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夜雨 第47章 交融 “隻能屬於我。”
交融
“隻能屬於我。”
路上正好趕上午高峰,
堵了會兒車,到達餐廳已經十二點多。
剛纔在車上時,程映微收到林禹哲發來的資訊,說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沒處理完,
得晚幾分鐘到,
讓她餓了就先進去點餐。
她沒有多想,
直接取了號進去,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掃碼點餐時,忽然注意到包包內側的夾層拉鏈敞開著。
程映微覺得奇怪,伸手往裡一探,
發現擱在裡麵的身份證不見了。
她心頭一驚,將包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尋到身份證的蹤跡。可從她報完名走出學校開始,包包就沒有開啟過,她實在想不明白身份證是怎麼不翼而飛的。
坐在原地思考許久,
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麵,程映微眉心動了動,
立馬摁下廖問今的號碼,
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廖問今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見她問:“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證拿走了?”
“什麼身份證,
沒見過。”他嗓音清淡,低聲說。
“今天上午我就隻見過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程映微無比焦急,
“你彆鬨了行不行?快點還給我!”
那邊默然不語,
幾秒後才開口:“在哪家餐廳,我開完會給你送去。”
“還真是你拿的啊!你是不是有病?”
“我在開會,待會兒再說。”他又重複了一遍。
“啊……你在開會嗎?”程映微此刻才注意到電話那頭十分安靜,
廖問今也一直壓著聲量在同她對話。
她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對他說,“那我先掛了。”
又開啟微信,編輯資訊給他:【你一定要記得給我送過來啊。】
得知身份證沒有弄丟,程映微懸著的一顆心稍稍安放了些,看了眼時間,用手機掃了碼,開始翻看選單。
正好餐廳大門被人推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跟前站定。
隨即聽見男生清潤乾淨的嗓音:“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遲到了幾分鐘。”
程映微擡起頭看他,笑道:“沒事沒事,你快坐吧。”視線偏了偏,注意到他懷裡抱著一小束粉嫩嫩的手捧花,臉上晃過一絲疑惑,“你這是……?”
“路邊看到的,覺得這花的顏色很特殊,很襯你,就買下來了。”林禹哲將懷裡的花束遞給她,在她對麵坐下,“你不是報名了鋼琴比賽嗎,提前送一束花給你,就當是送你好運了,希望你能取得一個好名次。”
程映微接過那一小束沾著露水的鮮花,低頭打量幾眼,笑道:“那就借你吉言啦。”而後將其擱在一旁的窗台上,繼續翻看選單:“我剛才點了兩個菜,好像不太夠,你看看還需要加點什麼。”
“行,我瞅瞅。”林禹哲快速加了兩道菜,付了款,又開始尋找話題,與她聊起最近發生的趣事,順便打聽瞭解一下她最近的生活。
沒多久,飯菜上桌,林禹哲貼心地用熱水幫她燙了碗筷,又拿起湯勺給她盛湯。目光反複打量著她漂亮深邃的眉眼,忽地開口說道:“其實那次在畫展上,我有看到你的男朋友。”
“我看見你們一起參觀了許多個展廳,他拉著你的手一刻都沒有鬆開過,你們看起來感情挺好的。”
聽他忽地提起這些,程映微怔然一瞬,點點頭道:“還行吧。”
林禹哲想了想,又說:“但他看起來好像挺成熟的,應該比你大很多歲吧?你們之間能有共同話題嗎?”
