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立案之後,沈瑩被叫回去配合調查。
溫彌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正在吃周澤晏做的煎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低頭看見那幾個字,咀嚼的動作慢了幾分。
然後她慢慢把嘴裡那口嚥下去,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心裡踏實不少。
至於結果怎麼樣,大概這幾天就能知道了。
算了。
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
周澤晏這幾天一直都在家。
白天在,晚上也睡在這裡,明明前幾天不是這樣的。
她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太好,有點得寸進尺,畢竟現在是她自己寄人籬下,哪裡還有要求房子主人不住的道理?
溫彌放下杯子,視線越過杯沿偷偷瞟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鬆鬆垮垮的,頭髮比平時軟一些,像是剛洗過。
電腦螢幕的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的下頜線格外清晰。
他隔一會兒翻一頁,動作很輕,幾乎聽不見紙張的聲音。
突然間,她的腦海裡浮現一個想法。
這難道真的不是同居嗎?
她猛得搖頭,收回視線,低頭把最後一塊蛋塞進嘴裡,嘴鼓鼓囊囊。
然後起身把盤子端去洗碗池。
溫彌窩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以前他倆相處還是挺自然的,雖然她總是被周澤晏的話噎到,但總歸覺得還好。住在這裡的幾天,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連話也變少了。
周澤晏今天又冇出門。
她睡醒推開房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餐桌邊了,旁邊擺著咖啡,穿著白色的襯衫,神情嚴肅,貌似在開什麼視頻會議。
溫彌站在房門口愣了兩秒。
她剛睡醒,頭髮應該有點亂。她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刻意,把手放下了。
他應該冇看見。
溫彌慢慢走過去,坐在她常坐的那個位置。
位置前擺了一盤三明治,還溫熱著。
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口,味道還算不錯。
吃到還剩半個,她忽然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剩的那半塊三明治,又抬起頭,看了看對麵的人。
周澤晏好像感應到她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目光,抬起眼。
四目相對。
他此刻正平靜地望著她,等她說點什麼。
溫彌毫無預兆地被嗆到了。
她猛地偏過頭,捂著嘴劇烈地咳了起來。
咳得耳朵尖都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不對。
周澤晏也冇說三明治是給她留的啊。
她怎麼就這麼自覺,一過來就坐下,拿起來就吃,萬一那是他自己要吃的早餐呢?看樣子可能性很小,但她好歹也問一下啊。
你啊你啊溫彌,住人家的,用人家的,最後還要彆人做飯給你吃。
也不知道周澤晏怎麼想她,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超級無敵大吃貨吧!也罷也罷,好像這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能吃是福嘛。
“慢點吃。”周澤晏波瀾不驚道,同時也暫停了視頻會議。
她隻聽見椅子輕輕響了一聲,餘光裡他站了起來離開餐桌。
半刻,一杯牛奶推到她就著這個姿勢,一低頭就能喝到的位置。
“喝點牛奶。”
然後他坐回去了,翻了一頁檔案,繼續看。
溫彌冇吭聲。
她慢慢放下捂嘴的手,垂眼,拿起杯子,順勢低頭喝了一口。剛纔他不會是去給她泡牛奶了吧?
她在問什麼?不是他泡的,難道是現擠的嗎?這裡不許養奶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