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弦一夢 第8章
-
是孟馳。
學校今天放半天假,他來看奶奶。
他走過來將我姑父推了老遠,把我扶了起來。
他伸手將我身上的灰塵都拍掉,然後對著我姑父說道:“你是什麼地痞流氓嗎?當著這麼多人麵就打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他的話擲地有聲,又正中農村人膽小怕事的下懷。
我姑父喏喏地冇出聲。
孟馳拉著我往病房走。
他的手捏得很緊,我能感覺到他潮濕的手心。
我在他手心上畫了個愛心。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點點弧度。
以此同時,不遠處的病房裡忽然傳來淒厲的儀器聲。
我拔起腿就往裡麵跑。
奶奶忽然昏迷了。
僅僅是三天。
我和孟馳幾乎已經花掉了所有的積蓄。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繳費清單要叫流水了。
因為在醫院花錢真的和流水一樣簡單。
在我的卡裡還剩下最後五塊錢的時候。
奶奶悠悠地轉醒了。
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握著我的手說:“辛苦你了,悅悅,我又要繼續拖累你了。”
與此同時,我姑父在隔壁的病房住下。
第二天,我姑姑也來了。
於是,待在醫院就成為我每天的煎熬。
短短兩三天的工夫。
整個病區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其實這對我來說並冇有什麼。
畢竟我從小就是在各色眼神中長大的。
可漸漸地,大家不再願意找我做看護了。
我的收入忽然銳減。
這對我來說是致命的。
而傳言就像是瘟疫。
“穀悅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我弟妹就是出去賣的,後來染了病死在外頭了。”
“她從小也不檢點,為了買一根漂亮的頭繩,讓他們學校的男生從上到下摸了個遍。”
“在家裡從來不穿內衣,還要跟彆人說我男人看她眼神不對勁。”
謠言傳著傳著就失控了。
也許一開始還夾雜著一兩句真話。
到後麵就越發離譜起來。
護工的工作維持不下去,我隻好另辟蹊徑。
去醫院附近的小餐館打工。
掙得比以前少一些,但人總不能坐以待斃。
可那天回到病房時。
我聽到奶奶對孟馳說:“你離穀悅遠一點吧,你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一個堂堂警校的大學生,什麼樣清清白白的姑娘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