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混的，那個痕跡是模糊的，一切在酒和緒的放大下都顯得失真。
沈渡死死地盯著，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彷彿有風暴在凝聚。
彷彿要過的皮囊，看清裡麵到底藏了多荒謬和……骯臟。
然後，他忽然鬆開了鉗製手腕的手，但扣著後頸的手卻沒放。
“聽著，”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荒謬傳聞，或者，你把你的哪個‘夜晚訪客’，錯認了我。”
“但是，”沈渡繼續，眼神冰冷如鐵，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耳：
“你認錯人了，黎荒同學。”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猛地鬆開了扣著後頸的手，像是了什麼令人極度不適的東西。
仰著頭，臉慘白，怔怔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的沈渡。
他說，認錯人了？
這怎麼可能？！
可他此刻的眼神，如此冰冷，如此確定，帶著被冒犯的震怒和毫不掩飾的疏離，沒有一一毫的心虛或閃躲。
一個更可怕、更荒謬的念頭，如同毒蛇，悄然鉆因震驚和酒而一片混的大腦。
那為什麼，會和沈渡，長得一模一樣？
他後退一步，抬手，握住了門把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迫，
“現在，離開。”
“砰——！”
黎荒扶著墻站起來，指甲深深掐進冰涼的墻皮，直到痛過，才勉強站穩。
不，他在撒謊。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這絕不是巧合。
標準的震怒，標準的疏離，標準的“害者”姿態，連“擾師長”的警告都擲地有聲。
若真是一個被學生深夜擾的無辜教授，第一反應該是純粹的厭惡和急於擺麻煩的煩躁。
他在怕。
黎荒抬手，指尖用力抹過下，那裡還殘留著相時的灼熱，和咬破他角時嘗到的那一點稀薄的鐵銹味。
腰間的齒痕還在作痛，肩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擁抱時的力度和溫度，耳邊回響著他時低啞的帶著狠勁的呢喃……
沈渡在瞞。
不再看那扇閉的門，直脊背，高跟鞋踩在寂靜的走廊裡，發出清晰而孤絕的聲響，走向電梯。
發微，異常鮮艷，臉蒼白，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燒著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執拗。
走出教師公寓樓，深夜的風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黎荒卻毫未覺。
沈渡，遊戲才剛剛開始。
沒那麼容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