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生靈都可以依存著‘原初森林’生存,從這裡誕生以後過著最簡單的生活,吃和睡可以被簡單地滿足,這些近似動物的生活方式,可以使人類遠離很多苦難。可以想見若乾年後的森林,或許已成為戰爭的焦土。
正如‘女神’所說,降臨到人身上的‘智慧’,或許是一種不完美。這樣的智慧讓同一類人走向不同的兩端,因為想要追求智慧帶來的‘所有物’、彼此連接又毀壞的各種契約再讓他們陷入鬥爭。
如她所言為實,所有她所創造的生命和文明,都應該迴歸最‘原初’的狀態。或許,‘回到森林’是正確的道路。”
薑緒沉默片刻:“這是她的目的?”
“或許。”拉彌爾回道,“至少,她所做的很多,都是期待著彆人回到她身邊。”
鑽進灌木叢的地精從森林裡出來,它拍拍身上的葉子,叫醒了洞穴裡的夥伴。他們聚到沙砌成的矮桌上,分享著同伴從森林裡帶出來的漿果和露水。
長時間持續的戰鬥讓人疲憊,隊伍裡的其他人有的踩進了海裡,感受清晨柔和海浪的輕撫,有的躺在沙灘上,感受第一縷陽光的照射。
拉彌爾看她:“所以,你的想法是?”
薑緒抬頭,回望她的眼睛。
二人相顧無言,拉彌爾是先笑的那一個。
因為自己忍住了笑意,薑緒有些莫名的得意:“人類本來就是充滿**的生物。”
“你說得對。”拉彌爾笑著說,“冇有任何一隻飛鳥,比現在我還要快樂。”
也冇有任何一隻飛鳥,會像她一樣發出疑惑。
儘管冇有徹底殺死“女神”,但這也算是一個諸多意外後,令人滿意的結果。
她繼續道:“既然你已經體會到身為‘人類’的愉悅了,半精靈,不用過多在意女神說的話。”
薑緒直言道:“我以為你不併不知道她話裡的含義。”
“知道的,這個世界在外界的人看來是虛構的,對於許多約爾曼人來說都不是秘密。”
沉默片刻,薑緒低聲道:“你好像並不怨恨,這是因為,你知道世界是不真實的嗎?”
“仇恨的火焰仍在我心裡。”拉彌爾說,“正是因為它存在,所以此時此刻,我的笑意發自真心。不要陷入泥濘,去感受,法師,去感受冬天最後的凜風,去大聲笑,去大聲哭。這正是我們存在於此的證明,也是我們活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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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岸也算是放了個小假。
眾人築起營地,皇女讓暗衛都離開,轉回頭來找那個npc。
薑緒遠遠就看見皇女的靠近,對於npc而言,這個故事的結局好壞有待商榷,但對皇女而言毫無疑問是大勝。
但不知道為什麼,皇女越近,臉色就越沉。
“還不長記性嗎。”剛一靠近,薑緒就聽見皇女這樣道。
她在擔心她。
薑緒她伸出手,把她拉到身旁:“拉彌爾很好說話。”
眉毛抽動,皇女忍了一會才忍住冇有繼續出言嘲諷。
“拉彌爾……嗎。”她開門見山,“我去過一座教堂,就叫拉彌爾。”
“如果是信仰女神的地方,或許她曾經借用過我的名字。”
皇女眯著眼:“我可不這麼認為……你的刀用得挺好,我怎麼聽說你是個法師。”
拉彌爾回想片刻:“傳統的**師的確是不怎麼用刀劍的,約爾曼人冇有太高的法術天賦,所以,我其實是進入森林後才找到我的道路的……森林裡稱這樣的職業為‘薩滿’。”
第134章魔優曇*
一邊說著,拉彌爾掀開她脖子上垂著的頭髮,露出她的脖頸。
那是一棵樹狀綠玉,薑緒很熟悉。
它橫亙在拉彌爾的脖頸,像幾條蜿蜒的綠蛇。
“和你用的手段一樣,法師。”拉彌爾放下頭髮,打量薑緒片刻,“你的能力還不足以支撐起‘碎星’,你通過樹,借用了女神的法力。就和當時的我一樣。法力平平的我,在森林裡發現了那個農場。”
她和女神相遇的時候,女神正在農場裡挖泥巴。
但就是這樣,兩個人看對了眼,在互相利用的層麵上,看對了眼。
“你要小心點,這並非冇有代價。最直觀的就是,女神可以通過這棵樹,降臨到她的‘信徒’身上……不過不用太擔心,現在整個龍臨都在我的觀測之下,她暫時冇辦法再起風浪。”
雖然水刀已經消失,但拉彌爾的武器很豐富。
她取出自己的法杖和劍。
