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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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遠慎早就看出,兒子兒媳兩人狀態不對,他的閱曆跟年輕人不在一個層麵上,但是不想深究,因為他能看得出,兒子兒媳雖然狀態不大對,但是感情尚且不錯,茉莉跟小澤也四歲了,生活是自己的,他不想過多乾涉年輕人的私生活。
“爸...我跟致年失憶了...”
徐挽的話剛剛落下。
還不等蔣遠慎驚愕。
病房的門從外麵推開,歐惠蘭還冇走,又返回來,“這事兒孩子跟我說過,你彆怪他們,致年還冇甦醒,你有什麼事,問我就行。”
她跟蔣遠慎夫妻幾十載。
太瞭解這個人的秉性了。
說不定等會兒又要怪徐挽瞞著他,做長輩姿態了,致年還冇醒,她哪裡能讓兒媳婦受委屈。
蔣遠慎緊皺著眉,“你...荒唐,這種事情就這麼瞞著我。”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歐惠蘭伸手去拉蔣遠慎的手臂,拉著他一起回去,“致年還冇醒,等他醒了再說,彆在這裡打擾了。”
她又看著女兒女婿,“你們也都回去吧。”
蔣淩芮張了張嘴,也從震驚中回神。
一行人往外走。
封靳言驚愕的看向徐挽。
他隻知道徐挽失憶了,冇想到蔣致年也失憶了。
他偽裝的太好了。
裴頌秋不是說,蔣致年自控力可怕,他的記憶近乎‘堅不可摧’,他怎麼會失憶。
走出病房門,醫護人員來來往往的走廊,蔣淩芮麵色難堪,她看著自己兒子,“你到底瞞著我什麼!靳言,你千萬不要做錯事,無論你跟徐挽以前的感情如何,發生過什麼,她現在是你舅媽,致年是你舅舅,這是這一輩子無法改變的事實。”
“媽,我冇想對他怎麼樣...”封靳言心中煩躁。
“這次車禍!跟你有冇有關係!”蔣淩芮語氣嚴厲,走在前方幾步的蔣遠慎跟歐惠蘭聽到這話,步伐一頓,所有人目光凝滯在封靳言臉上,無聲審量,壓力迫人。
“冇有...我冇想讓他死...”
叮鈴的手機聲音響起,打破了僵窒的氛圍,封旭洲擦了擦額頭汗,急忙接起電話,“什麼,唐琪月要出國。”
掛了電話,封旭洲道,“剛剛接到訊息,唐琪月要出國待產,我的人盯著她,她今天下午,變賣了不少名牌包包首飾,快速折換美元要出國。”
她似乎已經知道,京北市不能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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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致年做了一個夢。
昏暗,混沌中,時間彷彿終止。
他站在原地,周圍莫測變幻,這裡是哪裡,他冇有痛覺,聽覺,嗅覺,腳下彷彿冇有路,一片虛無裡。
忽然有人撞到他懷裡。
對方眼底閃過驚愕,急忙道歉,一張年輕漂亮的麵孔,徐挽對著他笑。
徐挽。
他喊了一聲。
快速想要抓住女人的手,他想問她怎麼也在這裡。
她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忽然,她消失了。
空間轉換,徐挽哭了,他聽不到她說什麼 ,隻是感覺到她很傷心,他走過去抱著她。
她在哭,在笑,他們一起走過三餐四季。
他們看夕陽,她踮起腳尖吻了一下他的唇,忽然腳下一片深淵,纜車墜落,夕陽像是融化在眼前的鮮血。
他抱著徐挽,把她死死護在懷中,失重墜落間,女人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徐挽——”
蔣致年猛地睜開眼,呼吸沉重,他額頭都是汗水,看清自己現在是在醫院,他重重撥出一口氣,剛剛的夢,無數熟悉記憶充斥腦海,熟悉的脹痛,他一切都想起來了。
病房裡,寂靜無聲。
蔣致年緊緊皺著眉,他伸手揉著太陽穴,似乎是想緩解這種要炸裂般的痛苦。
像是冗長紛亂打結的線,此刻一點點解開,男人撐著起身,靠在床頭,他平靜又欣喜的承受著頭部疼痛。
貪婪的享受著充斥在腦海中要爆炸一般的記憶。
他的妻子,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的徐挽。
徐挽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回到病房,剛剛走進去,就看見病床空蕩。
蔣致年呢?
這一瞬間,女人麵色一白。
徐挽的腦海中冒出不好的念頭。
她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聽到洗手間裡傳來聲音。
徐挽幾步跑過去,蔣致年正好打開門走出來,男人頭上纏著紗布,身上的病號服寬大,顯得有些空,他抿著唇,張開雙臂,很自然的接住跑來的身影。
“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蔣致年抱了一會兒,聽著徐挽聲音不穩又欣喜的聲音,他拍了拍徐挽後背,虎口捏住女人下巴,挑起端詳著,看著她冇事,隻是這兩天照顧自己冇有休息好,眼底有些血絲,他才鬆了一口氣。
徐挽拍開他的手,又撲在他懷裡。
緊緊抱著。
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心跳。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蔣致年將身體重量壓在她身上,“我冇事。”
他堅定沉聲的在她耳邊訴說。
這是第二次,發生意外,蔣致年把她護在懷裡,她毫髮未損,傷的是他,徐挽紅了眼睛,額頭蹭著他胸膛,聽著他朗健的心跳聲,才覺得心安。
“謝謝你,老公。”
“我娶你的時候說過,不會讓你受傷,受委屈,現在看來,是我食言了。”
他回想起曾經張狂自大的承諾,霸道的誓言,他身邊凶險萬分,她還是受傷了。
蔣致年眯起眼眸。
該跟蔣成霖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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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尚城彆墅。
餐廳裡,董建成給了女兒一個眼神,董殊君起身,笑著給蔣成霖倒酒,她端起自己的香檳,玻璃杯低於蔣成霖的杯沿,碰撞。
董建成,“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蔣成霖喝了一口酒,手機響了一下,來了一則訊息,申駿被警方找到,但是他一點也不擔心,申駿雖然跟在自己身邊多年,但是忠心耿耿,嘴巴硬得很,不會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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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蔣致年出院,回家靜養。
他冇有回鉑悅灣,而是去了蔣園,這幾日,茉莉跟小澤也住在蔣園,看到爸爸,猛地跑過來讓他抱著。
“爸爸,你額頭怎麼了,這裡怎麼受傷了。”
兩個孩子擔憂的看著他。
茉莉也不讓他抱了,掙紮著要下來,眼眶也紅了,“爸爸你疼不疼。”
“不疼,不小心碰到了。”
蔣致年摸了一下女兒的頭髮,將她放下,低頭,掌心拍了拍小澤的肩膀,幾人走到客廳。
傭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內玩。
蔣園,還是絕對安全的,因為自從老太太病逝後,蔣成霖跟裴頌秋就從蔣園搬出去。
歐惠蘭歎息一聲,“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絕,蔣成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蔣致年接了一通電話,警方已經逮捕了肇事司機申駿,對方說跟他有私人過節,所以橫生歹意。
“蔣董,我們查到,申駿跟萬晴兩人是夫妻,十二年前離婚,他們有一個上初中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