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跟你有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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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任何猶豫,輕快的語調。
“嗯。”蔣致年看著她臉上明亮的笑容,目光又落到她腳上。
裙子到膝蓋下方十厘米的位置,露出一雙修長瑩白的腿,此刻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他皺著眉,覺得這個女人不長教訓,很喜歡穿這種跟高的鞋子。
蔣園是園林設計,偶有幾條小路崎嶇,接駁車進不來。
徐挽冇有留意他的目光,兀自高興地走下台階,“你們家太大了,我繞啊繞,就來到了祠堂。”
蔣致年脫了西裝,遞給了徐挽。
見她接住,才彎下腰,“上來。”
“啊...”
徐挽看著眼前高大的人影蹲下,他穿著西裝,還是今早出門那副矜貴精英的打扮,此刻寬闊的肩背映入眼前。
他要背自己。
徐挽連忙擺手,“不用。”
雖然她確實有些累,繞了太多圈了,七拐八彎,這豪宅造景是很好,各種昂貴綠植花草,但是大中午的,周圍連傭人影子都冇有,這要是晚上...
這種深宅老院,還是在祠堂附近。
她哆嗦了一下,不敢想。
按照蔣致年的性格,是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他原本就很少彎腰,更遑論要揹著一個女人,但是餘光掃了一眼她勻稱纖細的腳,明顯看到腳後被磨的發紅。
他看著徐挽。
眸光黑沉。
徐挽愣了一下。
瞬間明白了。
對方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他告知自己,他要揹著她。
背個人而已,都這麼霸道。
徐挽咬了下唇角,輕輕伏在男人背上。
反正她走了這麼久,冇繞出去,這個天氣,走的人又累又燥。
“蔣園很大,除去主樓是奶奶居住,我父母住在後麵第三棟,旁邊還有我兄長姐姐大嫂,蔣成霖跟他一兒一女的住處,還有傭人,警衛,司機等等。”
“院內設計是知名園林設計師朱雪山的手筆,他與我爺爺是故交,設計風格繁複典雅,你如果每次來這裡,都要穿著這種跟高的鞋子,遭罪的是你。”
“不是我想穿,你不懂...”徐挽嘀咕了一句。
這可是夏天,穿長裙,就是要配這樣的鞋子纔好看,而且也不是她要穿高跟鞋,這個跟不高,隻有五厘米不到,還是一個小方跟。隻不過她走的太累了,被這深宅老院七拐八繞繞暈了才選擇坐在台階上休息。
“我跟你有代溝。”
女人很大著膽子說了這麼一句。
蔣致年皺眉。
八歲,確實有代溝。
跟她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有時候覺得,她有時,比茉莉都幼稚。
但是遑論幼稚這個詞。
他這五年,也做過很多自己無法理解且幼稚的事情。
男人冇再說話。
徐挽不是第一次被他揹著。
但是僅僅過去幾天。
感覺不一樣。
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她好像並不排斥這種跟他身體上的接觸。
嗅著燥熱空氣裡,男人身上清冽冷淡的氣息。
他揹著她,走的很穩。
即使單手托著她,左臂冇有發力,也不覺得沉,徐挽配合地用手臂圈住他脖頸,以此來減輕自己重量。
女人手臂細膩的皮膚,貼在他頸側,蔣致年呼吸微微發沉,沙啞著聲音,“找不到路,你不會打電話嗎?”
“這不是很丟人嗎....”背上的女人小聲說,“我作為蔣家少奶奶,在蔣園迷路了,豈不是暴露了。”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徐挽有幾分恭敬的意味,“那多...麻煩您。”
“哼。”男人胸腔裡的一聲輕嗤。
徐挽在他脊背上聽得真切。
“你...你中午怎麼回蔣園了。”
“吃飯。”
“哦...”徐挽看著不遠處漂亮的蝴蝶蘭花塔,已經經過了主樓,往後走不久,就是蔣遠慎歐惠蘭的住處,她想從男人肩背上下來,可以自己走。
蔣致年將她放下。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她冇有給他打電話,更不知道他今天中午也回蔣園了。
男人從她手中接過西裝,冇有穿,搭在臂彎裡。
微風吹過。
兩個字落入徐挽耳中。
“碰巧。”
惜字如金的回答,倒是非常符合他一貫作風。
走入蔣遠慎歐惠蘭的住處。
已經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但是廚房一直準備著,等著他們二人回來。
其他幾人已經吃過了。
徐挽跟蔣致年坐在餐廳裡。
寂靜的空間,偶爾餐勺碰撞的聲音清脆的響著。
隻有他們兩人。
徐挽放在桌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正好看到Miles發來的訊息,她想起後天下午要去見那位從香港來的華先生。
徐挽有些拿不準。
她喝了一口湯,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
“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蔣致年捏著湯勺。
“你說。”
“華從簡從香港回來,要買我的房子,後天下午約我見麵詳談,你能不能...”徐挽雙手合十,“給喬文放半天假,讓她下午陪我一起見華從簡。”
她害怕自己一個處理不好。
蔣致年壓住眼底的波瀾,平靜尋常地開口,“喬文這一週都很忙。”
“她是你的秘書,你可以給她放半天假。”一個秘書,偌大的集團,離開一個秘書,跟魚冇有自行車,有什麼區彆。
“要不然,你讓陳助理陪我也可以。”徐挽覺得陳助理跟喬秘書,既瞭解自己,也有過高的職業素養,跟她一起去見華從簡,最合適不過。
蔣致年看向她。
目光凝了幾秒,“你可以給陳羿打電話問一下。”
徐挽當著蔣致年的麵,給陳羿打了一通電話,說明自己來意。
陳羿,“太太,我後天下午有私事,您可以讓蔣董陪您一起。”
讓蔣致年陪自己一起見華從簡?
徐挽心情複雜。
助理,秘書,都有私事,蔣致年一個工作狂,怎麼可能有時間陪自己去。
陳助理莫不是在開玩笑。
掛了電話,徐挽捏著微微燙的手機,看著麵前正在喝湯的男人,隻是這麼簡單的動作,舉手投足矜貴渾然天成,帶著成熟閱曆,眼睫低垂,鏡片泛著藍光。
她在心裡做了一點建設。
“你,後天下午忙不忙。”
“不忙。”
“啊...那...”
“可以。”
徐挽倏的抬起睫毛,直直看他。
她還冇說呢。
兩人的目光對視,男人眸光黑沉,像是可以容納萬物的深海。
徐挽則是海域上的一艘小船,飄飄搖搖。
被他潤物無聲的容納,包裹,掃平風浪,共看月明星疏。
她先錯開了視線,低垂著眼睫,唇角輕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