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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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芬蘭醫院。
高級私人病房。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落在躺在床上的兩道身影上,兩人十指相握。
女人的睫毛抖了一下。
嘶...
怎麼回事。
頭好疼,渾身疼。
徐挽睜開了眼睛,模糊,光芒刺眼,她想揉揉眼睛,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好像被什麼攥住了一樣。
隻好用左手揉。
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
白色天花板。
側過臉轉身,猛不丁看到一張男人的臉。
英俊深邃。
而且....
這怎麼是蔣致年的臉。
啊啊啊啊
誰能來告訴她發生了什麼,她怎麼跟這個男人睡在一起了,還詭異的十指相扣。
開什麼玩笑。
救命!
蔣致年悠悠轉醒,聽著女人一聲尖叫。
“姐夫!——”
——
十分鐘後。
“蔣先生,你跟太太已經昏迷七天了,目前來說,你們受傷撞擊到頭部,確實會造成失憶的情況,等待顱內血塊恢複,顱內壓穩定,多去你
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有很大概率恢複記憶的...”
頂著巨大壓力,醫生擦了擦額頭滴下的汗水,隻因為眼前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即使是剛剛甦醒,一身病態,依舊沉靜冷厲,氣壓逼人。
蔣致年抿著唇,冷厲蒼白的臉上黑眸眯起,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小聲啜泣的女人,唇抿的更緊,“我跟她失憶的時間為什麼不同。”
徐挽失去了這五年記憶。
但是他的腦海中,對這五年半的記憶,都很模糊。
醫生:“每個人身體情況特殊,受傷程度不同,所以纔會出現失憶時間不同,記憶紊亂的情況...據悉纜車發生事故的時候,您將您妻子護在懷裡,傷的更重,所以可能會導致情況更複雜。”
蔣致年蹙眉,黑眸劃過一絲驚愕。
他看向徐挽,眸光深邃複雜。
醫院病房的沙發並不大,她坐在最右側,努力的距離自己遠一點,從剛剛甦醒到現在,心理防線在崩潰的邊緣。
徐挽也愣了一下。
什麼叫,他為了保護自己,傷的更重,小心翼翼抬眸,飛快的看了他的方向一眼,又垂下。
蔣致年收回視線,“什麼時候能恢複記憶。”
“這...目前失憶在臨床醫學上,並冇有確切的治療方式。”異國醫生也察覺眼前這一對失憶的華人夫婦身份不凡,尤其是這男人,冷峻帶著病態的臉,一雙黑眸銳利如隼,讓人無法直視,一口不甚流利的英文磕磕絆絆。
蔣致年的助理陳羿敲門走入,將一份保密協議交給醫生。
太太跟先生原本是來芬蘭度過五週年結婚紀念日的,滑雪乘坐觀光纜車發生事故墜落,導致失憶這件事情,不能暴露出去。
陳助理到底是上市集團年薪百萬的高級特助,穩住內心的驚慌,應對突發事件遊刃有餘,手中還拿了兩枚備用手機。
“蔣董,太太,你們的手機在纜車墜落的時候摔碎了,這兩枚是新的。”
空氣,壓抑,沉默。
縮坐在沙發一角的女人雙手環抱膝蓋,黑色長髮變成麻花辮垂落在藍白病號服上,襯的白皙的臉越發脆弱透明。
雙手緊緊環著膝蓋,彷彿這樣能有一點安全感。
聽到這聲稱呼,徐挽纖細的肩膀輕顫了一下,驚愕的看向陳羿,什麼太太?是在喊她嗎?
開、開什麼玩笑。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將目光再次看向了沙發另一端的男人,他雙膝交疊而坐,穿著病號服,同樣蒼白的臉,隻不過男人身上有渾然強大的氣場,冷肅疏離,讓人望而生畏。
“姐...姐夫...”女人鼓足勇氣,聲線顫抖,“他們,是在演什麼情景劇嗎?”
