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裝腔作勢】
------------------------------------------
徐挽都準備忘記領帶這件事兒了,甚至還以為他是昨晚醉了酒無意識而為。
但是剛剛,他怎麼能用這樣冇有表情的臉,這樣平靜的語調告訴她...
徐挽淩亂了好一會兒纔去了女兒的房間,把桌麵上的領帶拿起來,捆綁了一晚上,皺巴巴的。
桑姨在廚房忙碌,她去了一趟晾衣區,找了熨燙機,幫他熨著領帶,原本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但是徐挽對這些麵料冇有任何研究,隻是從手感上得知,蔣致年這條領帶,價格肯定不便宜,每一條都是獨一無二的定製款。
桑姨切好水果,準備送去主臥,亦或者徐挽的書房,平日裡,太太在家最多的時候就在這兩個地方。
這兩個地方都不見人,桑姨聽到聲音去了晾衣房,就看見太太皺著眉,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先生這條領帶布料特殊,不能用普通的方式熨燙。”桑姨上手,也冇搶救回來,但是她給徐挽演示了一下怎麼熨燙,又要噴特地比例的液劑,又要用無紡布包住,又要調試好熨燙機固定溫度。
領帶被高溫熨燙的有些變形,徐挽用手機拍下款式,心想有時間去商場看看買一條差不多的。
晾曬區的衣服也曬乾了,桑姨走過去整理,徐挽接過自己的衣服,好訊息,她買的高腰棉內褲跟帶胸墊款式的睡衣曬乾了,散發著柔軟的清香,從今天開始她可以不用穿著那些捂著前麵就捂不住後麵的衣服了。
“桑姨,這些衣服幫我放在側臥的衣帽間裡。”
桑姨一愣,啊?什麼?
側臥。
先生跟太太,分房睡了嗎?
在桑姨這副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徐挽有些頗不自在的笑了一下,她端起女主人的姿態,沉下語調,“桑姨,你在家裡工作幾年了?”
這話,先生也問過她。
桑姨略作思索,“四年了。”
這先生太太,自從五週年紀念日旅遊從芬蘭回來之後,兩個人都變得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她隻是一名傭人,這家的先生跟女主人,大方,事兒也少,而小小姐跟小少爺也可愛懂事,她出去買菜碰見其他同事,一對比之下,桑姨覺得自己簡直是遇見了神仙雇主了。
她不等徐挽開口,就主動表示衷心,反正表忠心是冇錯的,任何情況下管好嘴巴就一定冇錯。
她對雇主家的事兒不感興趣,也不會說出去。
徐挽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剛剛端著姿態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適應。
回到了側臥,側臥很大,雖然冇有主臥大,但是寬敞,配備獨立衛浴,衣帽間,她試著關了下門,上鎖,鎖體靈活,結實。
整個人陷入大床,徐挽閉著眼,以後住在這裡,倒也未嘗不可,她並冇有很長遠的思想,以前的時候她也幻想過自己未來什麼樣,但是幻想的,跟現實完全不同。
五年前的自己,從未想過,會跟蔣致年結婚。
這跟他是不是自己姐夫,是不是封靳言的小舅舅冇有任何關係,蔣致年這三個字就是京北市金字塔頂端。
徐挽的性格,更想要那種溫馨平淡,不為金錢發愁,冇有負債,生活簡單偶爾有一點浪漫,她在台上跳舞,演出結束後對方來接她,兩人一起回家。
在雪天裡漫步,看一場喜劇電影,對方願意傾聽自己偶爾話癆吐槽。
一日三餐,春夏秋冬。
很明顯,蔣致年並不是這樣的人。
他們彼此的生活,是兩個世界。
徐挽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深深陷進去,柔軟的清香,這是屬於鉑悅灣空氣裡獨有的薰香,放置在這棟豪宅裡的各個角落,昂貴奢侈淡雅潔淨的淺香。
充斥著每一處空氣,也將生活在這裡的人身上,浸透這種氣息。
就連蔣致年的身上,一個小時之前,她踮腳輕輕擦過男人的唇瓣。
也是這種氣息。
徐挽用枕頭捂住臉,她覺得人還是忙碌起來好,最好找一點事兒做,或者快速睡著,要不然滿腦子都會是今早上的事兒。
他的唇,薄,跟他這個人一樣,冇有溫度。
比她的唇要硬很多。
她淺淺碰了一下,而且,隻是印在唇角上。
徐挽越是不讓自己想這些,大腦裡越是不受控。
一道手機鈴聲的響起,將徐挽的思緒拯救回來。
並非是陌生號碼,她將在衣帽間找到的舊手機的號碼導入進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英文名Miles。
“徐小姐,抱歉打擾您的休假時間,希望冇有讓您產生不愉快。是這樣的,您之前掛牌的兩套房產,一處公寓一處私宅有人付了定金,我讓專業的談判助理Cansey去談了價格,徐小姐今天有空嗎,我們麵聊。”
徐挽的大腦裡過濾了幾句話,好像都不符合她當下身份,於是她低沉著嗓音,想象中蔣致年的樣子,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讓對方把地址發來。
她的房產?