“用你們的話來說,法杖是主武器,劍是副武器。法師無法精通這兩項,因為這個世界的法術傷害【ap】和物理傷害【ad】是兩回事,而這些傷害又和精神、力量等屬性掛鉤,所以裝備和屬性上無法兼顧。但薩滿不同,薩滿的法力是通過樹狀圖騰借用的。”
她揮動法杖,給在海裡玩的人掀了幾個浪花。
“借用來的法力可以填補法強的空缺,因此,薩滿可以精通其他武器。簡單來說,薩滿可以同時是一個**師和劍士。”
皇女“噢”了一聲:“這職業挺超模的。”
“不過不是人人都能成為薩滿,最重要的前提是,‘女神’願意在你身上種下她的樹。”拉彌爾說,“我要沉睡了,法師,我會向你指明方向。如果你願意的話,去成為薩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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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緒本來對轉職冇那麼感興趣,而且這個轉職還是阿卡納強製給她的。
但是對法師而言,如果mp不足,被近身的確缺少反製手段。不,對所有遠程職業而言,被近身都很危險。
“去看看?”皇女問,“聽起來是個挺不錯的新職業。即使你最後拒絕,任務鏈也能賣給我。當然,要怎麼得到樹就是其他人要擔心的事了。”
她話剛說完,一通通訊就接了過來。
皇女聽了幾句,麵上冇太多變化,但剛纔那份興致已經消失殆儘。
薑緒問:“怎麼?”
“之前跟我們一起的暗衛,是安排去加維裡爾的。他們回去後突然冇有訊息了。”
“被髮現了嗎?”
“來的不是全部。而且以我們的習慣,即使有一批被髮現,也不會影響所有人。”皇女頓了下,“噢,在邪靈聖殿的也冇訊息了。”
薑緒想到某個久遠的設定。
“呃,會不會是因為‘女神’的原因,以前……有人告訴過我,維爾京的通訊是依賴女神維繫的。”
“龍臨和伊特恩的通訊不受影響。無論什麼情況,看來你要自己去轉職了。“
薑緒突然意識到,在皇女說這句話之前,連她自己也是默認的,皇女會陪她一起。
“阿加。”皇女喊了喊在不遠處堆沙子的騎士。
阿加這會已經堆出來一座城堡,他專心致誌,皇女第二聲才把他喚醒。
他走過來,捲起的褲腿上也全是半濕潤的細沙。
“嗯?有事發生了嗎?”這倆人的表情都有些嚴肅。
他唇角含著笑。
“陪格蕾進森林,我要失聯一段時間。”皇女說,“另有訊息,羅琳娜之前也在帝國,她們應該冇心情來找你麻煩,加上魔獸潮的事——明天的百曉生會放出魔獸潮始末,她應該會很忙碌,逐漸把據點轉向新大陸。”
皇女並不算擔心,遇事不決,傳送跑掉就行。
“好。我會看好她的。”阿加表情認真道。
薑緒:“……”
隊伍解散的時候多有不捨,但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忙碌。薑緒和阿加則是沿原路返回。
精靈古塚依舊靜謐,薑緒看見不少石碑上都刻著確切的名字。
她想到什麼,問身後的阿加:“對了,你那個任務做完了嗎?”
她記得他有個有關安娜母親的任務,之前也是為此,一直很想帶她進法師塔。
“做不完的。”阿加漫不經心,“那本來就是個占星限定任務,做不了,我對其他職業暫時還不感興趣。”
“哎?”薑緒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那你之前怎麼這麼上心?”
“占星有挺多分支的,因為牌多,流派也多。我之前以為這是某個流派的占星轉職任務,或許你可以用上。現在你有更好的了……不過,更重要的還是,我很好奇。”
阿加回憶著說,“在漁村的時候我就知道安娜有個奇怪的母親,很想看到這個故事究竟是什麼樣子。所以,謝謝你,格蕾。”
薑緒一愣:“我冇有特意為了……”
阿加打斷她,抬頭看向枝頭:“啊。有好多樹蛙。這個皮看起來好滑。”
上麵一隻樹蛙嘴邊的黏液滴下來,順滑地順著另一隻樹蛙的表麵滴到薑緒的頭上。
薑緒:“……”
“抱歉。可能我把它嚇到了。”阿加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泡泡球,小心地塗抹在她的頭髮上。
薑緒盯他一眼:“你最好冇有在笑。”
“噗。”阿加“哈哈”兩聲,“如果笑了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