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完婚紗,週四晚上,方以珀帶著凱蒂一起先坐私人飛機航線到雲灣島。
整個海島都鋪滿專門運過來的鮮花,巨大的棕櫚樹在海島的風和水麵浮動。
根據天氣預報團隊的檢測,原本總是陰晴不定經常會下雨的海島,在婚禮這一週都會是非常好的晴天。
綠色的草地,藍色的湖泊,鮮艷柔軟的花海,在陽光下像泛著波光。
婚禮的團隊早已經準備好,方以珀一落地就被帶著去了新孃的房間。
按照習俗,在婚禮進行之前新郎和新娘子暫時不能見麵。
方芷妍早就已經提前到了,她肚子已經很大,預產期就在這兩個月,李鍾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過來,死皮賴臉跟了過來。
嘉芙蓮帶著女朋友麗娜,還有周淼和許藝作為伴娘團也一早就到了。
“我帶了dv。”
周淼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相機,拿出相機自告奮勇,
“我可以全程幫你們記錄婚禮的流程!”
許藝點頭贊同,
“我覺得可以,上次求婚的時候效果就不錯。”
公司群裡幾乎傳閱了個遍。
嘉芙蓮好奇,
“什麼dv,居然沒傳給我。”
許藝拿出手機,
“發你了。”
周淼在一旁抱著手機,
“感覺我窩窩囊囊幹了好多可以被開除的事情。”
“別怕。”
嘉芙蓮拍拍她的肩膀,
“現在你的老闆在這兒。”
方以珀驕傲地抬起下巴,很可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有我在誰敢裁你!”
周淼做作的撲過去,
“老闆~”
方以珀抱著她,哈哈笑起來,
“好好拍,等婚禮結束給你包個大紅包。”
周淼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這可是老闆的婚禮。”
“我不得好好表現。”
方以珀清了清嗓子,也拿出老闆的樣子,對周淼拍拍肩膀,
“嗯,好好表現,回去給你升職加薪。”
周淼舉起手,大喊,“我要當總監!”
一旁的許藝丟過來一記冷颼颼的眼刀,
“你要當什麼?”
幾個人哈哈笑起來。
—
江恪行隔天才落地雲灣島,宋霆和周馳硯三十歲才終於第一回當上伴郎,也都相當感慨。
幾個人在房間過流程,江恪行跟婚禮的廚師團隊那邊在確認婚禮晚宴上的選單。
“我還以為伴郎這種事情應該在我年方二十的時候。”
周馳硯對著鏡子看自己剛剛穿上的伴郎服,不由得感慨。
“覺得現在年老色衰了?”
宋霆還沒換衣服,從冰櫃裏取了幾瓶冰啤酒,丟過去。
周馳硯接過,
“那倒不是,就是多少有點感慨。”
“江恪行的婚禮,你感慨個什麼?”
宋霆問,將手上另一瓶啤酒丟給江恪行。
江恪行一隻手握著手機在打電話,騰出一隻手接過啤酒。
周馳硯說,
“那得問我們江總啊,你的婚禮怎麼讓兄弟這麼感慨啊?”
江恪行跟主廚那邊確定好晚宴選單,放下手機,
“感慨什麼?”
三個人一塊開了啤酒,在房間聊天。
周馳硯說,
“記得某人七八年前就問香港是不是十八歲就能結婚,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年紀輕輕就要當伴郎了,跑去專門試了伴郎服,結果……“
宋霆在一旁聽的差點啤酒噴出來,看向江恪行,覺得這事比港媒的標題還要離譜,
“你?十八歲就想把人拐回家?”
“那怎麼三十了才穿上這身衣服?”
江恪行沒理會宋霆嫉妒到扭曲的發言,仍舊神色很沉靜,說,
“一點意外,推遲了而已。”
“七八年也能叫推遲?”宋霆在邊上酸溜溜道。
周馳硯說,
“對啊,怎麼我去趟國外回來你倆就要辦婚禮了?”
又看了眼江恪行,用同樣酸溜溜地口吻道,
“還變得這麼恩愛小夫妻了?”