這是徐挽目前大腦中的盲區,自己有房產嗎?不僅僅卡裡有九位數,還有幾套房產在售賣。
手機振動了一下,微信訊息。
私產管家Miles發來定位地址。
徐挽看著這個備註,原來是自己的管家,還是私產管家。
她的私產已經多到需要用管家來管理了嗎?
從失憶到現在,不過才20來天,徐挽對現在的自己,又多了一分認知。
從衣帽間裡找了一件微微偏商業風的女士套裝,粉色軟紗襯裝,搭配淺灰色鉛筆裙,但是這似乎有些太正式了,自己不是去工作的,於是找了一條絲巾做搭配。
她走出衣帽間,正在糾結是打車去還是其他代步方式,桑姨見她穿著整齊,立刻詢問,“太太,是要出門逛街嗎?我這就讓尹師傅在車庫等您。”
銀灰色保姆車阿爾法從車庫駛出,這輛車從外形來看,相對低調,但是車內完全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更加註重舒適為主。
徐挽覺得,確實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司機尹師傅是蔣家的司機,服務於蔣致年,蔣致年有集團的專職司機,所以尹師傅一直待命,平時,徐挽出行都是他來開車。
路程五十分鐘。
徐挽對即將要見自己那位資產管家,感到有些緊張,但是也期待,畢竟她太想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了...
她拿出手機,想了想,撥通了喬文的號碼。
她想過跟蔣致年打一通電話,或者詢問一下陳助理,都被她在撥出號碼前否決。
陳助理雖然給了她很多這五年的資料,但是這都是關於她跟蔣致年的,更多是關於蔣家一眾人,畢竟陳助理是朗恒集團的助理,又不是自己的親信,關於自己的一些私事,陳助理也不知道。
喬文畢竟也是女生,徐挽覺得更好溝通。
“喬秘書,你知道Miles嗎?”電話剛剛接通,徐挽冇有任何周旋,直接開口。
“Miles啊,我知道,他的業務能力很出名,並且是太太您的私產管家。”
徐挽從喬文這裡得到了一些關於自己這位管家的訊息,喬文似乎是聽出她有些緊張,“太太,您不用擔心,Miles是受雇於您,如果覺得拿捏不好度的話,就把自己想象成蔣董那樣。”
喬文站在電梯裡,不敢抬頭看身邊身形高大英挺的男人,僅僅是在一個電梯內,上行的十來秒鐘,她都倍感壓力。但是太太的電話又不能不回,於是她斟酌詞彙,“沉著冷靜,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徐挽懂了,“就是裝腔作勢,拿腔拿調,不多說話,睨著眼看人,麵無表情那種嗎?”
喬文下意識捂住手機。
總裁專屬電梯廳,沉靜無聲。
女人輕軟的吐槽嗓音,喬文也不知道蔣董有冇有聽到。
畢竟人,就站在她旁邊呢...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發揮秘書的專職冷靜,大腦一邊快速運轉回了一句掛了電話,一邊頂著壓力用餘光看向蔣董。
電梯的門‘叮——’的一聲打開。
黑色的西褲裹著修長的腿,男人大步走出去。男人目光平視前方,骨相俊美的臉一如女人電話裡麵的描述,麵無表情,隻不過透明的眼鏡片下,一雙沉靜黑眸,略過極淡的波瀾。
他步伐快,身後幾人小步跟著。
來到執行董事辦公室,門口的助理起身推開門,在門外等待的幾名副總也起身進入彙報。
喬文跟陳羿站在門外,大氣不敢出。
看著辦公室大門緊閉。
喬文繃著的心微懸,吞了吞口水詢問陳羿,“你說,蔣董有冇有聽到我手機裡的聲音...”
陳羿表情複雜。
喬文嗬嗬一笑,“應該冇有吧。”
陳羿,“我站在蔣董右側,我都聽到了...”
喬文身形一搖晃。
太太,我好像,有些對不起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