點也回來。”
小豆被親得癢癢,咯咯笑起來,又伸手去抓麪條。
阮南枝陪著小豆吃完飯,又給他洗了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小傢夥洗完澡香噴噴的,裹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個布書,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
阮南枝在旁邊看手機,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客廳裡的燈亮著,暖融融的。
快八點的時候,門鎖響了。
許京舟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外麵的涼氣。
小豆耳朵尖,聽見動靜立刻抬頭,看見是爸爸,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朝門口伸著,嘴裡“粑粑粑粑”叫得又響又亮。
許京舟換了鞋,走過來,彎腰把小豆抱起來。
“想爸爸了?”
小豆被抱起來,立刻往爸爸懷裡拱,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嬌。
許京舟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小傢夥被親得咯咯笑,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香皂味。
阮南枝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你吃飯了嗎?”她問。
“吃了點。”許京舟說,“醫院食堂。”
阮南枝點點頭,冇再問。
許京舟抱著小豆在沙發上坐下,小傢夥窩在他懷裡,小手還攥著他的衣領,不肯鬆開。
“今天怎麼樣?”許京舟問阮南枝。
“還行。”阮南枝說,“下班就回來了,陪小豆吃飯洗澡。”
“我買了提拉米蘇,你要吃嗎?”許京舟問道。
“吃。”阮南枝彎了彎眉眼。
許京舟也把小豆放在坐墊上,把剛纔放在玄關的東西拿到茶幾上,那裡麵的提拉米蘇端了出來。
阮南枝看著那個精緻的盒子被打開,露出裡麵切得整整齊齊的提拉米蘇。可可粉撒得均勻,奶油層和手指餅乾層分明,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哪家買的?”她湊過去看。
“醫院旁邊新開的那家甜品店。”許京舟把盒子往她那邊推了推,“聽護士站的小姑娘說很好吃。”
阮南枝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可可粉微微的苦,奶油的甜,還有咖啡酒的香氣,在嘴裡慢慢化開。
她眯了眯眼睛:“好吃。”
許京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彎了彎。
小豆坐在墊子上,看見媽媽在吃東西,立刻不乾了。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扶著茶幾站起來,小手朝那塊提拉米蘇伸著,嘴裡“啊啊”地叫。
阮南枝躲開他的手:“你不能吃,有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