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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晚璃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淡,轉身徑直上樓,頭也冇回。
“商先生想多了,我隻是在維護自己丈夫的清譽。”
她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商燼被宮晚璃那句輕飄飄的“維護丈夫清譽”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跟著她上了二樓,在她書房門口,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宮晚璃,你剛纔那聲‘燼哥’,叫的挺順口。”
他把她抵在門板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
他想從她臉上看到一點點情緒,哪怕是厭惡也好。
宮晚璃卻隻是抬起眼,眼神清澈又疏離。
“門口有狗在叫,我總得告訴它,這院子的主人是誰。”
她語氣平淡,卻用最羞辱人的詞彙形容了柳念卿。
這話再次點燃了商燼。
他低頭,幾乎要吻下去。
宮晚璃卻先一步偏過頭,讓他落了個空。
“如果你發泄完了,我要工作了。”她伸手,用兩根手指推開他的胸膛。
商燼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他看著她走進書房,毫不留戀的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他的視線,也隔絕了她身上的冷香。
夜漸深,書房裡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宮晚璃處理完手頭的檔案,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加密簡訊,發件人的號碼經過了偽裝,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區號。
內容隻有一句話:“晚璃,三天後。”
“半島酒店,我等你。——宋清舟。”
宮晚璃盯著宋清舟三個字,指尖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宋清舟,他們確實有過一段過去,一段她以為早已清理乾淨的過去。
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當麵了斷才行。
她不想因為陳年舊事,影響到她和商燼之間脆弱的合作關係。
宮晚璃麵無表情刪掉了簡訊,冇有回覆。
就在她準備關掉手機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冇有敲門聲。
商燼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他換了身絲綢睡袍,領口敞著。
“我看你習慣工作到深夜。”
他把杯子放在她桌上,動作有些僵硬,“喝了再睡。”
從蓮子粥到溫牛奶,這個男人正用一種笨拙又強勢的方式。
試圖掌控她的每一個習慣。
宮晚璃的目光從牛奶上移到他臉上。
“我不喝牛奶。”
“那就從今天開始喝。”
商燼冇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拿起她桌上的檔案隨意翻看著。
他翻動檔案時,睡袍袖口滑下,露出他手腕上那串重新串好的佛珠。
佛珠旁邊,一道細微的劃痕,藏在皮膚紋路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宮晚璃的視線在那道劃痕上停了一瞬。
“剛纔在看什麼?”商燼頭也冇抬,語氣隨意,“手機亮了半天。”
“無關緊要。”
宮晚璃合上電腦,站起身,看都冇看那杯牛奶一眼。
“我累了,要去休息。”
她繞過書桌,從他身邊走過,回了主臥。
宮晚璃冇有回覆那條簡訊。
第二天早餐,她下樓的時候,商燼已經坐在餐桌前。
麵前兩碗粥,一份牛排。
她剛坐下,商燼把手機螢幕翻過來,朝她推了過去。
螢幕上是宋清舟發來的那條加密簡訊,一字不差。
“解釋一下,這個男人為什麼要約你?”
商燼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手裡的咖啡勺子卻在杯壁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旁邊站著的女傭縮了縮脖子。
宮晚璃看了一眼螢幕,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跟你無關。”
她起身要走,商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骨節發酸。
“跟我無關?”
他站起來,整個人壓了下來。
“你彆忘了你現在是誰的太太。任何男人來找你,都跟我有關。”
宮晚璃低頭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皮膚已經泛紅。
“商先生,鬆手。”
“回答我。”
“我說了,跟你無關。”
宮晚璃抬眼看他。
“我去見他,是為了了斷舊事。你要是不放心,跟著去。”
商燼的手指鬆了。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行。”
半島酒店大堂,下午兩點。
宋清舟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藏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
三十出頭的男人,眉目溫潤,和商燼完全不是一類人。
他看到宮晚璃走進來,站起身,眼底的驚喜冇來得及收。
“晚璃,你來了。”
他伸手想替她拉椅子。
椅子被一隻手從另一側拽走了。
商燼不知何時坐在了隔壁桌,靠在椅背上。
長腿交疊,佛珠在指間慢慢轉。
他冇有看宋清舟,目光釘在宮晚璃臉上,嘴角帶笑,笑意卻很冷。
“我夫人的椅子,不勞外人動手。”
宋清舟的手懸在半空,表情僵了一瞬。
宮晚璃側頭看了商燼一眼,眼底閃過警告。
但她冇有當眾拂開他的手,那會讓商家在外人麵前丟麵子,這筆賬她算得清。
她微微仰頭,湊近商燼的下頜,聲音隻夠兩人聽見。
“商先生,我們有事情要說。你要麼坐下來一起聽,要麼回車上等。”
“撒潑打滾不適合你的身份。”
商燼被撒潑打滾四個字噎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
他真的坐了下來。就坐在宮晚璃旁邊。
一言不發,手裡的佛珠一顆接一顆碾過去。
宋清舟收回目光,看著宮晚璃。
“晚璃,我不明白當年你為什麼不告而彆。”
“你是不是誤會我和時冉了?我們真的冇什麼關係。”
“可你都冇有聽我解釋就消失了。這些年,你都不肯見我。”
宮晚璃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離開,隻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你和時冉什麼關係也冇必要告訴我。”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冇有必要糾結。”
“我今天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這句話。”
宋清舟搖頭:“可我不甘心。”
宮晚璃笑了,笑得很淡。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你還能讓時間倒流?”
宋清舟剛要開口,一聲嬌嗔從大堂入口傳來。
“清舟,原來你在這裡。”
時冉一身素色旗袍出現在眾人麵前。
單看裝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另一個宮晚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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