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格蕾”使用了技能“浮空”。】
還未消散的冰柱反而擋住了薑緒的撤退路線,千鈞一髮之際,薑緒使用了她在西斯特裡法師塔學到的新技能浮空,可以短暫地在低空飛行半分鐘。
她及時向後躍起,匕首隻刺破她的鬥篷,連帶著些許頭髮和兜帽一併被割裂開,露出她裡麵黑色的外裝、銀色的頭髮,和一張半精靈的麵孔。
擂台下一聲驚呼響起,隨即嘈雜起來。
“精靈?這是精靈嗎?”
“和那些精靈比起來,更像是人類吧!”
“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薑緒冇有太在意,她乾脆扯下鬥篷,以免它搖搖欲墜影響她的動作。
影子在一刻的怔愣裡露出破綻,薑緒火焰連發,冇過多久就把他的血線壓低。這個綽號“影子”的的盜賊可以藏在對手的影子裡,薑緒保持和他的距離,調整自己的身位,讓大麵積的影子儘量保持在自己的正麵。
這是速度和速度的交鋒,黑色的影子與無數的法術光輝在擂台上閃爍交鋒,台下也數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呼聲。
和她之前想的一樣,實際對方的水平和上次的黑熊相差不多,對方的動作最終變緩,在冰霜衝擊和荊棘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行動逐漸清晰。
“我輸了。”影子突然停下腳步,他看向上方的主持人,舉起右手。
一瞬的寧靜後,爆髮式的歡呼聲響起。
“讓我們為新一任b3擂主歡呼,讓我們高呼她的名字!”
“深骸女巫!”“深骸女巫!”
人潮之下,雙方握手,薑緒伸出手,影子回握她的指尖。
薑緒突然身形不穩地往前晃了一下,影子下意識卻接她,她的權杖卻一瞬挑開影子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張帶著詫異的、並不陌生的臉。
薑緒站定:“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我對你的動作習慣並不陌生……菲耶。”
菲耶彆開臉,很不自在:“冇想到會在這裡撞到你。”
“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第149章閣樓
神聖加維裡爾,帝都,不知名的旅店。
皇女草草地翻看大圓桌上的情報。她最近有些討厭劃螢幕,更喜歡紙質的材料。
一目十行,但需要的情報都印刻在她的腦袋裡,皇女從不掩飾在深度的交流中彰顯自己對情報的掌控能力,自身的能力也是談判的一部分,她相信阿納斯塔西婭會選擇正確的道路。
在她看來,亞人的本質還是“npc”,自身的使命會超越一切,對於阿納斯塔西婭而言,複仇大於一切,而對現在的皇女而言,將金幣變作權力大於一切。
雖然還冇有見過瑪格麗特,但不得不說,這樣契合她思維的npc,皇女還是第一次遇到。
輕風從陽台跳進來:“跟蹤的人走了。”
“那就不用處理了。”皇女說,“隻要冇有眼睛盯著我,那會讓我不自在。”
“你的步伐變快了。”輕風說,“按照我們本來的計劃,我們應該先一步去打邪靈聖殿。”
“我放棄了。”皇女乾脆道,“或者說,交給其他人,伊特恩的軍隊係統還冇那麼著急。”
輕風點點頭:“隻要這個暫時的合作者不會趁我們離開伊特恩轉向攻打我們的後方。”
“說實話,無論她什麼時候想要涉足,我們都冇辦法。”
輕風也沉默片刻,她們也數次跨越了那條跨越大陸的防線,參與了數日的行軍,對帝國的兵力有了更深的認知,伊特恩在那麵前孱弱無比。
“與其等待,不如出擊。”皇女說,“而且,現在還有一個需要解決掉的問題。”
她手上的羽毛筆在一張紙頁上圈出一個詞——
遊蕩者。
皇女瞭解了那一天的始末,從前線回到伊特恩後,再次把目光放到北之部落。
如果她想要離開永恒濕地,深入大陸腹地,南方的侏儒部落受斑鬣掌控,她反而不用太過擔心。
斑鬣的蠶食方式是綿綿不斷的,如果要讓南之部落徹底染上斑鬣的色彩,徹底受她掌控,紅蓮反而會在那裡耗費不少時間,況且,紅蓮在新大陸上也冇有足夠的兵力,哪怕轉化南之部落的原住民——那裡的侏儒本就不善戰。
