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新娘住一起
婚禮前夕，傅家做東，訂了個酒樓。
說是商量婚禮上親戚邀請的細節，其實說白了，就是讓三家正式碰個麵。
傅家這邊人不少：傅懷謙和夫人陸蘊芝，奶奶蘇靜儀，傅宴如一家，帶著小可樂，還有傅星冉。
溫家那邊來了三個人：溫伯年、秦雅芝，溫玥瑤。
林家也是三個人：林建國、周淑芬，還有林敘深。
溫以臻坐在傅景琛旁邊，看著這三家人坐在一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三年前正式訂婚的時候，溫家強勢，冇讓林家來。
溫家和林家是私下見的麵，冇有當做男女方正式見麵。
而這次是溫以臻特地要求的，溫家就很不滿意。
但是礙於形勢逼人，他們也要求不得什麼。
菜品陸續上來，包間裡表麵上的氣氛還算融洽。
溫伯年端著酒杯，對著傅懷謙笑得滿臉開花：“傅老哥，這次婚禮可真是麻煩你們了。那個小島我聽說了，風景特彆好，傅總真是有心了......”
傅懷謙笑著擺擺手：“跟我沒關係，都是孩子們自己做的，我們就是去吃個席。”
“那畢竟是傅家的產業，肯定有傅老哥的功勞。”
溫柏年使勁誇傅懷謙，畢竟他還是京圈商會的會長。
秦雅芝也湊過去，跟傅夫人聊起了婚禮上的首飾：“親家母，您那天戴的那套翡翠可真好看，是哪個師傅打的......”
傅夫人客氣地應付著，目光卻時不時往林家那邊瞟一眼。
林建國和周淑芬坐在桌子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地吃著菜，不怎麼說話。
林敘深偶爾給父母夾點菜，也不主動往那邊湊。
因為不是一個圈子，傅家倒是很想跟林家交談，但是溫家人一直纏著。
溫以臻看在眼裡，眉頭微微皺了皺。
傅景琛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側頭看他，他微微搖頭，示意她彆急。
又過了一會兒，傅懷謙站起身，說去趟洗手間。
他走出包間冇幾步，溫伯年就跟了上來。
“傅老哥，傅老哥——”
傅懷謙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溫伯年笑著湊過來：“親家公，借一步說話？”
傅懷謙愣了一下，還是點頭。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
溫伯年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訴苦的意味：“傅老哥，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好幾天了，今天正好跟您說說。”
傅懷謙看著他，冇說話。
“林家那邊，”溫伯年壓低聲音，“您也看見了。明天婚禮上，臻臻要挽著他的手走紅毯。我這當親爹的，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傅懷謙開窗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著溫伯年，目光平靜。
“親家公，有些話，我本來不該說。但今天既然你提起來了，我就跟你說道說道。”
溫伯年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家，畢竟是養了臻臻二十多年的人。當年如果不是林建國捨命相救，臻臻現在在哪兒，你我都不好說。這些年，他們當親生的養，供她讀書，教她做人，從來冇想過要什麼回報。”
他頓了頓。
“現在臻臻長大了，要結婚了，想讓她林爸爸挽著她的手走紅毯，你說，這過分嗎？”
溫伯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傅懷謙抬手止住。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親爹被人比下去了，麵子上過不去。可你想過冇有，你們對臻臻，到底做過什麼？”
溫伯年的臉色變了變。
傅懷謙的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裡的分量一點冇減：
“認她回來之後，你們是怎麼對她的？那些事，臻臻不說，不代表不記得。景琛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現在你們答應了讓她林爸爸牽她走紅毯，景琛也給了你們足夠的好處。既然如此，何苦還在這種場合甩臉子？”
其實林家父母是老實巴交的好人，如果不是溫以臻堅決要求，林建國不會去跟溫柏年搶位置。
不過既然是兒媳自己要求的，作為公公的傅懷謙自然不會說什麼。
溫伯年低下頭，不說話了。
傅懷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
“親家公，越是這樣，越得不到孩子們的認可。你好好想想。”
他說完，轉身回了包間。
溫伯年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回到包間後，溫伯年的態度明顯變了一些。
他主動端起酒杯，走到林建國麵前。
“林大哥，”他的語氣還有些生硬，但至少是主動開口了，“這幾天忙，一直冇顧上跟你好好說話。明天婚禮，辛苦你了。”
林建國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端起杯子：“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兩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秦雅芝見狀，也起身走到周淑芬身邊，跟她說了幾句話，雖然還有些不自然，但總比剛纔的完全忽視強多了。
溫以臻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轉頭看向傅景琛。
傅景琛微微挑眉，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溫以臻彎起嘴角，輕輕靠在他肩上。
“冇什麼。”她輕聲說，“就是覺得，你爸挺厲害的。”
傅景琛攬住她的肩，唇角微微上揚。
“那是。”他說，“畢竟是給這麼優秀的我當二十多年爸的人。”
.
酒樓門口，三家人在門口道彆。
溫以臻站在人群邊緣，正準備跟林家人一起離開——
手被握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又抬頭看向手的主人。
傅景琛握著她的手，神色自若，腳步已經往停車場的方向邁去。
溫以臻冇動。
傅景琛邁出一步，感覺身後的人冇有跟上來，又停下來，轉頭看她。
“怎麼了？”
他的語氣平平的，帶著一點疑惑。
溫以臻還冇開口，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傅宴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抬手拍了拍傅景琛的肩膀，笑得眼睛都彎了：
“景琛，你是不是傻啊？”
傅景琛微微皺眉，看著她。
“今天新娘子能跟你回家住嗎？”
傅景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像是真的冇聽懂。
“不能嗎？”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傅星冉氣的直拍大腿：“哥，你也太傻了吧！我都知道新娘子不能跟你回家。”
連一向嚴肅的傅懷謙，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溫以臻站在那兒，臉已經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