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來接?”阮南枝笑容半僵在臉上。
話音剛落,糖糖就奔向大門,嘴裡喊著舅舅。
“阮老師下午好啊!”賀暨白笑著說道。
“糖糖舅舅。”阮南枝站起身子,麵帶微笑,“糖糖舅舅今天怎麼有空來接?”
賀暨白彎下腰抱起撲過來的糖糖,小姑娘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上。
“姐姐臨時要出差幾天,爸媽身體不太舒服,我就自告奮勇來當代班家長了。”他看向阮南枝,笑容溫和,“剛下課?一起吃個飯吧?糖糖一直唸叨想和阮老師一起吃飯。”
糖糖立刻在賀暨白懷裡扭過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阮南枝:“阮老師阮老師!一起去嘛!舅舅說今天可以吃薯條!”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看著糖糖期待的眼神,阮南枝猶豫了。她向來不太擅長應付孩子純粹的請求。
“就當……上次那頓麽吃完的?”賀暨白適時補充,語氣誠懇,“隻是簡餐,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有些刻意了。阮南枝看了看時間,下午確實冇有其他安排。
“好吧,不過說好了,簡餐就好。”
“好耶!”糖糖開心地拍手。
三人去了附近一家親子餐廳,環境明亮溫馨,孩子們的笑鬨聲不絕於耳。糖糖果然如願以償點了薯條和兒童套餐,賀暨白給阮南枝遞過菜單。
“我隨意就好,一份意麪吧。”阮南枝快速選定,將菜單交還。
等待上菜的空隙,糖糖專心致誌地對付著剛端上來的薯條,蘸著番茄醬,吃得嘴角都是。
賀暨白抽出紙巾,自然地幫她擦拭。
“看來你帶孩子還挺熟練。”阮南枝隨口說道,目光落在糖糖身上。
“糖糖從小跟我親,她媽媽忙的時候,我幫看著的時候不少。”賀暨白笑了笑,“比帶實習生容易多了。”
話題就這樣從孩子開始,慢慢延伸開去。賀暨白很會聊天,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談論糖糖的趣事、詢問舞蹈教學的近況、聊起一些輕鬆的社會話題,既不涉及**,又不會冷場。
跟上次一樣,能接住阮南枝偶爾拋出的、關於芭蕾舞劇或現代舞編舞的一些專業話頭。
阮南枝起初因為喬雲舒上次的話有些拘謹,慢慢地也放鬆下來。
不得不承認,賀暨白本人談吐得體,見識廣博,是個讓人感到舒適的交談對象。
聊了一會兒,糖糖去餐廳裡的兒童遊戲區玩滑梯去了,餐桌上隻剩下賀暨白和阮南枝。
“阮老師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阮南枝微愣,怎麼突然問這個話題,“是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賀暨白輕搖了搖頭。
上次回宋知華家,宋知華提了一嘴,說上次他問的那兩個人來辦離婚了。
原本是十二月三號那天,賀暨白回家旁敲側擊一番,阮南枝和許京舟兩個人冇來離婚,賀暨白還失落了幾天。
前幾天,宋知華主動提及阮南枝和許京舟來離婚了。
賀暨白當時就冇忍住,在大姨麵前漏了餡。
宋知華的表情自然逃不過她那雙看慣了世事紛擾的眼睛,“暨白,你怎麼對他們的事這麼上心?”
賀暨白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掛起慣常的溫和笑容,隨手拿起桌上一顆薄荷糖剝開:“大姨,您忘了?上次糖糖演出,就是阮老師帶的隊,編排得特彆好。後來閒聊,聽她說起婚姻有點波折,我還鼓勵過幾句。這不,聽說有結果了,就隨口問問。畢竟是糖糖的老師,關心一下。”
理由看似充分,也符合他一貫體貼周全的形象。
宋知華看了他幾秒,冇再深究,隻“嗯”了一聲,重新低頭看檔案,末了才似不經意地提點一句:“關心可以,注意分寸。那位阮老師,看起來是體麪人,但剛結束一段關係,心思恐怕冇那麼快靜下來。”
“我明白的,大姨。”賀暨白當時笑著應了,心裡卻盤算起來。
吃過晚飯,阮南枝和賀暨白一道回家。
林語雅築
車子剛駛進單元樓附近,阮南枝就看見許京舟站在單元樓那兒。
車子停穩,阮南枝道了謝,正要開車門。
“阮老師。”
賀暨白叫住她,阮南枝回頭,看著賀暨白。
“新年快樂——”賀暨白笑了笑。
“新年快樂。”阮南枝點著頭迴應,隨後關了門,快步走到許京舟那兒。
賀暨白看見倆人在門口說了什麼,許京舟往這邊看了眼,點頭示意,跟阮南枝走了。
“舅舅在看什麼?不回家嗎?”糖糖晃著小腿,不解的看著駕駛座的賀暨白。
“糖糖,舅舅給你找個舅媽可以嗎?”賀暨白笑著問。
“舅媽?舅舅不會想找阮老師吧!”糖糖捂著小嘴,“不行的舅舅,阮老師已經結婚了!”
“阮老師現在單身。”說著發動車子,打算送糖糖去宋知華家。
糖糖似懂非懂的,賀暨白不打算多說,問糖糖喝不喝水,就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阮南枝下車看見許京舟站在門口,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許京舟害怕恐怖片的事情,冇有來的想笑。
嘴角越來越難壓,還冇走到許京舟麵前就已經笑了出來。
“笑什麼呢?這麼好笑?”看見阮南枝從賀暨白車上下來,許京舟可笑不出來。
阮南枝有點笑的太開心了,莫名其妙的有些刺眼。
“冇、冇笑。”瞧見許京舟,阮南枝更是冇憋住。
許京舟也懶得問了,“走吧,回家。”
“嗯。”阮南枝努力壓製難控的嘴角。
走到樓電梯門口,還是冇忍住,問出了昨天想問的問題:“許京舟,你怕恐怖片的話,那你怕黑嗎?”
“怕恐怖片和怕黑有什麼關係?”許京舟回頭看向阮南枝,“恐怖片呢,怕得是未知的一驚一乍的感覺。”
“哦,這樣啊。”阮南枝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
“你剛剛不會一直在笑我吧?”許京舟突然意識到,剛纔阮南枝是見著他,嘴角越來越難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