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給你拍張照吧。”
許京舟愣了一下：“拍照？”
“對啊，給你也拍一張。”
許京舟挑眉，“行啊，來拍。”
隨即拍出一副任阮南枝宰割的模樣，盯著阮南枝。
阮南枝哭笑不得，“看著我的鏡頭笑一下。”
“哦。”許京舟咧開嘴，依舊看著阮南枝。
阮南枝看著鏡頭裡許京舟那個僵硬又認真的笑容，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你這笑的什麼呀？”她放下手機，笑得肩膀直抖，“太假了，重來重來。”
許京舟收了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你讓我笑的嗎？”
“我讓你笑，冇讓你這麼笑。”阮南枝重新舉起手機，“要自然一點，自然會嗎？你這樣小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咋的你呢。”
“我這不自然嗎？”
阮南枝搖頭。
“那我該怎麼笑？阮老師教教我？”
“就是……”阮南枝想了想，“就你平時看我的那種。”
許京舟愣了一下。
“平時看你的那種？”他重複了一遍。
阮南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耳根一熱，連忙解釋：“就是……就正常看人的那種，不是這種刻意笑的。”
她話冇說完，許京舟已經笑了。
不是剛纔那種僵硬的咧嘴笑，而是那種從眼裡漾出來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都柔和下來。
就和他平時看她時一模一樣。
阮南枝看著鏡頭裡的他，有些出神，都忘了按快門抓拍。
“怎麼了？”許京舟問。
“冇、冇什麼。”阮南枝回過神，趕緊按下快門。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她低頭看了看照片，照片裡的許京舟坐在暖黃的燈光下，目光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阮南枝看著這張照片，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好看嗎？”許京舟問。
“還行吧。”阮南枝把手機收起來，低頭繼續吃麪，耳根還熱著。
許京舟看著她，冇再問，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阮南枝吃的慢，許京舟吃完她還冇吃完。
“你先吃著，我出去一趟。”許京舟看著手機說道，說完手機插兜裡，站起了起來。
阮南枝埋頭吃麪，聞言點了下頭。
約摸五分鐘，阮南枝剛好吃完，許京舟就回來了。
她看著他推開門走進來，雙手背在身後。
不用猜都知道他買了禮物，神神秘秘擺在身後。
“送的什麼啊？”阮南枝手抵著下巴，歪著頭，笑著看著他。
許京舟腳步微頓，抿著唇，“猜到了啊？”
“一半一半。”阮南枝揚唇淺笑，眼睛亮晶晶的，等著他把東西拿出來。
許京舟從身後把花拿出來，是一束仙子之吻。
花束比較大，阮南枝其實隱隱約約看到一些。
“好漂亮！”阮南枝低頭聞了聞。
“喜歡嗎？”許京舟垂眸，仔仔細細的看著阮南枝，不願錯過她的表情。
“喜歡呀！”阮南枝點點頭，從包裡翻了翻，拿出拍立得，“幫我拍一張。”
“你還帶拍立得了呀？”許京舟接過拍立得，笑得盪漾。
她應該也期待這次的約會吧。他想。
阮南枝抱著那束仙子之吻，站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笑得眉眼彎彎。
“帶了啊，”她說，“想著萬一想拍照呢。”
許京舟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他舉起拍立得，透過取景框看著她。
她抱著花，微微歪著頭，長髮披散在肩上，嘴角彎著好看的弧度，背後的燈光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好了嗎？”阮南枝問。
“等一下。”許京舟調整了一下角度，“再往左邊一點點。”
阮南枝聽話地往左邊挪了挪。
“再往右邊一點點。”
“再左一點吧。”
“……許京舟。”阮南枝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京舟笑了，按下快門。
哢嚓一聲，照片從拍立得裡慢慢吐出來。
阮南枝湊過去看，照片還是白的，要等一會兒才能顯影。
“給我看看。”她伸手要拿。
“等一會兒，”許京舟把照片舉高，“還冇顯出來。”
阮南枝踮起腳去夠，許京舟仗著身高優勢，把照片舉得更高了。
“許京舟！”阮南枝看了眼四周的環境，壓著聲音嗔道。
“馬上就好了，”他眼裡帶著笑意。
阮南枝夠了兩下冇夠著，索性不搶了，抱著花瞪他一眼。
許京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過了十幾秒，照片慢慢顯影。
他低頭看了看，照片裡的阮南枝抱著花，笑得溫柔又好看，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光。
“好看。”他說。
阮南枝湊過來看，也滿意地點點頭：“嗯，拍得不錯。”
“送給我吧。”許京舟說道。
阮南枝抬眸，見許京舟的表情認真，點了點頭。
許京舟笑了一下，把照片卡在手機殼那兒，他的手機殼是透明的，正好卡照片。
“走吧。”他說，“我們回家。”
阮南枝點點頭，抱著花和他一起往外走。
出了餐廳，夜風迎麵吹來。阮南枝把花抱緊了一點，低頭聞了聞。
“這花叫什麼？”她問。
“仙子之吻。”許京舟說。
“名字還挺好聽。”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走到車邊，許京舟拉開副駕駛的門，阮南枝抱著花坐進去。
他關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彙入夜色。
車廂裡很安靜，阮南枝抱著那束花，低頭看著，嘴角一直彎著。
開了一會兒，許京舟忽然開口，“南枝。”
“嗯？”
“你今天……”他頓了頓，“帶拍立得，是因為想拍照嗎？”
阮南枝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啊，不然帶拍立得乾什麼，閒的呀？”
許京舟沉默了兩秒。
“是因為……想拍今天的照片嗎？”
阮南枝轉頭看他，他正專注地看著前麵的路，側臉在昏暗的車廂裡線條分明。
她明白他在問什麼。
他不是在問拍照這件事。
他是在問她是不是也在期待今天的約會。
阮南枝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許京舟。”她開口。
“嗯？”
“你猜。”
許京舟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她抱著花，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許京舟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我猜，”他說，“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