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公寓。
螢幕上是助理剛發來的訊息：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
他知道，有些人，終究是要來的。
隻是他不知道，當那個人真的出現的時候，他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冷靜。
*
靜得讓黎荒渾都著不習慣。
有人在現場錄了完整的視訊，從黎崢站起來，擲地有聲地喊出“我妹妹”開始，到夏知微被兩個保安架著踉蹌走出教室，全程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甚至有知人士料，夏知微那一名牌和馬仕包包，是陪一個老男人睡覺換來的。
那些往日裡跟在後、鞍前馬後的跟班們，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食堂裡再也沒見過他們的影。
論壇上那段他被沈渡懟得啞口無言的“這就是你的格局”被人剪出來配上各種魔錶包，瘋傳了整個校園。
自那以後，黎荒再也沒在教學樓裡見過顧雲舟。
也有人說他休學了，沒臉再待在京大。
至於宋晚檸——
更慘的是，沈渡在論壇上當場點破在校園論壇匿名發帖造謠的事，學校順著IP地址一查，證據確鑿，直接給了一個記大過分。
食堂裡，被人指指點點說閑話，周圍的人也都刻意與保持距離。
蘇冉每次刷到這些訊息，都會興沖沖地湊到黎荒邊，眉飛舞地匯報。
“顧雲舟真的轉專業了，去了個冷門專業，聽說上課都不敢抬頭。”
“荒荒，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啊？”
黎荒抬眸笑了笑，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卻沒說話。
那些人落得什麼下場，其實沒那麼在意。
論壇風波結束後的第三天，是沈渡的最後一節課。
比平時多了整整一倍的人。
大概是聽說這是沈教授的最後一課，都特意跑來蹭課，想留個最後的紀念。
黎荒沒接話，目越過黑的人頭，直直落在講臺上。
沈渡還沒來。
蘇冉跟著坐下，還在碎碎念：“你說沈教授今天會不會說點什麼啊？畢竟是最後一課，總得有句告別言吧？哎呀想想就捨不得，這麼帥的教授，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看向窗外。
上課鈴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教室的喧鬧。
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外麵套著那件悉的灰西裝馬甲，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出一截清瘦卻骨節分明的手腕。
彷彿這隻是一堂再普通不過的課，而非他在這所學校的最後一站。
說完，他翻開教案，拿起筆，轉在黑板上寫下公式。
他從來不說課外的廢話，連最後一課，都沒有半分煽。
看著他在講臺上緩步走來走去，腳步沉穩。
看著他偶爾側講題，從後的窗戶照進來，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和的淺金暈，連下頜線的棱角都變得溫了些。
和過去無數個普通的下午，一模一樣。
黎荒依舊沒說話。
他要走了。
不會再點的名字，不會再在坐第一排時，眼底掠過那微不可察的繃。
猛地收回目，低頭看向手邊的筆記本。
筆尖被攥得有些發燙。
有人鼓起掌來，掌聲不算熱烈，卻帶著真誠。
沈渡合上教案，抬眼緩緩掃過臺下，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隻有四個字，聲音輕得像風，卻砸在每個人心上。
人群下意識地往兩側退，自讓出一條路。
一步。
三步。
就在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毫無波瀾地走出教室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