北之部落才更需要擔心。
看來,的確留下了後患。
解決方式其實很簡單,就是示好,北之部落大多是礦工,隻要讓更多的礦工和伊特恩的利益捆綁到一起,就不用擔心北之部落出現太多問題。
再次去往北之部落,蕾婭的態度帶著一絲奇異的歉意,很多談判也變得輕鬆。這次皇女也招募了不少侏儒礦工去開采地髓,這一次她對人員進行了細緻的選擇,更多的挑選了小輩和上次特拉攻防戰中損失過多的侏儒。
在那裡的幾天,蕾婭再次提起了北之部落的‘記憶斷裂’現象。記憶斷裂在如今的北之部落像疫病一樣在蔓延。
“如果出問題的是npc,我倒冇有這麼擔心,皇女。”蕾婭擔憂道,“或許是某個任務的前奏,我是這麼想的,但很快我就發現,npc對此幾乎一無所知……我隻能認為這種斷裂現象是之發生在玩家當中的限定現象,甚至有可能是另一部分玩家的攻擊手段。這讓部落人心惶惶。”
“是應該恐慌。”
記憶和大腦息息相關,在全息遊戲裡,唯一和現實的連接就是大腦。
某種意義上,失去對自身記憶的掌控,比死亡更令人懼怕。
有一段時間,地下城裡出現過一種致幻的菌類提取物成癮品,可以麻痹人對現實的認知,因為思維的錯亂,大腦會根據斷裂的記憶組建全新的、和現實相悖的“記憶”,好在很快被治安官清理,不過這樣的成癮品並冇有完全被銷燬,大多集中在了“鳥居”的紅街附近。
皇女接下這個請求,她順著線索釣魚,很快發現了掩藏在礦道裡的、披著鬥篷的兩個自稱是“遊蕩者”的玩家,一直到解決對方,他們也冇有吐露隻言片語。。
不止是“記憶斷裂”,必要時刻,遊蕩者也會殺死目標。隻是特拉之口裡的人口不好統計,礦洞裡還有魔獸,很多人死得悄無聲息。
“百曉生”有一些關於“遊蕩者”的情報,這是一個活動地帶在帝都附近的冷門職業,武器不一,如同鬼影遊蕩在維爾京。
看起來,作為“玩家”的遊蕩者,似乎可以吞噬掉某段記憶,原理不明。
想起半精靈過去講述過的一些事,皇女不由得上心,在逼入腹地時,皇女和潛行在加維裡爾的“約爾曼”數次接觸,意外發現這當中有不少人也有同樣的問題。
進入帝都後,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這個“職業”已經跨越了虛擬的感知,可以對玩家的思維和記憶產生影響,她得想辦法解決這個隱患。
整合完帝都目前收集到的任務鏈,皇女在地圖上標上三個座標。
分彆是帝都的法師塔、夜色廣場、舊城殘骸。
其他職業進入法師塔需要法師陪同,她可以叫上阿納斯塔西婭。
阿納斯塔西婭帶著同伴爽快地赴約,在帝都,她的裝扮要優雅繁複許多。
下馬車的時候,她披肩上金色的針織在陽光下有些刺眼。在帝都,出門的行頭也是身份的象征。
“閣下為什麼約在法師塔?”阿納斯塔西婭開口詢問,伊蒂斯和夏洛蒂跟在她身後。
皇女環視一週,帝都的法師塔比龍臨的熱鬨不少。連下半層也擠滿了人。
“你聽說過‘遊蕩者’嗎?”
阿納斯塔西婭微垂著眼:“當然。”
“我聽說遊蕩者群體和法師塔會有不少來往。”
“群體?”阿納斯塔西婭否定她的用詞,“閣下,遊蕩者冇有‘群體’,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獨狼,而且據我所知,整個遊戲裡或許隻有幾個遊蕩者。”
“是嗎。”
“傳聞遊蕩者是法師的造物。”一旁的夏洛蒂也參與進來,“西婭,你的朋友對遊蕩者感興趣?”
皇女:“神秘的事物總讓人感到好奇。”
“那你應該去閣樓。”
“閣樓?”
阿納斯塔西婭看了一眼夏洛蒂,在她開口前接過話頭:“法師塔的閣樓。嚴格來說,法師塔的上三層其實並不處於帝都範圍內。所有的上層塔都被連結在了一起,除了閣樓……那是儲存各地法師塔曆史的地方。”
阿納斯塔西婭一行人在外,皇女一人朝著所謂的“閣樓”而去,朝向閣樓的樓梯藏在密集的書架之後,因此皇女從前並冇有在其他地方的法師塔裡發現“閣樓”的存在。
她之前也做了些法師塔的跑腿任務,勢力好感度不低,足夠她順利進入閣樓。
帝都的建築風格其實和伊特恩有幾分相似,隻是更偏簡約,閣樓裡的物品也頗具帝都風格,皇女看見了不少奇異的器皿,一些無法取用的工程學書籍——工程學的書籍為什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