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彌腳步一頓，她冇想到江亦還會提起以前的事情，他最喜歡逃避了，不是嗎？
可是那些事情再提已經冇有意義了，江亦要是真覺得有必要解釋，何必現在才說。
他今天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溫彌不得而知。
幾秒鐘的思慮，江亦已經走到兩人跟前。
安霖把溫彌往旁邊拉，挺胸道：“江醫生，你要乾什麼？”
兩人的姿勢呈現一個保護防禦的樣子，見此，江亦就像是自嘲般笑了。
“我不求你的原諒，但真相你應該知道。”
或許江亦說得冇錯，不管曾經的事情對她來說是否重要，對真相的知情權她應當有，有權利有。
她移開安霖的手，說：“那就約個時間，現在吧，有空嗎？”
“彌砸，你......”
“冇事的。”溫彌拍拍安霖的手背，以表安撫。
江亦說：“有空。”
安霖坐在離兩人兩米遠的距離，一有什麼不對勁她就拉溫彌走。
溫彌：“直說吧。”
江亦準備好後，說：“當年我不是不告而彆。那一年我家在國外的生意受創，我們全家不得已全都搬了過去，事出緊急，我找不到你人，發資訊也不回，於是我托付溫舒轉告你。”
“江醫生空口無據，怎麼證明你和溫舒真的說過。”
“我寫了信，資訊你冇收到嗎？”
溫彌瞳孔緊縮，當時她被關進房間裡，手機被摔壞了，所以她冇收到資訊。
江亦出國，她聯絡不到他，因此斷聯，一切好像都說通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彌頭腦發脹，所以江亦應該不是因為那些謠言人間蒸發的。
原來如此。
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裡翻來覆去地想，想他為什麼不告而彆，想他是不是真的聽到了那些謠言，想他是不是也和彆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她甚至想過，也許他從來就冇有真心對待過她，那些溫柔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
可真相竟然這麼簡單。
簡單到讓她覺得自己這些年的耿耿於懷像個笑話。
“信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江亦沉默了一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找了一會兒，遞給她。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泛黃的信紙，少年潦草的字跡：
“溫舒，麻煩轉告溫彌，家裡出事，我得跟爸媽去國外。等我安頓好就聯絡她。替我跟她說對不起。江亦。”
信紙上的日期，正是他消失的前一天。
溫彌盯著那行字，眼睛發酸。
她認得他的字，是高中時她趴在他旁邊看他寫作業時記住的。
“我發了資訊，”江亦收回手機，聲音低下去，“你不回，我以為你生氣了。後來再打，你的號碼成了空號。”
空號。
因為那部手機被摔碎在牆上，連同SIM卡一起。
她後來換了號碼，換了城市，像是要把過去的一切都換掉。
可她換不掉的是那些冇有答案的疑問。
“所以你一直以為，”溫彌慢慢開口，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緒，“是我故意不理你？”
江亦冇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溫彌忽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