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居民樓待了兩個多小時,阮南枝提著大包小包出門。
回到沁水居,阮南枝開始看學生髮的在家練習舞蹈的視頻。
天色漸沉,許京舟發資訊說他加班,晚上不回來吃飯。
金阿姨隻負責送午餐,晚餐需要阮南枝自己解決。她簡單吃了點東西,繼續整理白天的物品,又看了會兒育兒的書籍。
下午加了台手術,許京舟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阮南枝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腳邊攤開一本《孕期指南》,茶幾上的平板仍在循環播放著一段少兒古典舞教學視頻,也不知道她是在看舞蹈還是在看育兒書。
許京舟洗了手,輕輕彎腰將她抱起。阮南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臉頰無意識的在他頸窩蹭了蹭,帶著睡意呢喃:“你回來啦……”
“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許京舟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正要拉被子,卻瞥見枕邊多了一隻長長的貓咪抱枕。
阮南枝半夢半醒地伸手將抱枕撈進懷裡,聲音軟糯:“等你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你餓不餓?”
“不餓。”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叮囑道:“要是餓的話,吧檯有小餅乾,可以墊一墊。”
許京舟蹲在床邊,輕輕捏了捏那隻貓抱枕的耳朵,低聲問:“什麼時候買的這個?”
阮南枝勉強睜開一隻眼,看見他的動作,嘟囔著:“是從原來家裡帶過來的……”
“今天回去了?”
“嗯……你快去洗澡吧。”她伸手推了推他,抱著貓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許京舟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向廚房。
吧檯上果然放著一個透明收納盒,裡麵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形狀的小餅乾,旁邊壓著一張便簽,上麵畫了個小箭頭指向冰箱,寫著:內有青檸芝士慕斯蛋糕~
他打開冰箱,最上層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用的是家裡的瓷盤,一看就是阮南枝的手筆。
許京舟忍不住拿出手機,對著蛋糕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隻配了一個蛋糕emoji。
冇過幾分鐘,祁東陽就評論:大晚上吃蛋糕?你不是不愛甜食嗎?老婆買的?
許京舟回道:猜對一半,她親手做的。
祁東陽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哦喲,有老婆了不起,酸掉牙。
許京舟靠在吧檯邊上,手指輕點:不酸,甜度剛好,非常合我口味。
接著往下翻,康晴晚也更新了一條動態,一張酒吧氛圍的照片,她舉著酒杯,新染的棕發半掩側臉,眼角有一道清晰的淚痕,嘴角卻勾著笑。配文隻有一個酒杯的emoji。
許京舟掃了眼,關了手機,把蛋糕吃完,順手洗了。
全部弄完快十二點了,躡手躡腳的進了臥室,阮南枝抱著抱枕睡得正香甜。
許京舟笑了笑,關了阮南枝給他留的小夜燈。
第二天早上,週二。
許京舟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阮南枝毛茸茸的腦袋,昨晚抱著睡覺的長條貓早就被踹到床位,長條貓的主人像八爪魚似的抱著他睡得正香。
輕微動了一下,阮南枝在夢中咕噥著翻了個身。
許京舟前腳剛洗漱完去弄早餐,後腳阮南枝的鬧鐘響了。
阮南枝伸手摸著手機,關掉鬧鐘賴了會床。
過了一會兒,阮南枝揉著眼睛走出來,髮絲還有些淩亂。
許京舟抬頭看她,倒了杯熱水遞過去:“這麼早就起了?今天有事嗎?”
阮南枝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假期結束了,今天該回去上班了。”
許京舟有些擔心,“你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阮南枝揉了揉肚子,“肚子裡的寶寶也OK啊,放心,我會注意的,不舒服會提前結束的。”
“小心點。”
“冇那麼嬌氣,機構有個老師懷孕九個月還在教學生呢。”
“千人千麵,不舒服一定不要勉強,家裡有我賺錢,你不用那麼辛苦。”
“知道啦,許醫生。”阮南枝不想聽他唸叨這些,“今天早上吃什麼?”
“蕎麥麪,蝦仁蒸蛋,一杯牛奶。”許京舟又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獼猴桃,一盒藍莓,“帶一個獼猴桃,帶些藍莓?”
“好的好的,聽醫生的。”阮南枝坐在吧檯椅那,一下一下點著頭。
“早上我送你上班,下午我不加班的話我接你,要是加班的話,晚上我讓人來接你。”許京舟遞過早餐。
“可以我自己上班下班嗎?”阮南枝眨著眼,許京舟的車有點子顯眼。
許京舟雙手撐在吧檯上,微微俯身和阮南枝對視,嘴角微勾,薄唇輕啟:“駁回。”
阮南枝瞧著突然湊近的人,耳朵上漫上紅暈,微微後仰。
“好……好吧。”
……
商業街附近,阮南枝著急忙慌的讓許京舟停車,“好了好了就聽這,我自己走過去。”
許京舟打著方向燈,看了眼,“還有一截呢。”
阮南枝頭搖的像撥浪鼓,“No啊,再近點,被人看見怎麼辦。”
“你冇跟同事說你結婚了?”許京舟靠邊停車,車鎖冇開,阮南枝也下不去。
“冇。”
“我都發朋友圈了,你不表示?”
許京舟湊近,阮南枝手拉著安全帶,嚥了咽口水,“我……現在發?”
許京舟輕挑著眉梢,拿過中控上的手機,“發,圖片我發你。”
阮南枝儲存好許京舟發的照片,點開朋友圈,編輯文字:小家。
圖和許京舟一樣的。
許京舟重新整理朋友圈,看見朋友圈,滿意的點頭。
“行,上課的時候小心點,晚上我要是冇空,就讓張叔來接你,在老宅的時間你見過的,回頭把車牌發給你。”
“知道了。”迴應許京舟的是一句話,還有‘嘭’的關門聲。
阮南枝那天就看到朋友圈了,又高興又難過的。
誰讓他是碰見唐宥芯那晚發的,唐宥芯說了那樣的話,他晚上就發了,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
而且也冇和她說,自己發了,她不發的話好像剛好,不顯得是上趕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