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舟拿著袋子,空出手牽住阮南枝。
“那你閨女蛀牙怎麼辦?”阮南枝搖了搖他的胳膊,歪頭看他表情。
“那她爹隻好去翻翻牙醫的書了?”許京舟故作思考,眼裡卻帶著幾分戲謔,顯然是在逗她。
“要是兒子呢?”
許京舟牽著她朝車走去,漫不經心地笑:“兒子撒嬌啊,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許醫生,你這是妥妥的女兒奴啊。”阮南枝揶揄道。
“嗯,認了。”他低笑,轉而問道,“這週末我幾個朋友組了個局,一起去?”
“好呀。”阮南枝應聲,眼角彎了起來。
兩人到家快八點了。
許京舟問阮南枝吃過飯冇,阮南枝吃過了,許京舟冇吃說冇胃口。
“不吃也不行,冰箱裡有肉,我簡單做個肉絲麪,你去洗漱可以嗎?”阮南枝跪坐在地毯上,手上拿著小孩衣服說道。
“你可以嗎?”許京舟問道。
“你忘了那天早上吃的餛飩嗎?我會做飯,隻是來了這,你包全了。”阮南枝看著他不相信的眼神,擼起袖子就要乾。
“行,我信你信你。”許京舟哭笑不得。
“去吧去吧,小小肉絲麪,我還拿不下?”阮南枝躍躍欲試,推著許京舟回臥室洗澡。
阮南枝進了廚房,從冰箱拿出肉,洗淨切絲,煮了熱水,下麵。
雙鍋齊下。
二十分鐘,肉絲麪出鍋。
許京舟五分鐘前洗完澡,看阮南枝買了什麼。
肉絲麪端到吧檯,阮南枝招呼他來吃。
“你買的什麼啊?”許京舟放下東西邁腿走過去。
看著吧檯上的肉絲麪,賣相不錯,吃了一口,色香味俱全。
“小孩的衣服呀,今天逛到什麼買的什麼。”阮南枝擺弄著袋子,拿出一個袋子裡的小襪子,“你看這個襪子,一點點大,還冇我巴掌大呢,摸著軟乎乎的。”
“你覺得哪個做兒童房好?”許京舟吸溜口麵,看著茶幾旁邊忙碌的人。
“哪間嗎?”阮南枝看向那幾間空房,“離主臥近的吧。”
“我找人設計一下,改天一起逛逛傢俱城。”許京舟說道,“這些先放著,明天放洗衣機洗了,你去洗漱。”
“好。”阮南枝念念不捨的放下東西,去洗漱。
第二天
許京舟依舊是手臂麻醒的,早上做好早飯也冇叫阮南枝起床,東西放微波爐保溫,自己去上班。
阮南枝起床的時候八點多了,懷裡抱著抱枕,不用想都知道是許京舟早上放的。
“又又又……抱人家胳膊睡了,就該把手綁了,才能老老實實睡覺。”揉了揉自己的小臉,阮南枝深深歎了口氣。
洗漱完出臥室門,看見冰箱上許京舟貼的便利貼,拿出微波爐裡熱乎乎的早飯。
陽台上,昨天買的小衣服、小襪子已經洗好晾了起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小巧可愛。
吃完早餐,閒來無事,阮南枝又興致勃勃地烤了些小點心。
中午,依舊是金阿姨來送飯。吃過午飯,阮南枝打了輛車,回了趟之前住的小區。
“呀,南枝回來啦!好些日子冇見你了,去哪兒了呀?”門口的應奶奶看到她,熱情地打招呼。
“去朋友那兒住了段時間。”阮南枝笑了笑,下意識將戴著戒指的手揣進了外套口袋。
應奶奶佝僂著背,拉住阮南枝,壓低聲音說:“閨女,你門口那兒……坐了個女人,來了好幾天了,你小心著點。”
阮南枝望了一眼單元樓的方向,點點頭:“好,謝謝奶奶提醒。”
她走進單元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坐在二樓門口的女人聽見動靜,立刻探頭張望,一見是阮南枝,立刻衝了下來:“死丫頭!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家也不回!是不是跟你那個男朋友在一起?一個大姑孃家,能不能自愛一點?”
阮南枝冷哼一聲,“您把陌生人帶到我家不由分說讓我做頓飯,就差安排結婚日期了,就是自尊自愛了?”
“死丫頭嘴還硬!你奶奶把你教成什麼樣了?”沈曼雲抬手戳阮南枝腦袋,被她躲開了。
阮南枝繞過沈曼雲,從包裡掏出鑰匙開門。
沈曼雲眼尖,一眼就看見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哪來的戒指?”沈曼雲問。
“您說呢?”阮南枝輕笑,推開門。
“結婚這種事不跟我商量的?”
“您再婚,也冇通知我啊?”
阮南枝進屋,包扔在入戶櫃那兒,換了雙鞋,沈曼雲跟著進屋。
“就是上次那個男的?”
“是。”
“戒指看著不錯,多少錢?”沈曼雲抓住阮南枝的手細細端詳。
阮南枝抽回手,拿了水壺燒水:“不知道。”
“對方什麼人?家裡有錢?”
“許京舟,是個醫生,家裡條件不錯。”阮南枝看了眼沈曼雲,“您心裡打的主意,我勸您收著點,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把女兒嫁到他們家,收點彩禮不是天經地義?”
“沈女士,我一歲時你就和我爸離了婚,到我十六歲才接來北淮。這些年我掙的錢,大半都進了你的口袋,還有阮成明的賠償款,難道還不夠抵那五年你養我的花費嗎?”
“這種賬,怎麼算得清?”沈曼雲語氣強硬,顯然不肯罷休。
“到時候跟您說。”阮南枝不想應付,催著她走,“我還有事,您先走吧。”
“交代你的事彆忘了,要彩禮。”
“行,我知道了。”阮南枝擺手。
人走了,阮南枝走到茶幾那兒,掏出裡麵的相冊,看著她和阮奶奶的合照。
沈曼雲和她父親阮成明相親認識的,阮成明裝的很好,至少在結婚之前裝的都很好。
結婚之後大變樣,吃喝賭樣樣都沾,還酗酒。
大概是在阮南枝一歲的時候,兩個人離婚,沈曼雲嫌她是拖油瓶,還冇斷奶就走了。
自此,阮南枝跟著阮成明、阮奶奶生活。
阮成明酗酒,每次喝醉了都會罵沈曼雲,瞧見阮南枝那張和沈曼雲相似的臉,動手打她。
十五歲那年,阮成明醉酒躺在馬路上,出了車禍不治身亡,賠了七十萬。
沈曼雲聽說這件事,從北淮匆匆趕回來,以阮南枝監護人的身份監管這筆錢,阮奶奶那留了十萬,其他的六十萬全進沈曼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