程映微聞言,眼中晃過些許茫然。她不知林禹哲為何忽然談及這些,也不太想將自己的隱私公然放在台麵上講,便低頭笑了笑,說道:“他也沒有比我大很多,就大我六歲而已。”
林禹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廓有些發燙,“我好像失言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程映微扯了扯唇,笑得有些僵硬。她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不小心將脖子上的遮瑕膏抹掉了一塊,自己卻絲毫未覺。
林禹哲埋頭吃飯,中途擡頭給她杯中添水,注意到她脖頸處那塊極其明顯的吻痕,怔了怔,想開口提醒,又怕自己貿然開口太過冒昧,會讓女孩尷尬。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移話題與她聊起彆的。
兩人都是溫和的性子,其實還算聊得來,有些共同話題,這頓飯總體吃得還算開心。
飯後從餐廳出來,程映微原本準備與他道彆,自己再打車去火車站。誰知林禹哲忽地停下腳步,叫住她:“映微,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進了附近的一家商場,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包裝袋,在她身側站定,從袋子裡拿出一條簡約的杏色絲巾,直接彎腰幫她係在脖子上。
指尖溫熱的觸感殘留在她脖頸,程映微怔了怔,懵然看向他。
林禹哲摸摸後腦勺,自覺迴避視線,“你這個位置……有點刁鑽,即便用粉底遮蓋住了,也容易被蹭掉。像這樣用絲巾擋一下就挺好的,現在徹底看不見了。”
程映微尷尬得腳趾抓地,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淺聲道了句“謝謝”。正要與他道彆,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嚇得她一哆嗦。
廖問今的電話來得相當及時:“吃完飯了?”
“你有事嗎?”程映微低聲問。
“不是你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啊對對對,你已經到了嗎?”她忽然想起這茬,“你在哪裡啊,我過去找你。”
“馬路對麵,正對著你的方向。”他嗓音沉沉,一聽便知心情不好。
程映微立馬朝那個方向望去,視線觸及到路邊那輛黑色轎車,眼皮跳了跳,向林禹哲道了聲再見,趁著綠燈還沒過去,匆忙朝著馬路對麵跑去。
“你來了啊。”程映微坐進副駕駛,問他,“我的身份證呢?”
廖問今陰沉著一張臉,裝模作樣地往口袋裡摸了摸,忽地眉心一蹙:“嘖,忘記帶出來了。”
“……”程映微懷疑他是故意的,提聲抱怨道,“什麼叫忘記帶了?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他避而不答,眼睛盯著窗外,胸口微微起伏:“程映微,你剛纔在做什麼?”
“我沒做什麼啊。”
“你剛才,和那個男的站在街邊,你們倆是在做什麼?”他側眸,又重複了一遍,視線低垂下來落在她的脖頸,眸中冷意漸漸加深。
於他而言,刺眼的不是那片被他種下的吻痕,而是那條由旁人親手為她戴上的絲巾。
心口傳來陣陣不適,腦仁也生疼,他輕揉著眉心,半晌纔出聲:“摘下來扔掉吧。”
直至此刻,程映微才意識到他又生氣了。
他每每生起氣來總是這樣蠻不講理,說話做事絲毫不顧及彆人感受。
“我跟你說話呢,程映微。”
見她發呆猶豫,他嗤笑一聲,伸手解開她脖頸處那條絲巾纏繞的活結,隨後用力地一扯,她脖頸處那團吻痕又再次暴露在他眼前。
廖問今開門下車,徑直走到垃圾桶旁邊,直接將那條絲巾丟了進去。
站在樹下點了根煙,默默平複著情緒。
透過車窗,程映微看見他鐵青的麵色和緊繃的神情,知曉他已然非常生氣。她內心有些發怵,卻還是壯著膽子下了車,緩緩走到他身邊,甕聲問道:“你彆鬨了行不行?快點把身份證還給我,我要回家。”
聞言,對麵的人忽地笑了,掐滅指間的煙拋入垃圾箱,又換了隻手觸碰她。指尖掃過她精緻的眉眼,又滑過她柔美的麵頰,落在她肩頭:“寶寶,我現在不就是要帶你回家嗎?”
他掌心炙熱,她身上的絲質襯衣又極其單薄,下意識瑟縮了下。不想再跟他玩文字遊戲,繃著臉說:“你再不還給我我要報警了。”
廖問今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哂笑一聲,掌心摁在她腦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報警?先不說彆的,單說被你扔掉的項鏈和耳環,相加起來的金額就高達七位數。”
“你倒是去報警,看看警察先抓誰。”
他說完轉身就走,獨留程映微一人站在原地,指尖攥緊了裙擺,嘴唇被咬得發白。
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每與他對峙,她總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次次都敗下陣來,被他輕而易舉地拿捏。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能輕易戳中她的要害,紮得她心口生疼。
午後日光灼熱,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枝斜斜照射下來,細密的光斑如同一張網,網住了街邊人行道旁背身而立的兩個人。
廖問今走到路邊,伸手拉開車門,又回頭望向那道清瘦單薄的背影,沉聲說道:“還愣著乾什麼?上車,回家。”
程映微被他氣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裡打轉,卻隻能跟在他身後老老實實地上車,咬著牙憤憤說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拿走我的身份證,故意折騰我!”