周馳硯印象中兩人雖然結婚挺久,但江恪行這冷臉怪,誰跟他結婚估計也都那樣,黏黏糊糊恩愛小夫妻完全搭不上邊。
結果這纔多久,完全一副ooc的樣子啊。
江恪行喝了口啤酒,很淡定地說,
“她跟我求的婚。”
收穫宋霆一個白眼。
周馳硯也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我怎麼聽著這麼假呢。”
江恪行並不想跟他們這種三十歲的單身老男人計較,隻是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來,展示了一下。
又補充,
“求婚準備的很用心,還給我做了一個博物館,嗯,還有很多的卡片,卡片內容就不告訴你們了。”
表情要多冷淡有多冷淡,語氣要多平靜又多平靜,但炫耀得瑟的意味根本藏不住。
周馳硯看向宋霆,
“辦婚禮給他樂瘋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作為間接參與的人宋霆很不想承認,但還是說,
“是真的。”
周馳硯停頓了幾秒鐘,用來消化情緒,最後還是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什麼時候揹著我幸福成這樣了?”
宋霆被他噴了一口口水,嫌棄的往他臉上推了一把,
“滾遠點。”
江恪行在一旁,低頭很難得的露出很開朗年輕的笑容。
—
新娘休息室裡。
方以珀坐在鏡子前試第二個妝容。
化妝師在往她臉上打膨脹色腮紅,臉頰泛起很自然飽滿的亮色,跟唇蜜的色調很搭配。
嘉芙蓮、周淼和許藝她們在後麵互相給對方的伴娘服係蝴蝶結帶子。
方芷妍在邊上很認真地在挑選新娘子的手腕花,時不時抬頭往化妝鏡那邊看一眼。
方以珀很想看手機,也很想聯絡江恪行,但是流程一會兒要換衣服一會兒要化妝一會兒還要重新做頭髮,還有新娘子捧花也沒選,總是有很多事情等著,根本沒空發訊息!
化妝師做完妝造,往後退了兩步,從鏡子裏看妝容,
“好像比上一個更好看點。”
周淼和許藝他們也都跑過來看。
“好看!”
“嫉妒江總了……”
“注意點說話方式!”
方芷妍從包裡拿出來膠片機,遞給周淼,
“幫她拍幾張,記錄一下。”
方以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捂了捂臉,
“這腮紅是不是有點太粉了?”
“哪裏粉了,很好看呀。”
周淼拿著膠片機,在邊上找角度。
嘉芙蓮也認真看了看,“我也覺得美。”
麗娜跟著點頭,也拿出隨身攜帶的數碼相機,
“我也幫忙拍幾張記錄。”
一旁方芷妍湊過來看了眼,很專業地樣子,說,
“晚點會跟膚色融合度高一些。”
又給她整理了一下耳環,
“換個珍珠的會不會更合適?”
化妝師點頭,
“我試試看。”
“伴娘團過來一起合照一下。”
攝影師在外麵道。
四個伴娘熱熱鬧鬧出去,化妝室瞬間安靜了不少,隻剩下方以珀和方芷妍兩個人。
方以珀有點不太自然,但還是看了眼方芷妍的肚子,
“預產期在下個月?”
方芷妍在選化妝師遞過來的珍珠耳環,往她耳朵上比劃,點頭說,
“嗯,下個月19號。”
方以珀抿唇,小聲地問,
“我能摸一下嗎?”
方芷妍看她一眼,
“你是她小姨,當然可以。”
方以珀有點緊張,手在婚紗裙擺上蹭了一下,很小心地貼在方芷妍肚子上。
圓滾滾的肚子,隔著輕薄柔軟的衣服布料,溫度從掌心傳過來。
方芷妍低頭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點想哭。
應該是很喜歡妹妹的,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方芷妍才成為姐姐的。
後悔沒有在很多時候對妹妹好一點,再好一點。
肚子裏的小朋友好像知道媽媽在想什麼,於是伸出小手小腳。
“哎呀。”
妹妹忽然很輕的叫了一聲,抬起頭,眼神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乾淨、純澈、亮晶晶的。
“怎麼了?”
方芷妍問。
“她好像踢我啦?”
妹妹說,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又變得更輕了,好像想要拿開。
方芷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又重新放上去,說,
“沒有,她在跟小姨打招呼呢。”
穿著婚紗的妹妹抬頭看著她,看起來倔倔的、不聽話的、但實際上總是很容易就開啟心扉相信別人的妹妹,又相信了這句話,彎下腰,靠近她的肚子,對肚子裏的寶寶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小姨。”
又很低聲的,嘰裡咕嚕講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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