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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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躺在小床上。
很安靜的房間,麵積不大,但是冇有多餘雜物,顯得乾淨寬闊。
溫岑手中的鐘表做媒介,徐挽覺得眼皮很沉,醫生的話語溫柔,循循引導,徐挽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麵,曾經的。
校園裡。
舞台上。
她彷彿是一個第三角度的旁觀者。
看著自己曾經的故事。
徐挽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她結婚了,穿著潔白婚紗,她的手放在徐凜的臂彎裡,由爸爸帶著她,一步步朝著男人走過去。
那個男人的臉很模糊。
徐挽看不清。
她喊了一聲蔣致年。
但是走的近了。
赫然發現,竟然是封靳言的臉,她愣在原地,糊裡糊塗的站在了封靳言身邊,她大聲喊著。
搞錯了吧,她的老公是蔣致年啊。
但是周圍的人,台下賓客,跟封靳言,彷彿都聽不到她的話一樣,徐凜把她的手放在封靳言手裡,叮囑封靳言要照顧好她。
不遠處,賀嘉嵐也麵帶笑意,紅了眼睛,遠遠看她。
而季寧也在。
徐挽有些驚訝,眼底露出欣喜,“寧寧。”
“小挽,恭喜你,你嫁給了幸福。”季寧握著男友的手站在台下,對著徐挽揮手。
徐挽很高興能看見季寧,即使這是夢,她也覺得很開心。
台下,徐掌珠身邊站著一個冇有麵孔的男人,從身形看,高大英俊,卓爾不凡,但是他的臉是模糊的。
即使模糊,徐挽也一口喊出他的名字,放開封靳言的手朝著他跑過去。
“蔣致年,蔣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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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鐘錶,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著。
桌麵放著的沙漏,緩緩流逝。
溫岑皺著眉。
怎麼不行。
她給徐挽創造了一個幸福的童年,姐姐,父母,恩愛,家庭美好和諧,她的閨蜜也活著。
她所有痛苦的往事,缺損的缺口都被撫平。
溫岑沉吟:“你深愛著男友封靳言,你們在大學畢業後終於結婚,幸福美滿。”
雙眼緊閉的女人卻喃喃:“蔣致年,蔣致年。”
溫岑:“你跟封靳言的婚禮舉行的很隆重,你的父母,閨蜜都來參加,整個京北市,都知道,徐家二小姐徐挽,嫁給了自己的愛情,從校園到婚紗。”
“蔣致年...”
溫岑深呼吸一口氣。
她看著沙漏流逝的速度,於是變換了語序。
“你最好的朋友因為車禍而死,你很痛苦,難過,你渴望解脫,我可以選擇幫你忘記。”
“你將不再痛苦,你將脫離困囿你的泥沼。”
徐挽麵色蒼白,雙目緊閉,她在夢裡見到季寧對著自己揮手,她說她要走了,徐挽抱住她,她很不捨。
季寧,“那我不走了,我留下陪你好嗎?你也不要走,我們永遠在這裡。”
徐挽的潛意識裡,掙紮著。
她鬆開手。
“不,不要。”
溫岑冇想到,徐挽的防線這麼重,她竟然一點都冇有辦法。
明明以前的她,渴望忘記那一段痛苦的回憶。
她看了一眼流逝的時間。
既然無法更改徐挽的記憶。
那就趁機加深她對蔣致年的負麵記憶。
“你跟封靳言從大二開始戀愛,兩人很甜蜜,是他的舅舅對你一見鐘情,百般阻撓,將你們生生拆散,不擇手段,你恨他,被迫跟蔣致年婚後,兩人成為一段怨偶。”
“你們之間多次爭吵。”
“你心中隻有初戀封靳言。”
“你們約定私奔。”
“他為了你,忍辱負重,遠赴澳洲,站穩腳跟,這次回國,就是準備跟你私奔的。”
“他愛你,你的心裡也隻有他一個人。”
鐘聲滴答輕響,溫岑的聲音如同優雅魔咒。
躺在床上的女人陷入了沉睡,溫岑舒了一口氣。
十五分鐘後,徐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她活動了一下肩頸。
頭有點點脹。
但是腦海中,多了一些畫麵。
溫岑微笑著,“徐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徐挽並冇有覺得不適,相反,還有意外收穫,她說,“謝謝。”
醫生盯著徐挽的臉,彷彿想要從她臉上窺探內心一般,但是徐挽麵色平靜,什麼都看不出來。
“曾經痛苦的記憶,終究會忘記,徐小姐,我給你開了藥,配合服用,你下週再來一次,我相信你的病情會逐步穩定下來。”
“額....好吧。”徐挽覺得這位女醫生有些奇怪,但是,腦海中,忽然閃過記憶碎片,這次心理治療,竟然有意外收穫。
“溫醫生,我覺得我曾經那些認為痛苦的回憶,確實會終將過去,但是我並不想遺忘,這是我的一部分,痛苦的,開心的,悲傷,憤懣,這都是我的一部分,我已經放下了。”
溫岑有些急切,“忘記不好嗎?你閨蜜的死,你一直很痛苦,你深深自責,你以前很想忘記的。”眼前的人彷彿真的看開了,難怪她冇有辦法繼續催眠她。
徐挽,“不好。”
她的語氣堅定,“現在的我,並不想遺忘。”
徐挽離開後。
溫岑喃喃了幾句,“怎麼會這樣。”她立刻撥打了一通電話,“裴老師,我冇有辦法,徐挽的意誌力太頑強,而且,她好像已經從季寧的離世中走了出來,她毫不避諱談及這件事情,她冇有弱點。她對封靳言...也真的冇有什麼感情...好像真的已經過去了,哪怕我想要操控她的記憶,她的嘴裡也喊著蔣致年的名字。”
裴頌秋沉默著。
溫岑,“裴老師,按照當下徐挽的情況,不出三個月,她就會想起之前的一切,到時候...肯定會知道,是我們...”
裴頌秋是蔣成霖的妻子,也是蔣家人,她有人庇護,可是她溫岑冇有。
手機裡,傳來女人略有尖銳的聲音,“不是還有三個月嗎?你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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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保姆車行駛在路上。
徐挽靠在柔軟的椅背,她雙手托腮,看著窗外變幻一閃而過的夜景,京北市的夜晚,一路繁華。
“太太,還有20分鐘就到鉑悅灣。”司機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說道。
徐挽的視線看著窗外迷離風景,視線不聚焦。
微風從車窗送入。
她的腦海中,閃過蔣致年的臉。
比現在年輕,依舊成熟冷峻,他抿著唇,一雙眼睛漆黑,目光灼灼看她。
那個場景是——
徐挽捕捉到腦海中的畫麵,立刻出聲吩咐司機,“去海潤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