車子原本已經開出幾米,又因她的抱怨聲停下。
廖問今踩了一腳刹車,將車子重新停在路邊,唇邊噙上一抹淡笑,眼中也染上嘲謔:“這就叫折騰你了?”
緊挨在路邊的轎車瞬間熄了火,程映微身上的安全帶被解開,隨即被勾住腰線,直接撞進他懷裡。
她身上薄薄的絲質襯衣敞開著,裡麵是一件白色吊帶,明明是十分清新靚麗的穿搭,此刻暴露在他眼裡卻是極儘的性感和蠱惑。
襯衫被扯下一角,露出來的肩頸線條白皙而又順暢,指尖從衣角探入,另隻手則順勢探進她的裙擺,觸到內裡那一層輕薄的布料用力向下扯。
程映微被他禁錮在懷裡,被動地承受著他近乎暴戾的吻,脊背抵在冰涼的車門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栗,斷斷續續地哀求:“求求你,廖問今,彆在這裡……”
廖問今知曉自己此刻已經失了理智,但聽見她低低的啜泣聲,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將她滑至臂肘的衣衫拉起來,遮蓋住身上左一處右一處的吻痕。
隨後從車後座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幫她重新係上安全帶,一句話也沒說,直接開車回家。
廖問今一路開得飛快,不出二十分鐘便抵達禦景華府。車子停在地庫,他直接抱著她進了電梯,連電梯上行的時間都變得無比漫長。
電梯門開,他闊步走到門口,開門,關門,脫鞋一氣嗬成,直接抱著她去了臥室。
他的手在床頭櫃上方的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屋內窗簾自動關上,室內光線瞬間暗了大半。
他褪去上衣的動作乾淨利落,緊實的肌肉線條全然暴露在她眼前。程映微耳廓發燙不忍直視,下意識地偏過頭,又被他按住後頸,讓她看向自己。
他動情親吻她,從盒子拿出東西準備戴上的時候,程映微手臂動了動,想往外挪,馬上又被他按住:“你再跑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落在耳畔,低啞的嗓音染上那麼一絲狠勁,唇邊卻帶著令人不解的笑意。
程映微回過神,感覺到絲絲縷縷細密的疼,她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陌生的感覺讓她覺得羞恥和難堪,淚水止不住地落下,又被他捏著下巴一點點吻去。
時針不知轉了幾圈,室外天光漸漸暗淡下去,屋內此起彼伏的動靜依舊未停。
某一刻短暫地停歇下來,程映微感覺到身體有一瞬的空泛,被掠奪的呼吸漸漸恢複過來。她試圖在一片昏暗中睜大雙眼,指尖撫在他的鬢角和耳後,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卻什麼都看不清。
廖問今擡手開了床頭燈,光線調至最暗的一環,偌大空寂的房間裡再次響起撕扯包裝袋的聲音。
女孩的低泣聲斷斷續續一刻未停,他不停地親吻她安撫她,修長的指節撫過她的發絲和臉頰,有那麼一瞬,幻視了初次見麵之時那道在琴房裡練琴的清麗背影。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會與她擁有這樣一刻。
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如此徹底的擁有彼此,將彼此貫穿揉和進對方的骨血與身體,反反複複不知疲倦。
昏暗燈光之下,黢黑如曜的雙眸對上她圓潤清泠的眼。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隻有他自己知曉,他是如何費儘心機才換來今日的得償所願。
冰涼的唇染上些微溫度,落在她身體的每一處,他輕笑一聲,在她耳邊說道:“沒關係,隻要最後,你是我的就好。”
“你隻能屬於我。”
程映微眼眸動了動,從他眼中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異樣情緒。
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