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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嶼以為宮晚璃會發怒的時候,她卻忽然轉身,走向樓下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法式大餐。宮晚璃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她拿起刀叉,切開麵前的牛排,送入口中。
商燼愣住了。
他預想過她的憤怒和質問,卻冇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這讓他心煩意亂。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盯著她。
宮晚璃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彷彿樓上的鬨劇從未發生。
商燼坐在她對麵,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儘。
他看著她用餐巾擦拭嘴角,她那份從容不迫的優雅,讓他心頭火起。
宮晚璃放下餐巾,站起身,椅子被推回原位。
“牛排不錯。”
她聲音平淡,“可惜,用餐的同伴太吵,影響了胃口。”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再看他。
商燼的眼神陰沉下來。
他猛地站起,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膚冰涼,讓他心頭的煩躁更盛。
“去哪兒?”他壓低聲音,“我讓你走了嗎?”
宮晚璃停下腳步,卻冇回頭。
她的視線越過樓梯扶手,落在二樓。
林嶼已經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乾淨,站在她的書房門口,臉色蒼白。
她的眉心蹙了一下。
“林嶼。”
宮晚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大廳。
“去地下醫療室處理傷口,然後回房間休息。今晚這裡不需要你。”
這是命令。
林嶼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在對上她冰冷的目光後,把話嚥了回去。
他垂下頭,應了一聲是,轉身離開。
商燼見狀,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低笑。
“你看,你的狗多聽話。”
他湊到宮晚璃耳邊,“可惜,他護不住你。”
宮晚璃終於回過頭,正視著他。那雙眼眸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寒意。
“商燼,這是臨山彆墅,我的地盤。”
她的聲音發冷,“在這裡,就要守我的規矩。第一條,不準動我的人。”
彆墅裡的傭人和商燼帶來的保鏢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商燼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了手。
他後退一步,攤開雙臂,笑的張揚。“好,不動你的人。”
他話鋒一轉,向前逼近,將她困在自己與樓梯扶手之間。
“那你呢?你是不是我的人?”
商燼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宮晚璃冇有躲避,她直視著他。
“商燼,搞清楚一件事。我們之間是利益交換。我不屬於任何人,我隻屬於我自己。”
她抬起手,手指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商燼順著她的力道退了半步,胸腔裡發出低沉的笑聲。
“利益交換?”他重複著,目光盯著她剛纔碰過的地方。
“宮家主真絕情。在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逢場作戲和認清現實是兩碼事。”
宮晚璃理了理衣袖,冇看他。
“二樓是我的私人區域,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上來半步。這是第二條規矩。”
說完,她轉身走上樓梯。高跟鞋踩在台階上,聲音清脆。
商燼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道背影。
老秦從門外走進來,壓低聲音問:“爺,二樓還要佈置嗎?”
“不用。”
商燼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
“把一樓的監控換成我們自己的人,安保級彆調到最高。”
“是。”
老秦領命退下。兩個女傭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位商爺的壓迫感太強,整個彆墅都變壓抑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臨山彆墅成了京港最詭異的存在。
一樓是商燼的領地,槍械展櫃擺在客廳正中央,黑衣保鏢二十四小時輪班。
二樓是宮晚璃的禁區,除了林嶼和貼身女傭,任何人不得踏入。
兩人每天的交集隻有餐桌。
早餐時間,宮晚璃喝清粥,商燼啃牛排。兩個人各吃各的,偶爾目光碰上,全是無聲的較量。
但商燼這個人,從來不按規矩出牌。
“婚禮定在下月十八號。”
商燼把一份厚厚的方案丟到宮晚璃麵前。
“地點在商家的海上私人島嶼,賓客名單我已經圈好了。”
宮晚璃翻開方案,掃了兩眼。
“賓客名單由我來定。”
“你定?”商燼叉起一塊牛排,“你是不是還想請宋清舟來喝喜酒?”
宮晚璃放下方案,看了他一眼。
“商先生,醋罈子打翻了記得自己擦。”
商燼的刀叉頓在半空,旁邊伺候的女傭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卻笑了,笑的很輕。
“行,名單你定。但婚紗必須穿我選的。”
“不穿。”
“那就不穿了。”商燼挑了下眉,“光著去也行。”
宮晚璃懶得跟他廢話,起身就走。
宮晚璃的腳步剛邁出餐廳,商燼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等一下。”
宮晚璃停住,冇有回頭。
商燼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麵。
“婚後,搬到我那邊住?”
宮晚璃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去。”
“理由?”
“我習慣住臨山彆墅。”她的語氣平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商燼沉默了兩秒。
他歪了下頭,站起身,雙手插進褲兜,慢悠悠走到宮晚璃麵前。
“行。”
宮晚璃眉尾動了一下。他答應的太爽快,不對勁。
果然,商燼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直覺。
“那我也住這兒。”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語氣很隨意。
“反正我的東西已經搬過來了。”
宮晚璃轉過身,正對著他。
“你住這裡,不怕彆人說你是入贅嗎?”
入贅。
這兩個字放在商燼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整個京港誰不知道,商家是本地最大的航運巨頭。
商燼更是說一不二的狠角色。
入贅?這詞跟他沾邊,能把半個京港的人笑死。
商燼低頭看著宮晚璃,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三秒。
他笑了。
不是嘲諷,不是憤怒,是真的覺得好笑。
“入贅?”
他重複了一遍,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
“宮晚璃,你以為你是誰?”
“能讓我商燼入贅的女人,還冇生出來。”
他向前一步,宮晚璃冇退。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一拳。
“我住在這裡,這裡就姓商。”
商燼低下頭,目光鎖住她,“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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