徐挽很希望眼前的人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但是蔣致年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對方的眼底,帶著驚愕,匪夷所思之後的沉靜,他天生運籌帷幄,心理素質強悍,多麼離譜荒唐的事情,既定發生了,蔣致年壓住了心底的驚濤駭浪,此刻理性的思考這件事情,黑眸從女人驚慌蒼白的臉上掃過。
他記得徐挽,自己的記憶裡,隻有徐挽匆匆一影。
因為他是自己外甥封靳言的女朋友,兩人從大學就開始戀愛。
至於他所謂的女友徐掌珠,蔣致年的記憶很少。依稀記得也不過是他剛剛答應父母的要求,跟徐氏地產的大小姐徐掌珠吃了一頓飯,見了一麵而已。
至於怎麼發展成訂婚對象的,他不記得。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這是一場玩笑。
他在甦醒的第一眼,也懷疑眼前的一切真實性,是不是有商業死對頭對他做局。
但是骨裂的手臂傳來麻痛的感覺,太陽穴的脹痛冇有緩解。
渾身都帶著墜落後骨骼痠痛肢體水腫不適。
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而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助理陳羿,臉上也不似當年稚嫩。
更成熟了。
這一切,都告訴他,失憶是既定事實。
這是五年後了。
他娶了徐挽,徐家的小女兒,自己未婚妻的妹妹。
雖然這個未婚妻,他腦子裡冇有印象。
橫刀奪愛自己外甥的女友。
蔣致年黑眸猛地一縮。
真是,荒謬!
他壓低聲音,身體上傳來的痛楚清晰,“陳羿,我需要一份關於這五年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資料。”
“是。”
很快,隨行秘書喬文緊急整理了兩份資料送來,記錄了這五年發生的事情,不過事出突然,隻是粗略記載,關於兩人結婚的隱秘之事,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瞭解。
病房的氣氛冷凝壓人,喬文將檔案遞過去,立刻站在陳羿身後使眼色。
這突發事件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他們二人能力所在,京北市第一豪門,朗恒集團最高執行董事跟太太五週年結婚紀念日度蜜月旅遊雙雙失憶的訊息,傳出去,何止一個震驚了得。
豪門圈子裡可以討論三天三夜。
各種八卦流言輿論戰能養活所有媒體。
商業對頭暗下黑水,集團內部內鬥趁虛而入。
但是此刻...
喬文看了一眼陳羿,用眼神交流。
‘蔣董的臉色看上去好像很難看,越來越黑了’
‘太太的臉色也很蒼白,手捏著資料一直在抖,好像隨時要暈過去了。’
饒是蔣致年冷靜從容又強大,還是在看到資料上‘蜜裡調油’‘感情甚篤’這幾個陌生的詞語震驚。
育有...
兩個孩子。
男人的臉表情不自在,崩到了極點,他蹙著眉。
又咬緊牙,下顎緊繃。
他尚且無法接受自己娶了徐挽,那是他外甥的初戀女友,徐掌珠的妹妹,更遑論,還跟她,夫妻和諧,感情恩愛,還有了兩個孩子。
徐挽更是震驚。
頭部眩暈不止,她看著照片上的龍鳳胎。
不到四歲的兩個可愛的小朋友。
那是她跟蔣致年的孩子...
她竟然還跟蔣致年感情恩愛,這瞎寫的吧,她怎麼可能跟準姐夫感情恩愛,她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叫封靳言!
蔣致年是什麼人,他年長自己八歲。
那是她姐夫,而且還是自己男朋友的小舅舅,在錯綜的關係裡,他是絕對的長輩。
如果讓徐挽用一詞來形容他的話。
那就是敬而遠之。
畏大於敬的那種。
而且,怎麼可能感情恩愛呢。
誰?
跟誰,跟蔣致年感情恩愛?
她懵掉了。
她敢對天發誓,絕無此心啊。
往日,多看他一眼,徐挽都心顫。
而且蔣致年跟姐姐已經訂婚了,婚期都定下來了,就在昨天,她還參加了姐姐姐夫的訂婚宴。
徐掌珠身上的婚紗,都是某品牌高級定製,全世界獨一無二。
徐挽眼眸泛紅,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她看著蔣致年,對方神情淡漠,黑沉沉的眼眸深如漩渦。
男人沉靜開口,“徐二小姐,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