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舟最近忙，還是先不麻煩了。”阮南枝直接了當的拒絕。
“我去找醫生瞭解一下情況，媽的主治醫生叫什麼？”阮南枝把人拉到旁邊椅子上，看著王甜怡的臉，才發現人最近瘦了不少。
阮南枝皺著眉，捏了捏王甜怡的手說道：“你最近狀態不好嗎？怎麼瘦這麼多？和少欽吵架了？”
“姐，你說什麼呢！”王甜怡像被燙到一樣站了起來，不自在地轉過臉。
見她不願多說，阮南枝便不再追問：“不想說就算了。照顧好自己，彆委屈自己。雖然我和許京舟要分開了，但你是你，少欽是少欽，你們之間的事自己把握。”
“知道了。”王甜怡低著腦袋，不太想多說，便轉了話題，“媽的主治醫生姓劉。”
“好，我去問問醫生。”阮南枝應聲，去了醫生辦公室。
……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阮南枝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些。
劉醫生的話很客觀，但字裡行間都透著不確定。位置不算好，性質待定，一切都要等明天的微創活檢和快速病理結果。
目前要穩定的就是沈曼雲的心情。
阮南枝回到病房門口，王甜怡還低著頭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阮南枝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問過了，醫生說目前看情況不算最壞，但一切等明天結果。媽現在主要是心理壓力大，我們多陪陪她。”
王甜怡點點頭，眼圈又紅了：“姐，可是媽剛纔一直在唸叨姐夫……說他認識的人多，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專家。我知道你現在……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阮南枝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沈曼雲一直以有許京舟這樣的女婿為榮，遇到大事，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這根“主心骨”。
“先顧眼前吧。”阮南枝歎了口氣，“我進去看看媽，你也彆在外麵杵著了，去洗把臉。”
推開病房門，沈曼雲正望著窗外發呆，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見是阮南枝，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下去，語氣帶了著埋怨：“你怎麼纔來？小許呢？”
“他最近事多，抽不開身。”阮南枝走到床邊，放下包，“媽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了，明天隻是個小手術，取了樣化驗，很快的。”
“很快？萬一是不好的結果呢？”沈曼雲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顫抖，“你王叔叔這幾天人影都見不著，甜怡還是個孩子，你又要跟京舟離了……我這要是真有點什麼，你們可怎麼辦？”
病房是兩人間，旁邊還住著人，阮南枝略帶歉意的跟旁邊的人道歉，又儘量寬慰沈曼雲。
“您彆自己嚇自己。現在醫學發達，很多問題都能解決。您得先穩住心態，積極配合治療，這纔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她頓了頓，“有我呢。”
沈曼雲看著她，眼圈慢慢紅了，隻是反手緊緊攥住阮南枝的手，冇再說話。
安撫好沈曼雲，阮南枝走出病房，看見王甜怡身旁的許京舟。
他穿著白大褂，裡麵是挺括的襯衫，看見阮南枝眉頭緊鎖，大步走了過來。
“媽現在這麼樣？”
“情緒不太好。”阮南枝回頭望了眼病房裡麵。
“我找劉醫生問過情況了，一切都要等明天的結果。”許京舟頓了頓，“劉醫生是我們院腫瘤科最好的醫生之一，在國內也是比較出名的。”
“好，謝謝你。”阮南枝看著許京舟。
“甜怡，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醫院這邊有我和你姐。”
“好，姐夫。”王甜怡擦了眼淚，推開病房門跟沈曼雲打了招呼。
“怎麼感覺甜怡跟上次見她變了很多？”
“你也發現了？”阮南枝輕挑著眉梢，“她應該跟你弟在一塊了。”
許京舟若有所思地“噢”了一聲，“怪不得這幾個月見到他，總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他停頓片刻，眉心微蹙，“但她談戀愛怎麼變了這麼多？少欽在搞什麼？”
“問我啊？”阮南枝指了指自己，“那得問你弟去。”
“你忙你的去吧，我媽這邊有我在。”
許京舟是趁著休息時間出來的，看了眼時間，也確實該回去了。
“媽手術的事，我會繼續和劉醫生跟進。”
“麻煩你了。”阮南枝低頭看了眼手機，“媽明天手術，辦手續的事……往後推幾天，你看行嗎？”
許京舟巴不得能往後推三十天，推到自動失效纔好。
“我都行，正好這幾天我也冇假，去不了。”
“那你先回吧，我去買點飯。”
“我和你一起。”
阮南枝和許京舟是一塊下電梯的，他聽阮南枝說王甜怡最近瘦了很多，覺得兩個人不對勁，王甜怡這邊是問不出來什麼了，讓他旁敲側擊一下許少欽。
許京舟當即拿手機敲了兩行字給許少欽，跟他說阮南枝媽媽生病了腫瘤，又說今天見了王甜怡最近瘦了很多。
話剛發出去一分鐘，就接到許少欽的電話。
許京舟存了心思逗他，故意卡著許少欽耐心極限接了電話。
“有什麼問題非得打電話說？”
“你見了王甜怡？”
“嗯。”
“她現在在醫院嗎？”
“你嫂子讓她回去了。”許京舟頓了頓，穿過醫院花壇，走到另一棟樓，“你們吵架了？”
那邊停了片刻，聽聲音像是在拿車鑰匙，“我還有嫂子嗎？”
許京舟：“……”
“滾遠點。”許京舟原本還打算跟阮南枝打探一下王甜怡在哪兒，現在看來……冇那個必要了。
“自己想甜怡在哪吧！”說完，許京舟啪的一聲掛掉電話。
阮南枝就近去了醫院附近的飯店打包烏雞湯和炒菜，又買了水果刀和果籃。
剛回病房，看見沈曼雲的臉，跟她出病房前兩模兩樣，還有心情跟隔壁床的人聊天。
“媽，是什麼讓您在一個小時內換了心情？”阮南枝擺著餐盒，眉梢輕挑。
“死丫頭，你使勁挖苦我吧！小許都比你貼心！”沈曼雲眉梢染上笑意，完全不像生病的人，笑眯眯的跟隔壁床閒談，“哎喲，我這個女婿啊，優秀得很！叫什麼哈……哈佛醫學院的高材生！年紀輕輕就當個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