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沒拉嚴實,月從隙裡滲了進來。
半夢半醒間,有人從背後牢牢摟著,膛滾燙,呼吸噴灑在後頸,刻意撥。
黎荒連回應他的力氣都沒有,渾綿綿的,背脊上他滾燙的口,輕輕栗。
不是重咬,隻是牙齒輕碾骨,再慢慢廝磨。
黎荒被磨得頭皮發麻,攥了床單。
月隻夠映出他俯的廓,肩寬眉深,線繃,目沉沉鎖著。
黎荒心慌抬手想遮他的眼,手腕卻被他捉住,按在頭頭頂。
黎荒意識再度下沉,指尖到他背上的汗、肩上凹凸悉的牙印、他箍得死的手臂。
最後一點清醒湮滅前,隻剩下一個念頭——
……
渾疼。
該說不說,狗男人是真猛。
然後猛地坐起來。
上午有課!沈渡的課!
鏡子裡的那張臉,眼下兩團青黑,微微發腫,鎖骨下方那枚新鮮泛紅的吻痕,明晃晃的在領外麵。
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
而那個人,天不亮就走了。
黎荒咬了咬牙,摔上門沖了出去。
階梯教室裡坐滿了人。
講臺上,沈渡正在點名。
“到。”
“到。”
此刻清清冷冷,不帶任何緒起伏。
黎荒趴在桌上,目越過黑的人頭,落在那道影上。
他站得筆直,像一棵不會彎曲的雪鬆。
這廓,在最親的距離,用呼吸描摹過無數次。
夜裡那個,是燎原的火,滾燙的烙鐵,會咬著耳垂低笑,出破碎的。
“黎荒。”
全場安靜。
那眼神從臉上過,像掠過一件無關要的家。
“到。”舉起手。
“下次別遲到。”
而後他繼續點名。
狗男人吃乾抹凈,翻臉不認人。
旁邊有人,是蘇冉。
黎荒含糊地回了一句:“睡覺。”
“臥槽,你脖子……”
慌忙用手捂住。
黎荒沒說話。
“可以啊荒荒,搞這麼大?那個野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他正在講PPT,目落在螢幕上,從頭到尾沒往最後一排看過一眼。
“你不認識。”
黎荒悶悶不樂的趴著,聽著沈渡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
和夜裡那個咬著的耳朵說“乖”的大狼狗,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下課鈴響,人群湧出教室。
蘇冉先走了,說有事。
他拿著教案,往門口走。
他腳步卻毫沒停。
黎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渡真的好帥啊啊啊啊啊啊……帥得我!”
黎荒聽著,角扯出一個極淡極的弧度。
是啊,冷。
隻是那份滾燙,好像隻屬於夜裡。
晚上九點,黎荒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雖然的確帶過一個人回來。
黎荒喝多了,在臺吹風,遇見一個人。
那張臉,英俊得近乎鋒利,眉眼深邃,廓冷峻,與講臺上的沈渡一模一樣。
他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沒解釋。
那個笑容,從未在沈渡臉上見過。
之後,他主送回家。
記得自己被他在門板上,記得他低頭親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聽不清。
第二天醒來,邊是空的。
可夜裡他又來了。
曾經問過一次:“你白天怎麼不理我?”
信了。
沒睡。
十一點半,門鎖傳來很輕的響。
腳步聲很輕,但知道是他來了。
進門,換鞋,走進臥室,在床邊站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躺進來。
床墊微微下陷,悉的溫從背後上來。
“寶寶。”
黎荒沒。
隻是在黑暗裡,輕輕往後靠了靠,把自己嵌進他懷裡。
“乖。”他啞著嗓子,“今晚……讓我好好看看你。”
但知道,天亮之後,他又會變回講臺上那個冷冰冰的副教授。
隻知道,此刻他的懷抱是熱的,呼吸是燙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背上,彷彿在說我在。
明天再說。
看不見那些印子,卻比誰都清楚,最深的那一道,是昨夜留下的。
但知道,他一定又在看著。
“寶寶,你隻能是我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